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淅淅瀝瀝的小雨,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蘇南笙新買的香芋紫小羊皮樂福鞋上。
她拎著兩個保溫食盒,一臉不情愿。
食盒里,是林時晏特意要求的——蟹黃豆腐、清蒸鱸魚、香菇油菜,以及一盅養生雞湯。
蘇南笙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為了那筆舔狗基金,誰樂意伺候這尊大佛?
新生影視的大門近在眼前。
蘇南笙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煩躁的心情:錢!錢!錢!
偏偏天公不作美。
剛踏進大門,就撞上了之前在遇到過的溫雅。
溫雅一身香奈兒高定,妝容精致,踩著恨天高,渾身散發著“老娘最有錢”的氣息。
看到蘇南笙手里拎著的保溫食盒,溫雅眼里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呦,這不是蘇小姐嗎?”
溫雅陰陽怪氣的聲音,像一根尖銳的針,直戳蘇南笙的耳膜。
“怎么,不談鋼琴,改成送飯了?”
蘇南笙冷笑一聲,懶得搭理這只瘋狗。
“嘖嘖嘖,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山珍海味,能讓林總喜歡?”
溫雅湊近一步,故作好奇地嗅了嗅。
“不會是什么黑暗料理吧?”
她掩著嘴,夸張地干嘔了兩聲。
蘇南笙心里窩著一團火。
早上自家布偶貓“money”一臉萎靡地趴著,怎么哄都不肯喝水,吃了藥也不見好轉。
剛把貓咪送到寵物醫院,她心里本來就擔心得要命,現在又碰上溫雅這只瘋狗,簡直雪上加霜。
蘇南笙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溫小姐要是這么好奇,要不打開看看?”
她說著,作勢就要打開食盒。
溫雅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后退一步。
誰知道里面裝的什么鬼東西?
“哼,我才沒興趣。”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保溫食盒,又想起病懨懨的貓咪,心情更加煩躁。
本來想著看在錢的份上,忍忍也就過去了。
可是現在……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上寵物醫院發來的貓咪化驗單,小貓咪得了急性腸胃炎。
想到家里那只平時活蹦亂跳,現在卻蔫巴巴的小家伙,蘇南笙就心煩意亂。
更別說現在還碰上溫雅這只瘋狗
蘇南笙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她,只想趕緊把這燙手山芋似的飯盒送出去。
“嘖嘖嘖,也不知道林少看上你什么了,天天巴巴地貼上去,也不嫌丟人。”溫雅繼續火上澆油,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什么臟東西一樣,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蘇南笙今天實在沒心情和她斗嘴,只想速戰速決。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林時晏助理的電話。
“喂,張助理,我是蘇南笙,我現在在新盛影視樓下,你下來拿一下林時晏的午飯。”蘇南笙語氣冷淡,和平時判若兩人。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平時蘇南笙和他說話,總是帶著點俏皮和討好,今天這語氣,跟結了冰似的。
“啊?哦哦,好的蘇小姐,我馬上下來。”張助理雖然疑惑,但還是立刻答應了。
溫雅看著蘇南笙打電話,眼里閃過一絲嫉恨。
“怎么,送上門還被嫌棄了?林少這是連裝都懶得裝了?”
蘇南笙掛斷電話,終于舍得施舍給她一個眼神。
那眼神,冰冷,漠然,像是在看一只嗡嗡亂叫的蒼蠅。
“溫雅,你要是屬狗的,麻煩叫得專業點,別像現在這樣,只會亂吠。”蘇南笙語氣涼薄,像冬日里刮過耳畔的寒風。
溫雅臉色一變,正要發作,就看到林時晏的助理小張匆匆跑了過來。
小張一眼就看到了劍拔弩張的兩人,連忙上前接過蘇南笙手里的飯盒。
“蘇小姐,辛苦你了。”小張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蘇南笙的臉色,感覺今天的她氣場格外強大,讓人不敢直視。
“沒事。”蘇南笙惜字如金,說完便轉身離開,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溫雅。
蘇南笙踩著細高跟,噠噠噠地走向片場外,手里拎著個限量款的包包,搖曳生姿,像只優雅的波斯貓。
“麻煩你幫我把這飯菜拿給林時晏。”
她語調輕快,仿佛剛才被溫雅陰陽怪氣的事情壓根沒發生過。
助理愣了一下,接過飯盒:“蘇小姐,您不親自送上去嗎?”
蘇南笙眨了眨那雙瀲滟的桃花眼,一臉無辜:“哎呀,我家貓咪生病了,我得趕緊回去看看它,不然它會以為我不愛它了。”
她說著,還做了個捧心狀,仿佛心痛欲裂。
內心OS:呵,舔狗也得看心情,老娘今天心情不好,誰也別想讓我舔!
老娘的貓更重要!
溫雅看著蘇南笙離去的背影,氣得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林時晏會對蘇南笙另眼相待。
明明她比蘇南笙優秀那么多!
而蘇南笙此刻只想趕緊回家,看看她那只可憐的小貓咪。
至于林時晏和溫雅,誰愛搭理誰搭理去吧。
她現在只想帶貓咪去看病。
助理看著蘇南笙的離去背影,心想這蘇小姐,看著沒心沒肺的,其實還挺善良的。
不像那位溫雅小姐,表面上清純無害,背地里卻凈使些小手段。
小李拎著飯盒送到林時晏辦公室。
林時晏正斜倚在沙發上,手里翻著一本雜志,一副慵懶的模樣。
他看到小李進來,微微挑眉:“蘇南笙呢?怎么沒親自來?”
小李把蘇南笙托辭貓咪生病的事情告訴了林時晏,又添油加醋地把溫雅刁難蘇南笙的事情說了一遍。
林時晏聽完,漫不經心地接過飯盒,打開,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他舉止優雅:“嘖,這菜做的,比上次進步不少。”
他吃完最后一口飯,優雅地擦了擦嘴,這才看向小李。
“你去告訴溫雅,讓她安分點。”
他的語氣波瀾不驚,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如果她再敢作妖,就讓她滾蛋,換別的藝人上。”
小李連忙點頭稱是,轉身去執行命令。
溫雅在化妝間里,正對著鏡子補妝。
她聽到助理傳達的林時晏的話,氣得臉色發白,手里的粉撲都掉在了地上。
“憑什么?她蘇南笙算什么東西?不過是個空有美貌的花瓶罷了!”
她狠狠地瞪著鏡子里的自己,眼中滿是怨毒。
蘇南笙,你給我等著,我遲早要讓你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