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去外面度假了半個月,一回來就聽說顧詞安要和喬菲娜訂婚了,氣得七竅生煙。
正想找他問個清楚,結(jié)果就在去他家的路上,看到他走進了這間婚紗店。
連忙叫司機停了車,小雪不管不顧地跑了進來,果然看到顧詞安在陪喬菲娜試婚紗。
傳言被證實,要不是還顧及著哥哥的面子,小雪恨不得當場手撕心機女。
可她怎么都想不到,蘇曼汐居然也在這里。
原本只是詫異,最多有點心里不舒服,可當她意識到自己眼里的好閨蜜居然有事瞞著她,心里的別扭勁別提有多難受了。
“說吧,你到底有什么事瞞著我!我考慮考慮,還要不要認你做我的好閨蜜!”
小雪半開玩笑半認真,心里的確是難受的。
“沒有,真的沒事瞞著你!”蘇曼汐哭笑不得。
“不可能,我又不傻,以你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跟喬菲娜那種人做朋友,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別的原因,你怎么可能來陪她選婚紗?”
“汐汐姐,我大膽猜測,她手里大概是有你的什么把柄,或者是拿什么事情威脅你!我說得對吧?”
小雪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她可不知道什么叫“邊界感”,在她看來,壞人就應該被捶死,而對自己在乎的人,就應該百分之百傾注真心實意。
蘇曼汐被小雪逼問得啞口無言。
這小丫頭也太厲害了,平日里看上去那么純真懵懂,沒想到真遇到事情來,腦袋轉(zhuǎn)得比誰都快。
看蘇曼汐不回應,小雪又接著說。
“你放心,她要是真的敢威脅你,我一定讓她吃不了兜著走!她要是抓到了你的什么把柄,你也別怕,我來給你想辦法!”
蘇曼汐簡直要對小雪刮目相看。
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是那樣蒼白虛弱,幾乎就是垂死掙扎的狀態(tài),可現(xiàn)在,她居然站在自己面前,宣稱要做自己堅強的后盾。
蘇曼汐狠狠地被感動了。
“好吧,那我告訴你吧,其實也沒什么,無非就是她手里有我想要的東西,而我要付出的,無非就是跟她做‘朋友’。”
“我很清楚她把我當成了假想敵,她只不過想消除我這個隱患而已。說實話,我覺得沒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能夠為對方提供利益就是好的。”
小雪眨巴眨巴眼,仍舊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那你就允許她用這種方式惡心你?既然你對我哥沒意思,那跟她說清楚就好了,干嘛還讓她牽著鼻子走,非得在你面前演一出?”
是啊,為什么非得這樣呢?
蘇曼汐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過就在剛才,她覺得自己想明白了為什么——
無非就是讓自己更加死心。
真的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事不關(guān)己的局外人,看著喬菲娜像個跳梁小丑般演戲。
別說,思路一變,整個人都寧靜了。
蘇曼汐笑了笑,“可能就是因為真的不在意吧?”
小雪看著她,一時無言以對。
她說不出什么,但總覺得有點……
“她手里有什么你想要的東西?”
蘇曼汐直言,“一株對我來說很重要的草藥,‘朱桐草’,這東西很稀有,因為環(huán)境污染的原因,近些年更加難見蹤跡。”
蘇曼汐知道,對于不了解“朱桐草”的人來說,可能無法理解這么一個小東西到底有多重要。
“我找了很多年,也拜托了不少人幫我留意,可一直沒有找到,之前拍賣會上有過一株,可一開始就被人高價拍走了,所以……”
小雪明白了,剛才心里的那點不舒服,漸漸淡去了。
她點點頭,很認真地對蘇曼汐說道。
“那要不這樣,我們做個約定,如果我能幫你弄到這個東西,你就跟喬菲娜劃清界限,可以嗎?”
說著,又怕蘇曼汐覺得她多管閑事,說道。
“喬菲娜絕對不是個善茬,我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我是真的清楚喬菲娜的為人,汐汐姐,你相信我,不管你因為什么原因跟她走近,一定會后悔的。”
作為顧家的孩子,小雪太有資格說這種話。
她從小在危機四伏的環(huán)境下長大,太清楚形形色色的人,太了解他們一副好皮囊下掩藏著一顆怎樣的心。
她展現(xiàn)出的單純率真,無非來自于哥哥顧詞安給她的底氣,并不說明她什么都不懂。
甚至可以說,很多時候,她就是用她表面的“傻”使得那些小人更容易地露出尾巴。
蘇曼汐覺得,今天,她才第一次真正認識了小雪,顧知雪。
她點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她相信,小雪的人情,應該比喬菲娜的更容易償還。
“好,那就一言為定!”
小雪像個孩子似的要跟蘇曼汐拉鉤,方才眼中對人性的洞悉突然化成了天真爛漫。
蘇曼汐撲哧一聲笑了,也伸出手來。
兩人離開婚紗店時,才得知,蘇曼汐剛才看上的那件禮服已經(jīng)付了款。
不用說,付錢的肯定是顧詞安。
小雪不知道這件禮服的前因,聽說哥哥給蘇曼汐付了錢,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蘇曼汐怕她多想,把剛才的情形說給她聽。
意料之中的,小雪聽了,開心極了。
“就知道我哥不傻,我就知道他還沒蠢到真的被那個心機女迷惑!”
思忖片刻,小雪壞笑道。
“那我要找他好好談談了,看他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