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肩寬腰窄,臀部結實,一雙腿修長有力,整個人的肌肉輪廓都那么勻稱有力。
這一切,都清晰地映在浴室的玻璃上。
他搓洗著自己的身體,時不時轉動方向,在某些角度,隱秘部位的影子也如實地照映在玻璃上。
像是被燙到似的,蘇曼汐倏地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鞋子上。
她用力地擦著鞋,即便已經擦得相當干凈,手也沒停下,繼續擦著。
擦了外面擦里面,紙巾用了一張又一張,感覺這鞋怎么都擦不到自己想要的模樣。
“鞋要擦破了?!?/p>
不知什么時候,顧詞安從浴室出來了,穿著浴袍。
蘇曼汐這才停下手上的動作,有些局促地放下鞋子。
她抬頭看顧詞安,他穿著浴袍的樣子,將她拉回了他們初次見面的那一夜。
羞恥的畫面在她的腦中翻來覆去,臉瞬間燙了起來。
“我很困,要睡覺了,你自便?!鳖櫾~安似乎精神欠佳,說完就靠邊側躺在床上。
床上留下很大一片空白,可蘇曼汐怎么也說服不了自己躺上去。
雖然剛才向服務員多要了一床被子,可不管怎么說,畢竟還是睡在同一張床上,蘇曼汐覺得自己過不了心理這一關。
她覺得,若是別人,哪怕是杜醫師,她都不會這么尷尬。
偏偏是顧詞安!
蘇曼汐去了衛生間,只洗了臉刷了牙,又用花灑洗了腳,最后用吹風機吹了吹自己的脊椎,幫助排除體內的寒氣,避免感冒。
和顧詞安共處一室,浴室又是這樣的情形,她也只能這樣了。
等從衛生間出來時,顧詞安已經發出均勻的鼾聲。
蘇曼汐在他身邊躺下,又找了兩個閑置的枕頭放在他們中間。
可剛剛等她的腦袋沾到枕頭,突然發覺顧詞安的呼吸聲不對。
作為醫師,她很清楚人睡著時正常的呼吸是什么聲音的,不管打鼾與否,呼吸聲都不可能如此粗重。
她立即起身下床,繞到他的面前,這才發現,他整張臉都有些發青。
他的身體蜷縮著,緊緊裹著被子,還有些微微發抖。
蘇曼汐連忙伸出手去探他的額頭,發現他并沒有發燒,按照她的經驗,這是非常反常的。
顧詞安剛才淋了雨,受了寒,現在理應發高燒才對。可他現在非但沒有發燒,臉色還顯出青白,這只能說明他的身體沒有在自救。
“顧詞安!顧詞安!”
蘇曼汐輕輕搖晃他,試圖叫醒他,從而判斷他的精神狀況。
不料,顧詞安半晌才睜開眼睛,眼神渙散,盯著蘇曼汐看了半天才開口道,“蘇醫師……”
蘇曼汐當即心里一沉,判斷顧詞安這不是單純的受寒,還夾雜著其他問題。
加上他長期睡眠不好,抵抗力欠佳,所以淋一場雨就足以將他放倒。
“你生病了,有點嚴重,我得給你進行治療,你配合一下好嗎?”
蘇曼汐怕了他的怪脾氣,所以提前說好,免得到時候又說她的不是。
顧詞安大概也意識到自己情況不妙,點了點頭,表示配合。
蘇曼汐先是給他吃了兩粒救急的藥,接著從背包里拿出隨身攜帶的針灸盒,一一消毒后,準備開始行針。
“趴下好嗎,我要在你大椎穴行針,在脊柱部位?!?/p>
不料,即便已經病成了這樣,顧詞安還是執拗地搖頭。
“除了后背,其他地方可以嗎?”
蘇曼汐無語。
都這種時候了,還在防著什么?他那該死的背后到底有什么?
上次在辦公室為他扎針,蘇曼汐從他的表現中已經猜到,他的背后大概有些秘密,不愿讓人觸碰。
而那里也的確脆弱,當時蘇曼汐讓他放開自己時,捶打了兩下他的后背,沒想到就把他疼成那樣。
蘇曼汐無奈,可這種時候,總不好跟他講什么道理,只能順著他的意。
“胸部可以嗎?還有手腳部位。”蘇曼汐問道。
顧詞安點點頭,“可以。”
于是,顧詞安很配合地仰面躺下,蘇曼汐將他的浴袍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開始行針。
她的手觸碰到顧詞安的胸膛時,他的身體不自覺地收緊。
蘇曼汐拍了拍,示意他放松,顧詞安很配合,很快就將肌肉放松下來。
前胸兩針,手腳各兩針,扎好之后,蘇曼汐開始等待時間。
然而,顧詞安囁嚅著,“冷……好冷……”
蘇曼汐知道,他的身體里面已經寒到了極點。
他不斷地顫抖著,蘇曼汐將自己的被子也給他蓋在了身上,只留下胸口扎針的部位還在外面。
可是,這樣似乎并沒有什么明顯的作用。
顧詞安依舊抖得厲害。
行針起效需要時間,加之他身體底子出了問題,這個過程會被延長。
她沒辦法眼看著顧詞安這樣冷下去。
人體發熱是在自救,可他的身體連發熱都做不到,說明問題已經非常嚴重。
如果不盡快讓他的身體里面暖和起來,恐怕會撐不到藥物和針灸起效,那樣的話,情況就會非常危險。
蘇曼汐打開空調,將空調溫度調到最高,可顧詞安還是在發抖。
他一直閉著眼睛,整個人一直處在半醒半夢的狀態。
蘇曼汐咬咬牙。
既然這樣,那么,就只有最后一個辦法了。
她告訴自己醫者父母心,她做這一切,都是出于作為醫師的使命。
她脫掉自己的外套,只留下一件打底,掀開顧詞安上半身的被子,來到他的身側,在他的胸膛上趴了下去。
與此同時,她雙手環繞著他的脖子,用手指頂住他頸后的大椎穴,用力按壓。
或許大椎穴那里沒什么其他問題,又或許是他已經麻木了,這次,顧詞安沒有反抗。
蘇曼汐竭盡全力一邊按壓著穴位,一邊努力用自己的身體覆蓋住他更多的皮膚,為他傳遞更多的熱量。
她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熱量在流向顧詞安,那種溫度的流失,迅速而猛烈。
顧詞安冷得就像一塊寒冰,迅速將她這團不怎么熱的火焰消耗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