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蜀中竟然有人賣鎧甲武器,給我查到底是誰?”司馬無兌憤怒的摔了硯臺吼道。
有人都把鎧甲武器賣到高原了,自己這個鎮守使卻是從高原使者嘴里知道的。
簡直是丟大人,現大眼,奇恥大辱。
“這還用查么?顧道封鎖了卡澤城的通道,只有他有這個方便,做這個買賣。”
呂勞在旁邊陰惻惻的說道。
“呵呵,你又明白了,那就去找出證據。”司馬無兌不陰不陽的懟了一句呂勞。
顯然呂勞剛才讓他在使者面前丟人現眼,讓司馬無兌耿耿于懷。
呂勞也心塞,這事情怪我嘍?
他本想從高通或者拉布米桑嘴里問,可前兩天求著司馬無兌見面的二位,此時已經變了嘴臉。
如同提褲子不認賬的負心漢。
他們都是人精,從司馬勿催不知道鎧甲武器的事情,就能推斷出來,他對高原完全沒了影響力。
那還見你干啥?
還真當你名震高原?沒武器誰認識你啊。
“鎮守大人,既然他們對武器鎧甲感興趣,那我們?”呂勞試探著問道。
“武器鎧甲自己用尚且不足,哪有多余的給他們?何況那是看抄家滅族的大罪。”
司馬無兌的沒好氣的說道。
…………
吳綽兵臨渝州城下。
“陳塘,這就是你說的哪一支所謂的叛軍?”知府孟集問旁邊的陳塘。
林北戰死,證明了陳塘的情報之后,高云就立即把他放了。
此時陳塘是唯一一個知道顧道真正實力的人,所以被叫到知府面前解說情況。
“是的知府大人,這一支軍隊雖然冒充叛軍,其實就是顧道的人。”陳塘言之鑿鑿的說道。
“不過掩人耳目,妄圖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罷了。顧道軍真正的實力如何?”知府孟集問道。
“回大人的話,與陳雄將軍交戰的時候,出動了一萬重甲步兵,他的實力非常驚人,千萬不可小覷。”
陳塘怕孟集跟高云再犯陳雄和戴知縣的錯誤,趕緊努力勸說道。
“無需擔心,渝州城高墻厚,而且我已經行文鎮守府,求派援軍。”
孟集自信地說道。
“知府大人放心,無需援軍,鎮守營擁兵一萬三千,守此城綽綽有余。絕不會讓顧道逾越半分。”
鎮守營將軍高云拍著胸脯保證。
三個人正在觀察,卻發現叛軍之中走出一隊人馬,對著城頭彎弓搭箭。
知府孟集嚇得一哆嗦,高云指揮盾牌擋住。
一陣羽箭劃破空氣的聲音,并沒有射人,而是越過城墻直接落入城中。
其中一枚正好落在城頭,陳塘發現羽箭上面卷著字條。
趕緊取過來,打開一看。上面寫著:
“知府大人,你的條件南越國答應了。秋都督派我等來幫你,舉旗造反,歸順南越。”
高云從陳塘手中搶過字條,眼神怪異地看了一眼知府。
知府一把搶過去,看了一眼之后,不屑一顧。
“低劣的污蔑手段,顧道以這種借口縱兵攻城,這是把天下人都當傻子?”
陳塘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大人,百姓愚昧,若是撿到這個字條……”
知府猛然醒悟,這事情很容易說不清楚。
“該死,快去派人收繳羽箭。”知府氣急敗壞地說道。
事不關己,高云語氣輕松的開口:
“孟知府何必著急,清者自清,你又沒干過怕什么?”
他跟知府早就不和,不過是有敵情暫時捏合在一起而已,現在樂的看熱鬧。
正在這時,高云的一個手下拿著一張同樣的字條跑過來。
“將軍,大事不好了,你看。”
高云拿過來一看,氣的臉色鐵青。現在熱鬧輪到自己身上了。
字條上面寫著:
“高云將軍,南越國已經答應封你為六州兵馬大都督,我等都歸你節制,下一步該如何行動請下令。”
孟集也看到了內容。
“哎呦,叛軍既然如此說,那高將軍不妨下令讓他們撤軍試試?”
輪到孟集看熱鬧不嫌事大了,揶揄地說道。
“少他媽的扯淡,還不趕緊派人去收繳這些字條,晚了不定鬧出什么風言風語。”
高云沒好氣的說道。
正在這時,一條黑壓壓的長龍出現在二人視野當中,長龍之尾仿佛在道路盡頭。
高云憑借經驗判斷,這長龍足有兩萬人,士兵穿著棉衣,手持長矛。
一輛輛奇怪的馬車跟在身后。
“陳塘,你他娘的不是說有一萬重甲步兵么,在哪那?”高云問陳塘。
“將軍,真的有,我親眼所見,也許是藏起來了。”陳塘說道。
他們不知道,顧道士兵的甲胄都在大車里面,斥候都放出十里,如遇敵情快速披甲。
這時候,一個騎兵跑到城墻下面。
“我家都督讓你們能當家的出來搭話。”
孟集一聽,這是要談,正可顯示自己的臨危不亂風度翩翩。
立即朝著城下喊道:“我乃是渝州知府孟集,讓顧道過來談話。”
不一會兒楚矛騎著陳雄那匹五花馬跑到了城下。
“姓孟的,你還不配跟我家都督談話,我家都督只給你們兩個條件。第一個把劫掠都督府的軍餉翻倍賠償。
第二個趕緊從渝州滾蛋,饒你們一命,否則明日破城你們這些動過都督府軍餉的人都要死。”
孟集聽了面露不切,立即悠然地說道:
“哈哈,你家都督太小家子氣了。一點錢財誰花不是花啊。本府替你們都督花點錢,他應該感到榮幸。
怎么還斤斤計較怒而興兵?這點氣量,當真是讓人瞧不起啊。”
他話音剛落,高云看不慣他這個文縐縐的德行。
直接怒吼道。
“回去告訴顧道,老子高云,劫掠軍餉的事情就是老子放縱的,而且陳雄孝敬老子最多,有種找我來算賬。有本事來打我啊,大好頭顱在此你可敢來取?”
楚矛的暴脾氣,氣得直咬牙,冷聲道:
“好,你們給我等著,明天城破的時候,希望你的腦袋還在!”
孟集厭煩高云這個粗胚搶他風頭,立即又補了一句:
“回去告訴你家都督,歡迎來城中做客,聽說都督好美食?我家養了幾個廚子頗有廚藝,一定略被薄酒等候。
不過要進不來,可就別怪我只能獨享了。”
高云看不上孟知府這繞著彎的嘲諷,看楚矛走了,就想下城墻去組織防務。
“高將軍請留步。”陳塘突然喊道。
高云聽到他這句話,只感覺渾身難受,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高將軍,那顧道陰險狡詐,他說明日攻城,恐怕今夜就可能偷襲。將軍一定要早做安排啊。”
陳塘十分認真的提醒道。
卻沒想到,高云臉色一變,張嘴就罵:
“給你臉了是吧?你是個什么東西,敢來教老子怎么打仗?再嗶嗶老子砍了你祭旗!”
高云一聲聲羞辱著陳塘。
嚇得的陳塘大氣不敢出,心里卻在怒罵,我他娘的提醒你一句怎了?
“顧道肯定說謊了,定然不是明日攻城。”
孟集背著手自負的說道。
“怎么孟大人也懂軍事?你也認為顧道今晚會偷城?”高云揶揄說道。
孟知府搖了搖頭:
“本官雖然是文官,但略通兵法,知道遠來兵疲的道理。且他的重甲步兵還沒到。
所以明日攻城就是個幌子。為的就是讓我們緊張,消耗我們的精力。”
“本官料定,他必休息三五日,等他重甲步兵到了,才會攻城。”
孟集言之鑿鑿。
陳塘只想掐死他,怎么又碰上倆自負的煞筆。
高云并不自負,他只是厭煩陳塘多嘴,當天晚上就命令士兵帶甲睡覺,還加強了城墻的巡防和火把。
…………
楚矛回到軍營,把事情匯報給顧道。
“少爺他們太可恨了,我等不到明天了,現在就攻城吧。”楚矛憤怒地說道。
“是啊,我也等不到明天。不過現在不行,要等到后半夜。
那知府不是有廚子么,明天早上去他家吃早飯。”
顧道冷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