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地處北方,主要依靠放牧和南方通商兌換糧食維持生計,此前大將軍和北莽有貿易協定,讓北莽積蓄了不少糧食,但隨著大將軍離朝,雙方火并后,北莽的糧草肯定無法支撐軍民消耗,若沒意外,北莽可能不顧一切對大乾發動掠奪戰爭,到時大乾百姓怎么可能得到賑濟。”
素問嚴肅地說道,一番話話讓得眾人陷入了沉默。
葉長平嘆了口氣,“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若不是蕭云機剛愎自用,非得證明自己的能力,大乾和北莽還能相安無事的度過這個冬天,現在只怕難了。
安妙音冷笑道:“打起來才好呢,讓蕭云機那女人首尾不能相顧,等得民怨四起,看她還如何坐穩江山。”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葉長平的身上,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如果世間還有一位救世主,非葉長平莫屬。
一場雪持續了三天才停,百姓們自發走上街頭清理,大梁國在郴州提供的新型煤炭和鹽的幫助下,總算熬過了這一場災厄。
加上林羽一道道指令發出,勒令各地迅速賑災,百姓們雖有傷亡,好歹挺了過去。
至于北莽,跟預料的一樣,草原牛羊凍死無數,手里沒有余糧,只靠凍肉過日子哪里能行?
所以北莽直接跟大乾動手,這次武帝出動共計三十五萬大軍,從三個方向大肆進攻大乾,甚至放話讓女帝蕭云姬投降。
蕭云機果斷號令各地勤王,不顧還沒開化的冰雪,十二道旨意催促各地大軍北上迎戰,并大肆抽調各府糧草供應大軍。
消息一出,葉長平閉上了眼睛,心中難掩的惆悵,又有些釋然。
“你沒事吧?”安妙音輕聲詢問,葉長平搖頭道:“大乾終究走到了最后一步,要亡國了。”
“真的?”
“你看看吧。”
葉長平將天機閣送來的信拿了出來。
安妙音看后大吃一驚,然后哈哈大笑,“好好好,我就說那女人不是個好東西,這下好了,沒退路了!”
天機閣查明,大乾境內開始出現義軍,哪怕沒有葉長平在背后蠱惑造反,百姓們也活不下去了,這一場雪,凍死了不知多少人,朝廷非但不賑濟安撫災民,反而大肆征兵和強征糧草送往北方戰線。
“我們也要提前做準備了。”
葉長平說過不主動攻擊大乾疆土,但若大乾走到末路,也是他出手的時候了。
“大將軍,藏劍山莊的莊主來訪。”
突然下人傳話。
安妙音面色一變,握緊赤霄劍,“師弟,我躲在屏風后,咱們摔杯為號,只要你發令,我便偷襲他一手,保證將他當場斬殺!”
藏劍山莊的莊主也不過大宗師,安妙音還是很有自信能拿下的。
葉長平點點頭坐穩身形。
一位中年男子獨自進門,沒有攜帶佩劍,他長相極為正派,身上有一種凌然的氣質。
葉長平眼前一亮,對他的惡感倒是減弱了幾分。
莊主鄭重道:“冒昧來犯,大將軍勿怪。”
“莊主客氣,入座吧。”
葉長平也好奇此人的來意。
侍從奉了茶水便退了出去,葉長平道:“莊主此來,可以直言。”
“在下知道大將軍想要墨玉劍。”
莊主倒是快人快語,上來就挑明了來意。
葉長平狐疑道:“我沒看到莊主隨身帶了佩劍,怎么?不想還給殺心仙子?”
“非也。”
莊主沉沉地嘆了口氣,“其實墨玉劍確實在山莊內,但被師祖放在了劍冢之中,我也拿不出來。”
此話一出,葉長平和躲在屏風后的安妙音都松了口氣。
墨玉劍沒有被融最好,如果融了,在云竹那邊,安妙音就無法說話了。
葉長平沉吟道:“莊主此行的目的,是讓我等前去跟劍圣交涉?”
“并非如此,而是有件事我想請諸位幫助。不知從何時起,祖師爺找來了許多神秘強者入駐山莊,原本太平的山莊,每過一段時間都有弟子失蹤,我想派人調查,才發現那些劍主和守劍人都已經開始陽奉陰違,對我的命令也是敷衍了事。”
“神秘強者?”
葉長平心頭一動,難道是天殤神殿?
劍圣到底想干什么?
“只要大將軍助我鏟除那些人,調查出真相,我愿意違背祖宗規矩,去劍冢取回墨玉劍送還殺心仙子,并且送上一把神兵作為答謝。”
莊主的報酬令人心動,只是劍圣坐鎮,如何清繳?
“大將軍勿慮,我家祖師爺前段時間就離開了山莊,不知所蹤,只留下那幫神秘人在山莊內徘徊,他們閑來就會以切磋的名義,傷害山莊的弟子,再這樣下去還得了。”
莊主長吁短嘆,滿目愁容。
葉長平瞇著眼睛仔細看他表情,不像作假。
沉思片刻后,葉長平道:“莊主可以先回去,我會跟眾人商議一番。”
“還望大將軍盡早決斷,否則在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祖師爺會回來。”
莊主抱了抱拳,匆匆去了。
安妙音盯著他的背影古怪道:“老家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他說的話可信嗎?”
葉長平道:“大雪停了,我們也該動手了,反正現在劍圣不在,試上一試也無不可。”
“我這就去通知他們,今晚就出發。”
安妙音早已急不可耐,想盡早拿回墨玉劍。
夜晚時分,凌冽的風刮得人臉生疼。
三輛馬車出了郴州城,葉長平在前面的馬車上,身邊是一臉興奮的五靈王,還有愁眉緊鎖的姬無道。
五靈王調侃說:“姬老頭,你不會是怕了吧?”
“我以文入道,跟閣下不是一路人。”
“呵呵,就不要在老夫面前說什么以文入道了,你要是能說服劍圣老兒放下武器投降,才算你有本事。”
“老夫懶得同你詭辯。”
姬無道和五靈王是老對手,互相看不順眼,葉長平閉目養神假裝沒聽見。
中間的馬車上是安妙音,陸風舞和抱著劍棺的葉小洛。
安妙音神色顯得慌張,因為遠遠落在后面的那輛馬車,由越姬親自駕車載著的便是云竹。
云竹不主動見她,她更不敢去見云竹。
還好葉長平安排越姬帶著云竹落在后面,否則她嚇也要嚇死了。
陸風舞瞧安妙音局促模樣,只能苦笑,也不好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