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誰說的?”
蘇曼汐有點詫異,看著曲薇薇的一臉認真,隨即反應過來。
“我說,你該不會找人去打聽她了吧?”
一下子被蘇曼汐看穿,曲薇薇有點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
“我那還不是為了你?顧詞安對你的意思這么明顯,那我總要替你了解一下競爭對手不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萬一敵人手段狠辣,那我們總得有所準備!”
曲薇薇正色道,仿佛真的做好了跟喬菲娜大戰一場的準備。
蘇曼汐有點哭笑不得,“薇薇,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我跟他只是合作關系,充其量算是普通朋友,他跟什么人在一起跟我沒關系,我也不想了解那么多。”
曲薇薇搖搖頭,似乎并不認可她的說法。
“汐汐,我覺得你就是在騙自己。”
蘇曼汐一頭霧水,不明白她這句話從何而來。
“我怎么騙自己了?我的確就是這么想的啊,更何況,雖說他對我不錯,甚至可以說很好,但他也從來沒有明確表示過什么,我又何必想太多?說不定就像孟北宸似的,對我的好都是因為我有用,彼此互惠互利而已,我要是這個時候想太多,那豈不是成了自作多情?”
曲薇薇似乎聽到了什么關鍵信息,眨了眨眼,有點不可思議道。
“他從來沒有表示過嗎?他對你這么好卻沒表示過?我說,該不是你遲鈍吧?”
正在喝水的蘇曼汐一下子噴了出來,咳嗽了半天,緩過來之后給了曲薇薇一個大白眼。
“我在你眼里就這么傻嗎?我好歹也是談過戀愛的人,雖然眼瞎了點,可腦子總算沒問題!”
于是曲薇薇更驚訝了,“哎呀你別這么激動嘛,我就是覺得奇怪,顧詞安為你做了這么多事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打算當普通朋友的意思!”
蘇曼汐笑了笑,笑得意味深長。
“你可能不知道一款新藥對于一個制藥公司來說意味著多大的利潤,所以才會覺得奇怪吧?”
“曲大小姐,雖然你衣食無憂,可終究是要繼承家業的,你還是多花點心思學學怎么做生意吧,別整天戀愛腦!”
蘇曼汐始終認為,顧詞安對自己的好,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雖然有些記不清具體時間,但她很清楚,顧詞安就是在知道她的師父是邵云歸以后,對她的態度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雖然那次在酒店兩人共患難后,顧詞安就開始對她的態度有所不同,但蘇曼汐認為,最根本的,還是因為他知道了自己的師父是邵云歸。
邵云歸老先生有“藥神”之稱,然而一生流傳出來的方子極少,其中只有兩個方子被做成了成藥,已是家喻戶曉。
坊間傳言,他真正厲害的藥方都在他的徒弟手里。
這傳言不虛,蘇曼汐就是手握“秘方”的徒弟之一。
能被顧家煜費盡心機騙走方子,為了方子差點身陷囹圄,任誰也看得出這方子的分量。
顧詞安是商人,何等聰明,在她身上值得做出怎樣的投資,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哇……”曲薇薇張大嘴巴,半天回不過神。
蘇曼汐彈了一下她的腦門,“怎么了?覺得不可思議嗎?”
“把合作者當女朋友哄,這難道也是商業競爭手段?他這樣的男人,居然也是個能屈能伸的!沒想到啊沒想到,顧詞安比我想的還要厲害!”
曲薇薇嘖嘖稱奇,不得不承認自己想得太簡單。
不過,就在蘇曼汐以為這個話題到此結束時,曲薇薇語重心長地對她說了一句。
“汐汐,那你得想想怎樣騙過你自己的心!”
蘇曼汐愣住了。
“你……這話什么意思啊?”
曲薇薇笑得意味深長。
“這個啊,得問問你自己!”
*
顧詞安趕到公司的時候,喬菲娜已經帶領技術部和業務部的人開完了會。
項目順利拿下,喬菲娜走進總裁辦公室,將剛才的會議情況一一匯報給他。
顧詞安感到很滿意。
“你的能力一向沒得說,這次辛苦了,原本預計一個月拿下的,沒想到你十天就做到了,為公司節省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接下來,有什么要求你盡可以提!”
顧詞安靠在老板椅上,看著喬菲娜,話說得誠懇,可神情卻淡淡。
喬菲娜自顧自地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她打量著顧詞安的衣著,似乎在尋找著什么痕跡。
半晌才收回目光,嘴角帶著一絲苦澀。
“詞安,你答應我和我父親見面的,他昨天提出要請你吃飯,讓我跟你約時間,你看……”
欲言又止,像是不想讓他為難。
顧詞安眉頭微蹙,短暫沉默了片刻,上嘴唇碰下嘴唇,最后卻只是點了點頭。
喬菲娜大喜,眉眼都彎了起來。
“你答應了?那我等下就給我爸打電話,約好了告訴你!”
然而,高興不過兩秒,又聽到顧詞安說。
“在公司不要叫我詞安。”
喬菲娜神情一滯,雖然仍在笑,但嘴角卻不自然地顫了顫,尷尬難掩。
“好,以后不會了。”
話音剛落,又聽顧詞安說。
“以后非工作時間不要給我打電話。”
喬菲娜的臉瞬間變得煞白,身子繃得筆直,似乎做出了反抗的姿態,過了半晌,最終卻用略帶顫抖的聲音說道。
“昨天有些事情是想讓你拍板的……”
“如果我不接電話,說明我在忙,你大可以發信息給我,或者讓薛明轉告,我不喜歡在非工作時間被打擾。”
顧詞安的態度說不上不好,但的確是沒什么溫度的,喬菲娜聽在心里,難受極了。
她兩手交握在一起,暗暗用力,最終是沒按下心里的那股火,情緒有些激動地說,“顧詞安,你別忘了,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