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和敬豐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熟悉,她猜測韓兆敢露面,親自帶人來搜查,肯定是因為李暄著急了。
這封圣旨她雖還未看,也猜到上面寫了什么,才讓李暄這么在意,不惜暴露錦雀衛。
她和傾嵐回到千香樓的第一瞬間,楚卿就把圣旨卷起來,塞進了后院的狗窩里。
這個狗窩在后院很明顯,但越明顯的地方韓兆越不會搜,此人生性多疑,只有把東西藏在出其不意的地方,才能騙過他。
傾嵐問不出藏地,急的抓耳撓腮。
“也罷,你不說我就不問了。我救你兩次,你總不能害我。”傾嵐說完推門打算出去,她要去找紅姑打探消息。
楚卿面色有疑,回頭拉著她問,“你去哪?”
“肯定是想辦法把消息送出去,讓顏相知道你們娘倆被關在千香樓,他喜歡你,肯定會奮不顧身來救。”
傾嵐這間屋子外沒人守著,她可以來去自如,只要不出千香樓,沒人敢攔著。
楚卿也想跟出去看看,怕傾嵐鬧太大,會被韓兆懷疑。
錦雀衛這些人可不是吃素的,她要趕緊把圣旨送出去,藏在狗窩也不是長久之計。
眼下千香樓被圍著,禁止出入,想送消息出去難上加難。
楚卿握著手中的竹哨,突然有了主意。
這個東西是她聯系南淮用的,聲音也只有桂叔和顏臻聽過,或許可以用竹哨來傳遞消息。
……
相府。
方子敘出去打探消息,把錦雀衛發生的一切告訴顏臻。
顏臻聽說楚卿有可能進了千香樓,還被錦雀衛的人圍起來,哪里還能躺的下。
“錦雀衛公然出動還是第一次,也許我們想要的東西出現了,走吧,跟我去千香樓!”顏臻起身穿衣,招呼方子敘和他一起出門。
這時,桂叔急匆匆從外面走進來。
他沖顏臻揮手,不讓他輕舉妄動,“相爺,大人吹竹哨不是求救,是讓你安心,東西她藏起來了。”
顏臻穿衣裳的動作未停,具體怎么樣他要去千香樓看看,這個東西要盡快拿出去,這樣楚卿才沒有危險。
他拖著病軀帶著方子敘一起出門,在門口被沈念慈攔住。
“相爺,你現在身體還沒有痊愈,不能夠出門,有什么事讓我替你去辦。”沈念慈挽著顏臻,打算把人攙扶回去。
顏臻這兩日對沈念慈的態度緩和了些,不是因為他把沈念慈當成一家人,是因為利用。
他懂,沈念慈當然也懂。
站在身旁也就方子敘跟著,說話做事沒必要藏著掖著。
沈念慈心中不解,拿著傳言的事問他,“相爺,您真的和南安國的九公主有關系嗎?”
“圣旨已下,你以后會是府里的主母,至于那個九公主……”顏臻說了一半,留下懸念。
沈念慈迫不及待的問,“如何,昨天城里有傳言,說您幾個月前睡的那個人是九公主,可是真的。”
顏臻聽到沈念慈這么問,裝出苦惱的樣子,“是,子敘剛查到的,我之前還以為可能會是殺手,沒想到會是她。”
沈念慈確認此事是真的,開始為顏臻的前途擔憂,眾所周知,李暄打算和南安國聯姻,首選之人,就是這個九公主傾嵐。
如果被顏臻捷足先登,李暄肯定要生氣,只怕聯姻對象也要變了。
“沈司言,著手準備吧。”
“準備什么?”沈念慈仍舊一臉茫然。
“納妾。”顏臻站起身,今天不管是誰要攔他,他都要出門。
楚卿為了他遇到危險,他如果見死不救就太不是人了。
沈念慈聽到納妾,心涼了半截。
她一個擁有圣旨,正兒八經的主母還沒過門,府里再次抬進來小妾,以后她們臉往哪擱。
“相爺,九公主身份貴重,她怕是不會自愿當小妾,讓這事再從長計議,等我去勸勸她再說。”沈念慈想到了緩兵之計,想著去千香樓問問清楚。
顏臻又是攔著她,“這是我自己的事,還是我已經去處理,你以后別拋頭露面,多跟府里的嬤嬤學習禮儀。”
沈念慈覺的顏臻這話有點諷刺
她可是尚儀局出出來的,那些個規矩什么的,沒有人比她更精通。
顏臻粗略和她說完,帶著方子敘就出門。
這回沈念慈不敢攔了,氣鼓鼓和臨月生著悶氣。
她有一件事覺得還挺奇怪的,早上給顏臻喂參湯的時候,楚卿還在屋里。
對方什么時候出門的,她怎么一點點都不知道。
“臨月。碧玉是什么時候出門兒的?到了誰出去?又去過哪里?”沈念慈拉著臨月追問。
臨月搖搖頭,她只顧著盯著給顏臻開方子的老大夫,把楚卿給忘了。
“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如果你想知道她的下落,我這就出去打探。”
沈念慈拉著臨月,“不用了,也許很快我就知道了。”
主仆倆人回頭處理府里來了小偷這事,打算等這件事查清楚,就能去顏臻跟前邀功。
顏臻帶著方子敘出門,坐了馬車直奔千香樓。
快到千香樓的時候,顏臻的馬車被人攔住。
“怎么回事?”他坐在里面問方子敘。
在整個西京城敢攔他馬車的人沒有幾個。
“相爺,是敬總管來了。”方子敘停下車,朝里面說道。
顏臻知道自己這次躲不過去了,這才掀了簾子下車。
“敬公公大駕光臨,這是為了什么來的?”
敬豐也不廢話,下了馬車鉆進顏臻的馬車里,“相爺這次打算去千香樓吧,剛好我也打算去,我們兩個順路。”
“子敘,繼續走。”顏臻讓方子敘繼續趕路。
馬車里氣氛劍拔弩張。
敬豐不說話,顏臻也不問他,垂著頭把對方當成陌生人,裝蘑菇。
馬車快到千香樓的時候,他們看到門口圍著很多錦雀衛的人,禁止出入,說是里面正在查案子。
顏臻看向敬豐,“你的人吧,什么東西丟了,怎么把千香樓也給圍起來,連我那個前來學棋的小妾也不放過,她若是傷了分毫,我不會放過那些人。”
事已至此,敬豐裝不下去了。
“顏相,你的小妾只是個青樓女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