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笙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她一抬頭,正好撞上了厲硯修深邃的目光。
他依舊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樣,一身黑色西裝,顯得格外挺拔。
蘇南笙呼吸一滯,莫名地有些心虛。
然而,厲硯修只是淡淡地掃了她和林時晏一眼。
眼神定格在二人挽在一起手臂,一瞬便移開了視線。
仿佛她們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他徑直走向一位年長的男人,舉起酒杯,二人熱鬧地攀談起來。
看來,他真的徹底放下了。
“呼……”她幾乎要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蘇南笙暗暗松了口氣,看來上次的演技還是在線的,厲硯修應該是打消了對她的懷疑。
“蘇南笙,在想什么,你不會看上這位‘天之驕子’了吧?”
林時晏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蘇南笙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
“林少說笑了,我對自己有自知之明。”
蘇南笙擺出標準的職業微笑,心里卻在翻白眼。
“有自知之明就好,就怕心比天高。”
林時晏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位公子一看就比林少身份高,我連林少都配不上,怎么會配上人家呢!。”蘇南笙微笑著說道。
一箭雙雕,借厲硯修把林時晏狠狠貶低了一頓,出了心口惡氣。
蘇南笙內心:要不是為了錢,老娘早就把你拉黑了。
“你可真會說話。”林時晏語氣冷漠,待著她往里面走。
蘇南笙僵硬地保持著微笑,無奈只能跟著走,感覺自己像個提線木偶。
隨著他們深入宴會廳,一些與林時晏相熟的富二代和合作伙伴也紛紛圍了上來。
這些人大多認識白菲芳,并且對她頗有好感。
如今看到與白菲芳長相相似的蘇南笙,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意味不明的審視和輕蔑。
“林少,這位是?”
一個油頭粉面的富二代走過來,眼神在蘇南笙身上上下打量。
那眼神,怎么說呢,就像在看一件商品。
“這位是蘇南笙,我今晚的…女伴。”
林時晏特意頓了一下,強調了“女伴”兩個字。
“蘇南笙?這名字怎么有點耳熟?”
另一個穿著低胸禮服的女人也湊了過來,語氣里帶著一絲輕蔑。
“哦,我想起來了,她不就是那個……”
女人故意拉長了聲音,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長得和菲芳有點像的那個,對吧?”
另一個男人恍然大悟,語氣里帶著一絲嘲諷。
“就是,這模樣倒是和白小姐有幾分相似,不過氣質嘛……”另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附和道,語氣里滿是輕佻。
“林少的眼光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差了?”
蘇南笙臉上的笑容不變,這算什么!
上輩子她為了談成一筆生意再難聽的,都不通過,眼前都是毛毛雨。
這些所謂的富二代,一個個眼高于頂,看不起她這種“小人物”。
殊不知,他們也只是會從小人物身上找點優越感吧。
林時晏卻始終保持著沉默,靜靜地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熱鬧。
“對啊,我就是蘇南笙。”蘇南笙深吸一口氣,“不像白小姐那么優秀,讓各位見笑了。”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哼,知道自己不如白小姐就好。”
女人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
“白小姐溫柔善良,純潔無暇,哪里是你這種人能比的?”
另一個男人也跟著附和。
蘇南笙內心冷笑:溫柔善良?純潔無暇?
她可沒有你想的那么好!
“那肯定的,我只是個普通人,當然比不上白小姐的光芒萬丈。”
蘇南笙語氣謙卑。
林時晏看著蘇南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蘇南笙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掏出手機看看今天的股市行情。
她面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眼神放空,仿佛在認真傾聽,實際上思緒早就飄到了納斯達克。
“蘇小姐,聽說你現在在一家小公司上班?”一個穿著Armani西裝,手腕上戴著Richard Mille的富二代語氣輕蔑。
蘇南笙眼皮都沒抬一下,“嗯。”
“聽說還是個小助理?”另一個穿著Prada套裝,脖子上掛著梵克雅寶四葉草項鏈的富二代附和道,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她微微點頭,“是的。”
“嘖嘖,現在攀上了林少,就是飛上枝頭變鳳凰啊,還干什么工作啊。”第一個富二代陰陽怪氣地說。
蘇南笙內心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為了錢,誰愿意來聽你們這些蒼蠅嗡嗡叫。
她皮笑肉不笑,“過獎過獎。”
見蘇南笙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這幾個富二代也覺得沒趣。
他們交換了一下眼神,決定不再搭理這個“土包子”,刻意說一些她涉及不到的話題。
“聽說最近新出了一款愛馬仕限量版包包,全球只有十個。”一個富二代開始炫耀。
“是嗎?我已經預定了一個。”另一個富二代立馬跟上。
“我爸給我買了一輛布加迪Chiron,過幾天就能提車了。”第三個富二代也不甘示弱。
蘇南笙聽著他們無聊的炫富話題,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幼稚!
林時晏一直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看著蘇南笙被冷嘲熱諷,眼神深邃難懂。
他手里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蘇南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