這么晚了,除了霍承矅,還真沒人關心她的死活。
相信沒睡的都看到了那條實時消息,可惜,竟然沒有一個人關心她。
“命大,沒死,謝謝。”
舒落回了六個字。
那邊很快就回消息了。
“那就好。”
隔了幾秒后。
“來我這住?”
舒落手指落在屏幕上,微愣。
見過落井下石的,他這算趁火打劫。
“別添亂了,你嫌我不夠倒霉嗎?”
剛剛才死里逃生,去他那住?
他想她霸著明天的頭條還帶上他么?
舒落想著晚上的事,到今心有余悸。
這段時間她連車都不敢開了,明天還是讓楊助理開始接送她上下班吧。
老爺子下了一次狠手,見她沒死還會再有別的動作。
是她大意了。
過河拆橋,真夠狠的。
因此她可以肯定,若不是自己一早就想到老爺子可能忽悠她,將準備做足了,這點股份怕是要不下來的。
折騰了一晚上,舒落倒頭就睡。
清晨被窸窣的聲音吵醒,她從床上爬起來拉開門,突然看見站在自己房間門口的周成風。
“一大清早,你干什么?”
周成風聽見舒落的抱怨,看著她卻像是見了鬼。
“你,在?”
舒落冷冷掃了他一眼。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你怎么會在家?”
他沒去望悅灣嗎?
“這里是我家,我想在哪住就在哪住。”
周成風打量了她半天,舒落想著自己剛睡醒的樣子,身上還穿著及膝寬松睡衣,一雙玉足光踏在地毯上,長腿誘人。
她呯的將門關上了。
周成風將目光收了回來。
舒落也意識到了。
他不是不去望悅灣,怕是幫老爺子來看看自己死了沒有。
舒落后背緊緊抵著門,臉上是淡淡的嘲諷。
很可惜,讓他們失算了。
早晨下樓,周成風破天荒做了早餐。
雙人份的。
舒落看了一眼,沒有碰。
她怕他下毒。
“我們什么時候去找太子爺?”
周成風喝著咖啡,目光從打扮精致的舒落身上收回。
意外的,他竟然有些移不開眼。
一襲白色的通勤裝穿在舒落身上合體又氣場全開,她耳朵上掛著珍珠耳飾,頭發也盤了起來優雅坐下喝咖啡。
孫嵐懷著孕,食量越來越大,體型也跟著見漲,完全沒了剛在一起時小家碧玉的玲瓏,媽感也越來越重。
這段時間在床上也有點力不從心了。
周成風禁不住多看了舒落幾眼,裝作漫不經心的問。
“我一個人去就行。”
舒落拿到了公司的股份,有了話語權就等于有了生殺大權。
“你一個人去?舒落,你不要太過份。”
周成風將咖啡杯重重砸在碟子上。
“這個項目我必須要跟進,你一個人怎么行。到時候簽字也需要我。”
舒落姿態優雅的端起面前的骨瓷杯,將親手泡的濃香卡布奇諾送入口里輕呷。
“需要你什么?”
她掀著好看的丹鳳眼,沒給周成風留半點面子。
“我是公司的總裁,當然需要我簽字。”
“哦?”
舒落渾身上下都透著對周成風的蔑視。
“我占了公司原始股份的百分之六,完全有資格坐總裁的位置,你名下連百分之一都沒有,叫你周總是因為公司是老爺子創辦的,你是他孫子。”
舒落不急不徐的將咖啡杯輕拿輕放,挺直了身姿神色從容的看著周成風。
她眸光晶瑩,渾身透著難以接近的氣勢,硬生生壓下周成風一頭。
“周成風,周少爺已經命令不了我,現在公司由我說了算。簽約的事不用你負責。我們公司最近在跟近一個項目,你最好找個時間跑工地催進度。”
舒落起身,周成風差點掀了桌子。
“你是不是忘了你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公司股東,你才應該反省自己算老幾。”
舒落的鼻尖快湊到周成風面前,他聞到一股幽香,腦子有點不受控時舒落突然抽身。
“喂,大門是開著的,進來就行。”
周成風見她拿著手機不知道跟誰說話,抬眼,門口站著好幾位身著仆人服的傭人。
“舒小姐早。”
異口同聲的問候,周成風看著她們,眉心差點打結。
“這些人是干嘛的?”
“我請來侍候我的。”
舒落淡淡道:“對了,你的房間我會讓她們將一樓收拾出來,以后不用再上樓了。我不喜歡睡到一半被偷偷溜走的人吵醒。”
周成風火了,抄起身邊的茶盞直接砸在地板上。
“舒落,我早跟你說過家里不準請傭人,你是聾了嗎?”
舒落正準備出門,避開了地上的瓷片,她轉身抄著手眼神涼薄的盯著周成風。
“我看聾的人是你,這房子我買下來了。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周成風,我們不是夫妻,更不是男女朋友,你不愿意聽安排,收拾你的行李從我家滾出去。”
她說完在周成風繼續發火前追加了一句。
“這是我家,我想請誰,找幾個人侍候都是我的事。你和孫嵐同居都有孩子了,你覺得我會容忍你到幾時?
你該不會以為我真的想嫁給你吧。放心,或許有過這種想法,當你告訴我你跟孫嵐睡了的時候,我心里就沒了你這號人。
周少,留著你的少爺身份去你能作威作福的地方,我這里不歡迎你。最后一句,在我回來之前我不想看到你還賴在我家。”
舒落拿了包包,昂首挺胸的往外走。
門口,楊助理將她新提的車送來了。
周成風一口氣堵著差點上不來。
他眼神陰狠的盯著她鉆進新車,此時他意識到舒落換車了。
所以,昨天晚上報道的海濱車禍,一輛紅色法拉利墜海,女司機死里逃生,女主角果然是她了。
“舒落,算你命大。這都淹不死你。”
周成風收緊了拳放在兩側。
之前只當舒落是個軟柿子,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今天看來她已經成了他未來的絆腳石了。
“舒落,你真以為自己翅膀硬了,能耐了。”
他的指骨咔咔作響。
反正他早就不想跟舒落同一屋檐下了。
早點搬走也好。
老爺子對舒落下狠手跟與她撕破臉沒兩樣。
他剛好趁這個機會兩人一刀兩斷。
“周先生,請問需要我們幫你收拾行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