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笙看著林時晏支支吾吾,眼神閃爍,想試圖用緩兵之計蒙混過關。
知道他是想盤算一下怎么樣才能把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蘇南笙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九九,心里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
“林總,我的時間也很寶貴的呀,您要是沒想好,不如我們改天再談。”
她語氣淡淡的,但這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林時晏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這女人今天怎么氣場這么強大?
平時不是挺好說話的嗎?
他尷尬地笑了笑:“南笙,你先別著急,我這不是在想最好的解決辦法嘛。”
蘇南笙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哦?最好的解決辦法?我還真想聽聽。”
她挑了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姿態慵懶,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強勢。
林時晏被她看得心里發毛,只能硬著頭皮問道:“那…南笙你覺得怎么處理合適?”
他盡量用愧疚的表情,希望博取蘇南笙的同情,讓她降低要求。
蘇南笙勾了勾唇,紅唇輕啟,吐出冰冷的字眼:“封殺溫雅。”
空氣瞬間凝滯。
林時晏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震驚。
封殺?
這懲罰也太重了吧!
溫雅雖然這次犯了錯,但好歹也為公司賺了不少錢,就這么放棄了,實在可惜。
況且,溫雅背后還有個金主爸爸,要是把她封殺了,肯定會得罪人。
林時晏心里的算盤打得噼啪響,權衡著利弊。
“南笙,這個…是不是有點太過了?溫雅她也只是一時糊涂…”
他試圖勸說蘇南笙改變主意。
然而,蘇南笙根本沒給他機會。
“我只要這一個結果,其他免談。”
她語氣堅定,不容置喙。
林時晏第一次看到蘇南笙如此強硬的一面,以往她總是溫柔可人,善解人意。
今天的她,卻像是換了個人,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場,讓人不敢直視。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蘇南笙嗎?
林時晏心中疑惑,卻不敢再說什么。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繼續討價還價,只會惹怒蘇南笙,到時候事情只會更糟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甘,艱難地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蘇南笙這才滿意地笑了笑,眼里的寒冰也隨之融化。
“林總果然是個爽快人。”
她語氣輕松,仿佛剛才的劍拔弩張只是一場玩笑。
林時晏看著她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模樣,心中更加忌憚。
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溫雅眼睜睜看著蘇南笙和林時晏你來我往,幾句話就決定了她的職業生涯,乃至整個人生。
恐懼像潮水般涌上心頭,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憑什么!憑什么你們可以決定我的生死!”
溫雅指著蘇南笙,面目猙獰:“你算什么東西!不過是個靠男人上位的花瓶!”
“花無百日紅,你早晚也會有被男人拋棄的一天!”
她像一只困獸,瘋狂地撕咬著眼前的一切。
溫雅的聲音尖銳刺耳,在寬敞的辦公室里回蕩,帶著濃濃的怨毒和不甘。
曾經精致的妝容此刻也變得凌亂不堪,像一幅被撕碎的畫。
她不斷咒罵著蘇南笙,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著這個她認為搶走了她一切的女人。
蘇南笙看著幾近瘋狂的溫雅,心中沒有一絲波瀾,甚至還覺得有些好笑。
她輕輕嘆了口氣,臉上帶著一絲悲憫,仿佛在看一個可憐的迷途羔羊。
“靠男人?”
蘇南笙紅唇輕啟,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我靠的是我自己。”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里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把所有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真是可悲。”
蘇南笙不再理會還在權衡利弊的林時晏,也懶得再看一眼已經徹底崩潰的溫雅。
她優雅地轉身,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離開了辦公室。
高挑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只留下淡淡的香水味在空氣中彌漫。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把溫雅放在眼里。
一只螻蟻,何必在意?
只是,螻蟻不知死活,那就怪不得她了。
蘇南笙心情愉悅地哼起了小曲,腳步輕快地走向電梯。
對她來說,溫雅不過是她賺錢路上的一個小插曲。
林時晏看著溫雅歇斯底里的模樣,原本殘留的一絲猶豫也蕩然無存。
他微微皺眉,眼里的厭惡一閃而過。
“夠了。”
他冷聲打斷溫雅的咒罵,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
轉身,他對著身后的助理吩咐,“按剛剛說的辦。”
助理連忙點頭,快步離去。
網絡上,新生影視發布了與溫雅解約的聲明,并列舉了溫雅的種種不道德行為。
輿論瞬間炸開了鍋,網友們紛紛譴責溫雅,同時對新生影視之前換掉溫雅的決定表示贊賞。
公司的名聲大大提高。
看著網上一邊倒的評論,林時晏煩悶的心情總算舒暢了一些。
這算是一個意外之喜吧。
幾天后,陽光明媚的午后。
蘇南笙心情愉悅地走出公寓大門,準備去享受一頓精致的下午茶。
誰知,剛走到樓下,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溫雅。
她穿著臟臟的連衣裙,頭發凌亂,臉上毫無血色,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如同風中殘燭。
與之前光鮮亮麗的形象判若兩人。
蘇南笙挑了挑眉,眼里閃過一絲驚訝。
“喲,這不是溫大明星嗎?”
她語氣里帶著一絲調侃,卻聽不出任何惡意。
溫雅看到蘇南笙,原本黯淡無神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她踉蹌著跑到蘇南笙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蘇南笙,我求求你,饒了我吧!”
溫雅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曾經的高傲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卑微的祈求。
蘇南笙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溫雅,一臉的不可思議。
她往后退了一步,精致的妝容上沒有一絲波瀾。
“你這是干什么?”
她語氣里充滿了疑惑。
“蘇南笙,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針對你,求你放過我吧,我不能沒有工作,我不能被封殺,我的錢也不能被騙走啊……”
溫雅哭得梨花帶雨,不斷地磕著頭,額頭很快就紅腫了起來。
蘇南笙看著溫雅這副模樣,心里沒有一絲同情,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溫雅,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她微微彎下腰,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嘲諷。
“封殺你的人是林時晏,又不是我,你錢沒了跟我有什么關系!”
蘇南笙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溫雅,眼神冰冷。
“你求錯人了。”
說完,蘇南笙就想繞過溫雅離開。
跪在地上,絕望地哭喊著的溫雅,看著想離開的蘇南笙。
陽光灑在蘇南笙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她腳步輕快,仿佛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
對于蘇南笙來說,溫雅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
她從未將溫雅放在眼里,自然也不會因為溫雅的落魄而產生任何情緒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