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斯集團頂層辦公室,落地窗外,云層翻涌,像一幅巨大的水墨畫。
王瑞畢恭畢敬地站在辦公桌前,一絲不茍地匯報著:“厲董,這是蘇南笙的詳細資料。”
厲硯修坐在真皮座椅上,一手轉動著沉香木佛珠,一手隨意地翻閱著文件,神情冷峻,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王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接著說道:“據我們調查,蘇南笙,是一個撈金女,之前在酒吧工作,現(xiàn)在同時周旋于林時晏,宋聞璟和顧淮之三個男人之間?!?/p>
厲硯修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xù)?!?/p>
“她背后好像有高人指點,知道自己和白菲芳樣貌相似,便利用這一點得到了不少錢?!?/p>
聽到“白菲芳”三個字,厲硯修撥動佛珠的動作頓了頓,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王瑞察言觀色,小心翼翼地解釋道:“白菲芳是白家的大小姐,被譽為第一才女,氣質溫柔,在京都名媛圈里很受歡迎。在春繪拍賣會上,您還和這位白小姐相談甚歡呢,當時人們還夸您們郎才女貌,天作之合?!?/p>
“哦?”
一個輕飄飄的語氣詞,好似對這個話題毫無興趣。
他漫不經心地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王瑞察言觀色,連忙說回原話題:“我們查到,蘇南笙小姐之前……”
他略微停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之前的行為舉止和穿著打扮,都比較……嗯,特立獨行?!?/p>
“但最近突然變了風格,穿衣舉止很優(yōu)雅知性,和白菲芳小姐越來越像?!?/p>
“特立獨行,難道……”
厲硯修簽字的動作一頓,他瞇起眼睛,腦海中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拿起蘇南笙的資料,找到蘇南笙前期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一頭五顏六色的臟辮,穿著破洞牛仔褲,畫著夸張的煙熏妝,一副精神小妹的模樣,和進入他房間的那個女人很像。
厲硯修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有意思?!?/p>
王瑞額角滲出一絲冷汗,不敢再多言。
厲硯修放下鋼筆,身體后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王瑞,繼續(xù)深入調查蘇南笙,我要知道她的一切?!?/p>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王瑞連忙點頭應道:“是,厲董?!?/p>
他退出辦公室,關上門的那一刻,不禁打了個寒顫。
窗外,烏云散去,一縷陽光穿透云層,照亮了整個城市。
———
“出來?!彼温劖Z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蘇南笙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心里暗搓搓地吐槽道:今天這是吃錯藥了,哪根筋又不對了。
來到射擊俱樂部,槍聲此起彼伏。
宋聞璟一身黑色勁裝,勾勒出修長挺拔的身形。
他眉宇間籠罩著濃重的戾氣,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砰砰砰——”
宋聞璟舉槍射擊,槍槍正中靶心。
蘇南笙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內心深處,蘇南笙瘋狂吐槽:這二貨又在發(fā)什么瘋?
突然,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他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看到宋聞璟后,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少爺!我錯了!我不該多嘴!求您看在我為宋家兢兢業(yè)業(yè)這么多年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男人聲淚俱下,苦苦哀求。
宋聞璟像是沒聽到似的,繼續(xù)射擊。
“砰!”
“砰!”
“砰!”
槍聲在空曠的射擊場里回蕩,仿佛敲擊在男人的心上。
蘇南笙內心毫無波瀾:呵,男人。
她表面上卻是一副同情的模樣,十分不忍。
好一會兒,宋聞璟才放下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饒了你?你算什么東西?”
“我為宋家賣命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男人一臉絕望。
“滾!”宋聞璟不耐煩地打斷他。
男人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宋聞璟不再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蘇南笙亦步亦趨地跟上,心里琢磨著:這又是哪一出戲?
“那人是誰?。俊碧K南笙狀似不經意地問宋聞璟身邊的保鏢。
保鏢嘆了口氣:“唉,老胡是公司里的一個老人了,忠心耿耿,很有能力,被老爺子曾經一手提拔上來的?!?/p>
“老爺子的人?”蘇南笙挑了挑眉。
“嗯,之前一直和老爺子站在一邊勸阻少爺,凡是少爺看中的項目他都不看好,少爺早就不滿意了?!北gS壓低聲音說道,“這次少爺和老爺子打擂臺,他理所當然被開涮了,少爺找了個理由就把他趕出去了。
“那老爺子就沒攔一下?”
“一個下屬還不值得老爺子和少爺爭吵?!?/p>
“哦~”蘇南笙拉長了尾音,心里暗道: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嘖嘖嘖。
保鏢繼續(xù)說道:“可憐見的,這人家里還有一個重病需要錢的孩子,估計這個日子之后不會好過。”
蘇南笙面上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這……也太可憐了吧?!?/p>
內心卻毫無波動。
保鏢搖頭嘆息,跟旁邊的蘇南笙說:“可惜了,這老胡一身本事,打交道他厲害著呢,什么人都認識!”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蘇南笙沒回應,看著那邊的老胡,眼神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