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歡看修羅場。”
葉長平憋著笑說道,而五靈王掀開窗簾看向那輛馬車,蒼老的面容劇烈變幻,顯然他憋了一肚子火氣,只是事情已經結束,也跟聶青兒說開了,他再不服,總不能當著聶青兒的面殺了鐵南河父子。
許久后馬車??吭谝惶幧侥_下。
這座山就是南疆的圣山,也是祖廟所在。
南疆的禮儀不同于中原,尋常百姓也有祭祀圣母娘娘的機會,但要等到圣女祭祀完成他們才能分批上去。
一行人下車,有兩位峒主親自接待,尤其看到云竹后,他們誠惶誠恐,心理陰影每個三年五載是去不掉了。
圣山數百階梯,沿途有南疆的精銳戰士守衛在兩側。
葉長平問兩位峒主,死了七個峒主,十二峒是否會合并。
他們回答道:“圣女下令只保留其余三峒,其他的峒都要廢棄,人員全部加入圣殿,為圣女殿下辦事,我兄弟二人自然也下山了?!?/p>
大勢所趨,圣女可不是個軟柿子,若不是有葉長平插手,這次她得栽在十二峒手里,趁此機會削弱十二峒的權柄才是一個合格的帝王該做的。
另外,圣宗被正式立為國教,地位上碾壓了巫門,以后南疆的年青一代都會先去圣門學習,然后再進入圣殿效力,長此以往,巫門勢微無可避免。
說話間,一行人抵達山頂。
祖廟就在山巔最核心處聳立,樣式獵奇卻富麗堂皇。
露天廣場有著巨大的青銅祭壇,青銅鼎內香火氤氳,外面的貢品不計其數。
圣女還沒出現,所以葉長平一行作為外來使者,被安排在廣場附近的房間里,等著觀禮。
云竹自是單獨一間,因為她喜歡清靜。
許久后有人送來飯菜招待,這可是別人都沒有的待遇。
林羽和葉小洛還有安妙音三女,沒心沒肺大吃大喝,反倒五靈王一直站在門口。
葉長平打趣道:“老家伙,人老心不死啊。”
“我看看怎么了,又不少塊肉?!?/p>
五靈王撇了撇嘴,從他這個方向正好能看到聶青兒,聶青兒一家和一幫南疆高層站在廣場上等待圣女到來,風一吹,聶青兒的衣袍和長發翻飛,倒是極美的。
她保養的好,看似頂多三十左右,體態氣質很是誘人。
相較之下,跟她站在一起的鐵南河就顯得格格不入了。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葉長平冷不丁來了一句。
五靈王臉皮一抖,“你啥意思。”
“感慨一下也不行?”
“哼!我知道自己要怎么做?!?/p>
“你要努力,而且紫祖寨已經沒了,她現在是孤家寡人,全靠那點兒血脈親情才留下來,如果你能把她帶到郴州,我方再填一員大將?!?/p>
沒錯,葉長平對聶青兒挺看重的,她是圓滿大宗師,差一步入圣,以后得云竹指點,破境不過是時間問題。
“你也太損,寧毀十座廟,不破一樁婚!”
林羽沒好氣地傳音。
葉長平訕訕道:“反正都是算計,一把歲數了,兒子也長大了,該放手了,來一場夕陽紅也不錯?!?/p>
“你可閉嘴吧?!?/p>
要不是人多,林羽恨不得過來給葉長平邦邦兩拳,哪有挖空心思拆人家婚姻的,簡直是個大壞種。
嬉嬉鬧鬧間,圣女姍姍來遲。
她一身巍峨妝容,滿身金銀飾品,氣質卓絕出塵,倒有了些南疆帝王的風范。
隨后大祭司誦讀祭文,一場規模宏大的祭祀大典正式開始。
也不知是否有錯覺,葉長平總覺得祖廟內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匯聚,似是氣運之力。
祭祀大典進行了好久,來祭祀的人很多,圣女要親自在場見證子民拜謁圣母娘娘。
一場大典持續到傍晚,有人來傳話,說圣女殿下相邀。
祖廟供奉著巨大的神像,神龕香火繚繞,有種獨特的香味。
祖廟后面是階梯下到一座別院,乃圣女的臨時居所,因為大典還沒結束,十萬大山的族群很多,不可能一天就祭祀完成,所以圣女明后兩天也要主持。
圣女讓人準備了豐盛的晚宴,到場的有大祭司和幾位峒主,以及東鼎寨和各位將軍。
其中一些將軍,在上次大梁一戰中都見過,所以他們的眼神揣著深深的敵意。
宴會大體上還算和諧,飯后葉長平聽到了云竹的傳音,“今晚可能會出事,所以你跟林羽在一起?!?/p>
“出什么事?”
今晚參加宴會的強者如云,別說云竹,單單五位峒主,加上紅凰和青苗,就是七個圣人級戰力。
“別問那么多,照我說的做。”
云竹說完就回了房間。
葉長平一頭霧水地帶著林羽離開了宴席,并暗暗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林羽不由一驚,不過她對住在一起毫無意見,相反的,她還想趁此機會給圣女上點眼藥。
保險起見,葉長平將紅凰也帶了過來。
這房間足夠大,但只有一張床,所以葉長平讓林羽先休息,自己則坐在桌邊繼續感悟斬天拔劍術。
時間慢慢推移,轉眼到了入夜時分。
圣山后面山下就是枯木林,樹林深處有鐵索懸掛的青銅棺,剛過午夜,原本安靜的巨大銅棺突然搖晃起來,里面有什么東西要出來。
盤膝打坐的云竹睜開了眼眸,她看向窗外,自言自語道:“孽障,這一次做個了結?!?/p>
另一邊的寢殿之中,圣女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喊了一聲,大祭司便鬼魅一般出現在了床邊,“圣女殿下,您怎么了?”
“我怎么感覺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要出事?!?/p>
大祭司道:“您可能是太累了,而且今晚強者如云,能出什么事,退一步就算出事,也有那神秘圣人坐鎮,大將軍豈會坐視不理?!?/p>
“話雖如此,但……”
圣女話音未落,突然外面咔嚓一聲悶雷,緊跟著一場暴雨轟然降下。
“才剛過冬天,怎么會打雷呢,是不是我聽錯了?”
圣女坐起身,那種心悸感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