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勛是個硬骨頭,哪怕面對玄陰子的壓迫,竟然咬著牙關一言不發,一臉的視死如歸。
玄陰子冷不丁抓住他的衣領,把人提了起來“說出你潛伏學宮的目的!”
一句出口,李勛慘叫,被恐怖的內力震得七竅流血慘不忍睹。
葉長平握酒杯的手顫了顫,然后垂下了眼簾,依舊一言不發。
李勛慍怒道:“我確實是天機閣的密探,不過我不可能泄露天機閣的秘密,你想殺就殺。”
“小友,你看到了吧?天機閣的人骨頭還挺硬。”
玄陰子笑呵呵的譏諷著。
葉長平正色道:“天機閣畢竟是赫赫有名的情報機構,如果沒有嚴厲的法度來制約部曲,又怎會有如日中天的聲望。”
“言之有理,所以小友提供的這個密探線索沒用了啊。”
玄陰子說罷,隨手一扔,李勛整個人摔在葉長平的腳下,他的五臟六腑都碎了,全身筋脈也盡數斷絕。
葉長平強忍著跟玄陰子大戰一場的殺念,俯視凄慘的李勛,幽幽地說道:“不知死活的東西,前輩問話,你也敢推脫?”
李勛仰起血淋淋的臉,茫然地望著自己的主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玄陰子撇嘴道:“小友,老夫懶得問了,不如你殺了他,老夫便信你的誠意。”
世人都清楚,殺神對敵人殘忍,但對身邊人卻極其的好。
玄陰子這一招無疑是給葉長平出了一個難題。
最起碼明面上出手殺了李勛,會被天機閣記恨。
“怎么?小友不肯與老夫合作?是瞧不上老夫這位圣人?”
玄陰子的笑容逐漸消失,突然他揮出一掌,就聽噗嗤一聲,李勛竟被他隔空一掌拍死在了葉長平的腳下。
李勛的腦袋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哪怕到死,他的眼睛都瞪大大大的。
這一瞬間,葉長平身上的殺意差點沒有控制住,只能閉上眼睛,做出一副不忍睹視的樣子。
玄陰子淡淡地說道:“他不肯說也沒關系,那就叫墨客來問話。”
“前輩,過分了吧?”
葉長平站起身,雙眸如同利劍一般銳利。
玄陰子假裝有些委屈地攤手道:“小友別惱,既然你有心跟老夫合作,那安妙音必死無疑,如此一來,墨客就沒有必要帶回去了,他來太陰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調查安妙音的所在嗎?卻是你壞了天機閣的好事,反正你完不成天機閣的委托,不如將墨客拿來拷問一番,來佐證小友的誠意,太陰學宮能提供給先生的幫助,未必不如天機閣。”
好個老雜毛!
直到這一刻,葉長平才發現老家伙真的狠毒,平日里裝得人畜無害道貌岸然,但殺人還要誅心,這是希望他徹底得罪天機閣,二選一啊!
“婉清,通知院長,把墨客送來。”
玄陰子對著院外喊了一聲。
葉長平暗道不好,墨客絕不能死。
閣主委托他這個主人親自來救,說明墨客身上有著大秘密。
只是現在不能跟玄陰子動手,對方身為圣人,實力過于強悍。
等待片刻,一位黑衣青年被木婉清帶了過來。
這青年很英俊但身體極其瘦弱,修為全無,似乎被廢了根基。
看到葉長平,墨客晦暗的眼眸中閃爍出了一抹光,他見過葉長平的畫像,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
而看到地上躺在血泊中的李勛,他的臉上現了強烈的悲憤,只是玄陰子在場,他忍住了去查看尸體的沖動。
玄陰子繞著他轉了一圈,然后指了指葉長平,“認識嗎?”
“不認識。”
墨客的反應和李勛差不多,眼底有著茫然。
玄陰子道:“他殺了李勛,作為跟老夫合作的投名狀,也出賣了天機閣,你可明白?”
葉長平聞言內心陣陣冷笑。
老狐貍就是老狐貍。
這個時候還不忘搬弄是非。
如果換做別人,墨客或許會信,但他是天機閣的主人,又怎會殺好容易安插進太陰的眼線。
果然,聽了玄陰子這番話,原本還對李勛的死有些揣測的墨客,晦暗的眼眸頓時恢復了清明,加上院子里詭異的氣氛,他稍稍沉吟,便道:“不知祖師想問什么。”
“說說葉先生來太陰的目的。”
“是為了救我。”墨客回答的非常干脆。
葉長平聞言心頭松了口氣,這小子很聰明,面對老雜毛如果不說出一些內情,老雜毛是不會放心的。
玄陰子不滿道:“天機閣叫你來學宮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為了調查殺心仙子的下落,天機閣打算在弄清楚之后,出手救出殺心仙子為天機閣所用。”
“天機閣不怕老夫?”
“不怕。”
“為什么不怕?”
“因為天機閣也有圣人坐鎮。”
“什么?”
墨客的回答讓得玄陰子吃了一驚,天底下的圣人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墨客頓了頓,補充道:“只可惜,我很早就被安置在太陰,并不清楚圣人是哪位。”
玄陰子不說話了,背著手來回踱步思忖著什么。
葉長平暗暗向墨客投去贊許的目光,不愧是閣主看中的人,這份心性和聰穎,比李勛強太多。
墨客見得到主人肯定,不由內心大定,他雖不清楚為何主人會跟玄陰子坐在一起,但清楚這種會面大概率是為了談合作,既然合作就要有誠意,因此他作為天機密探被單獨拎過來,目的只能是關于天機閣在太陰的秘密了。
玄陰子突然詢問道:“不止如此吧。”
“祖師說得是,當初閣主安排我進入學宮,還想讓我找尋掌握太陰的辦法,畢竟太陰是天下人的朝圣之地,若掌控在手,無疑是極好的。”
墨客的話真真假假,但他足夠優秀,如果不是行差踏錯,他無疑是下一代院長的首選。
這一點玄陰子想了想便不再懷疑。
事情到了這里,葉長平的誠意展現了出來,事實證明他確實沒有說謊,就是奔著墨客來的。
而墨客也確實是為了調查殺心仙子所在,方便施救,和葉長平說的十天后聯合天機閣救人的口供對上了。
只是玄陰子站在那里,神色依舊變幻不定。
陰郁的殺機不斷在葉長平和墨客之間流轉,讓葉長平和墨客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