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剛才差點窒息,帶著腹里的娃去見閻王。
她被撈出水面,被凍得渾身打著哆嗦,眼睛都睜不開了。
耳邊只有顏臻調侃奚落的斥責聲。
“但凡我會游泳,剛才跳的時候就不會猶豫一下。”楚卿話還沒說完,身子又向下墜去。
似乎有東西纏著她的腿,往下拖。
不會游泳的人,對于深水是有著莫名的恐懼感,她看到顏臻的腿和腰身,拼死抱著他使勁往下拽,想踩著他往水面上浮去。
“楚卿……放手……”顏臻話還沒說完,喝了好幾口冰水。
錦雀衛追過來,弓弩對準了水面,朝著水面上的漣漪出放了好幾箭。
顏臻躲避不及,只能潛入水中。
弓箭遇到水的阻力,沒了威懾力,落水沒多久就飄在水面上。
“下水,主上有令,殺無赦!”
顏臻聽到跳水的撲騰聲,急忙按著楚卿的頭怕她露出水面,又往對岸游過去。
楚卿快不行了。
顏臻看到她已經不再撲騰,抓著他的手逐漸放開,人似乎窒息了。
在這緊要關頭,顏臻根本來不及多想,把楚卿拉到自己身旁,用嘴給她渡氣。
南淮已經到了河對岸,他看到錦雀衛有一半人下了水,一半人繞向別處。
他躲在一旁的石頭后,朝對面的錦雀衛射出一箭,直接射中對面的一個人。
弓弩的威力不可小覷,尤其是上面還淬了毒。
對方陣腳大亂,他們認出南淮用的是他們錦雀衛的特制弩箭。
錦雀衛的叛徒都死了,突然看到一樣的弩箭,為首的那人立刻猜出是南淮。
“殺,一個活口不留!”
顏臻拉著昏迷的楚卿出了水。先把楚卿拉到安全的地方。
對面的弓箭再次襲來。
南淮躲在一旁掩護他們,“快帶她走,我來掩護你。”
“我的東西呢?”顏臻怕南淮死在這兒,想著先把東西要到手。
石頭太小,容不下他們三個人。
楚卿有些難受,撐著身子想站起來,被對面的錦雀衛發現。
“大人,小心!”南淮把楚卿推開,替她擋了一弓箭。
那箭穿過他的肩胛骨,上面還有劇毒。
他持劍的手無力垂下,身子向后倒了去。
“南淮!”顏臻還沒拿到圣旨,急忙把南淮拉到石頭后。
錦雀衛來勢洶洶,顏臻為了救楚卿和南淮,胳膊上也挨了一箭。
“顏相,快帶大人走!”南淮推了顏臻一把,打算自己留下墊后。
顏臻看到逼近的錦雀衛,沒辦法,只能抱起楚卿就跑。
城里的路他很熟悉,距離最近的就是大理寺。
陸飛遠追錦雀衛被甩掉,屬下死了五六個。
他怕顏臻和楚卿出事,帶著人在城里借巡邏。
錦雀衛圍過來時,陸飛遠終于找到了顏臻和楚卿。
楚卿被抱著跑一路,身上都結冰了。
她怕孩子出事,用力抓著顏臻的胳膊,“顏相,救救我……”
顏臻沒聽清,把人交給陸飛遠。
“大人,您受傷了,我去給楚大人換衣裳。”陸飛遠急忙接過來,覺得楚卿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狠。
有人沖上前扶著他,有人去請大夫。
顏臻看到陸飛遠抱著楚卿,她胸前衣裳,勾勒出纖細的眼神。
”陸飛遠,把人給我。你去帶人鎖好門,然后出去找南淮,不管是生是死,一定要帶回來。
顏臻抱著楚卿從陸飛遠懷里,把楚卿搶回來放在床上。
陸飛遠急忙帶人出去,害怕壞了顏臻的大事。
都怪他思路不周,沒想到錦雀衛來了那么多人,還差點讓楚卿沒命。
楚卿被扔在床上,發帽掉在一邊,
他看到楚卿如墨一般的烏發,想到那夜的女子。
楚卿胸口的衣襟散開,露出白色的里衣。
顏臻看到有雜役端來爐子,急忙動手將楚卿的衣領攏緊,這時看到它里面,有一層胸前用白布層層交纏。
顏臻恍恍惚惚的想到一個場景。
某次在馬車上,他醉后對楚卿不規矩,撕扯她的衣裳,那時候好像她胸前也束著這白帛。
原來不是夢啊。
顏臻此時還沒料到楚卿是女人。
他主動給楚卿換衣裳,用劍挑開扣子,扒開里衣。
看到束胸的白布,還有被擠出來那團肉。
這……
顏臻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任何男人看到這幅情景都會震驚。
若是沒有反應,那只能說吸引力不夠。
楚卿給他的吸引力,差點讓他把持不住。
也難怪李暄對她疼愛有加。
宮中多次傳出緋聞,他怎么沒想到,男人怎么能長得這么好看,身體這么嬌軟。
他的臉瞬間泛紅,急忙走了出去。
剛走出了門外,又見有獄卒來送熱湯。
他失態地跑進去,把濕衣裳一層層搭在楚卿的身上,怕被獄卒看到。
獄卒帶來的孩子干衣裳,他正要去給楚卿換衣裳,被顏臻握劍攔住。
“別動她,我自己來!”顏臻奪了衣裳,喝止獄卒出去。
獄卒被嚇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
“都滾出去,沒我的吩咐,誰也不許進來!”顏臻又是罵了一聲。
獄卒急忙退出去,同時也懷疑顏臻的行為。
一個大名鼎鼎的丞相,爭搶著給官員換衣裳,其中肯定有什么。
西京有傳言,顏臻冒犯圣上,強行讓楚卿入相府,這不是喜歡是什么。
顏臻紅著臉給楚卿穿衣裳,他用巾帕系在臉上,摸索著給楚卿換衣裳。
才穿了一件,就累得滿頭大汗,渾身燥熱。
過程很艱難,也不乏會碰到哪里。
昏迷中楚卿覺得全身發冷,抱著身旁的顏臻,往他懷里鉆。
“好冷,我是不是要死了……”楚卿頭昏腦漲的,嘴唇凍得烏紫。
顏臻任由她抱著,心里說不清的奇怪感覺。
他拉過楚卿脖子后的衣領,看到一個尚未消失的咬痕,讓他整個人腦子脹了起來,渾身僵直。
是她。
千香樓的女人果然是她。
難怪她動不動就紅著臉,碰一下就罵他不自重。
顏臻又驚又喜,繼續給楚卿穿衣裳,束胸的布已經濕掉,他晾在旁邊干著。
楚卿抱得更緊了。
顏臻避無可避,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頭抬起來。
“楚卿,你騙得我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