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門派的探子來來往往,帶回來的消息卻像一團亂麻,讓許太平心中愈發煩躁。
有的說在城郊荒野撞見鬼鬼祟祟的黑衣人,有的說自家宗門典籍莫名被人翻閱,還有的說夜半修行時感覺到陰冷目光……
“都是些捕風捉影的傳聞,沒有一個能打的!”許太平將手中情報捏成一團,眉頭緊鎖。
自從發現那股神秘窺視力量后,他就命各門派暗中調查,可數日下來,卻毫無進展。
“太平哥哥,別著急,說不定只是我們多慮了。”林婉兒端來一杯清茶,柔聲安慰道。
“但愿如此。”許太平接過茶杯,卻沒心思品嘗,目光望向遠方,心中不安愈發強烈。
未知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報——”
一名青衣弟子匆匆來報,“掌門,天劍宗、玄冥谷、還有星羅殿的掌門求見!”
這三個門派都是修仙界實力雄厚的宗門,平日里與青玄仙門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怎么一起來了?
許太平心中疑惑,將三位掌門迎入大殿。
“許掌門,近日可好?”天劍宗掌門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語氣中卻透著一絲不自然。
“托三位道友的福,一切安好。”許太平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三人,心中隱隱感覺到,他們此行,恐怕不簡單。
果然,寒暄過后,玄冥谷掌門,一位面容冷峻的老者,率先開口道:“許掌門,聽聞你近日在調查一樁神秘事件,不知可有進展啊?”
許太平目光一凝,“怎么,莫非幾位道友知道些什么?”
“呵呵,我們只是聽說,有些門派啊,似乎隱瞞了一些事情,不肯對許掌門說實話啊……”星羅殿掌門是一位風姿綽約的美婦,她掩嘴輕笑,語氣玩味。
“三位道友此言何意?”許太平心中一沉,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許掌門,你也不必動怒,我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天劍宗掌門語氣陰冷,眼中閃過一絲警告。
“哼,三位今日來此,究竟是何目的?”許太平猛地站起身,強大的氣勢瞬間充斥整個大殿,壓得三人喘不過氣來。
“我們只是擔心,你被蒙在鼓里,被人利用了還不自知……”
“砰!”
許太平一掌拍在桌上,怒道:“我許太平行事,何須他人置喙!”
三位掌門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許掌門,我們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吧!”
說罷,三人拂袖而去,只留下許太平一人,站在空蕩蕩的大殿中,臉色陰沉如水。
“太平哥哥……”林婉兒擔憂地望著他。
許太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看來,有些人,是時候敲打敲打了……”
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出大殿,對著門外弟子沉聲道:
“傳令下去,召集所有堂主、長老,到議事廳議事!”許太平聲如洪鐘,響徹整個青玄仙門。
另一邊,蘇瑤正在城外的一處隱秘黑市閑逛。
她生性跳脫,喜歡收集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這黑市魚龍混雜,時常能淘到些寶貝。
“咦?”蘇瑤忽然在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前停下腳步,目光被一只造型古樸的銅鏡吸引。
這銅鏡表面斑駁,看似平平無奇,但蘇瑤卻敏銳地感覺到,這鏡子里,似乎隱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老板,這鏡子怎么賣?”蘇瑤拿起銅鏡,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這位姑娘好眼力,這可是件寶貝!”攤主是一位干瘦老者,他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蘇瑤,“這面乾坤鏡,可以映照出世間萬物本源,只要五千靈石,不二價!”
蘇瑤心中冷笑,這老者顯然把她當成冤大頭了。
五千靈石可不是小數目,就憑這面破鏡子,也值這個價?
“老板,你這就不厚道了吧?這鏡子一看就是件破爛,你還想蒙我?”蘇瑤故作不屑地撇撇嘴,轉身欲走。
“哎哎哎,姑娘別急啊,價格好商量,好商量……”老者見蘇瑤要走,連忙拉住她,陪著笑臉說道,“這樣吧,看你我有緣,一口價,一千靈石,怎么樣?”
蘇瑤心中暗笑,這老者上鉤了。
她也不再猶豫,爽快地付了靈石,拿上銅鏡,轉身離去。
回到青玄仙門,蘇瑤立刻找到許太平,獻寶似的將銅鏡遞給他,“太平哥哥,你看我今天淘到什么寶貝了?”
許太平接過銅鏡,仔細端詳,眉頭微微皺起。
這面銅鏡,的確有些古怪。
他試著用神識探查,卻發現自己的神識一接觸到銅鏡,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這鏡子……”許太平心中一動,猛然想起什么,他立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簡,將玉簡貼在銅鏡上。
剎那間,銅鏡光芒大盛,一道道神秘符文從鏡中飛出,融入玉簡之中。
“果然如此!”許太平眼中精光一閃,這面銅鏡,竟然是一件可以記錄影像的法寶!
他立刻將神識探入玉簡,查看里面的內容。
下一刻,他的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玉簡中記錄的影像,正是那股神秘窺視力量的來源!
而就在這時,一股陰冷的氣息突然降臨,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許太平身后,手中寒光一閃,一柄漆黑匕首直刺許太平后心!
“太平哥哥,小心!”蘇瑤驚呼一聲。
許太平早有防備,他身形一側,險之又險地躲過匕首,反手一掌拍向黑影。
“轟!”
一聲巨響,黑影被許太平一掌震退,現出身形。
“暗影使者!”許太平目光如電,死死盯著眼前的黑衣人。
暗影使者,神秘勢力中最頂尖的刺客之一,擅長暗殺和潛伏,來無影去無蹤,極難對付。
“交出乾坤鏡,饒你不死!”暗影使者聲音沙啞,仿佛來自九幽地獄,令人毛骨悚然。
“哼,就憑你?”許太平冷笑一聲,周身氣勢暴漲,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房間。
“找死!”暗影使者怒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再次撲向許太平。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恐怖的靈力波動肆虐開來,周圍的桌椅家具瞬間被震成齏粉。
“太平哥哥!”林婉兒驚呼一聲,想要上前幫忙,卻被蘇瑤一把拉住,“婉兒姐姐,你別過去,你不會法術,過去只會讓太平哥哥分心!”
林婉兒焦急萬分,卻也明白蘇瑤說得有道理,只能站在一旁,緊張地觀戰。
許太平與暗影使者實力相差無幾,兩人一時之間難分高下。
暗影使者招式詭異莫測,每次攻擊都直取許太平要害,而許太平則沉著應對,見招拆招,將暗影使者的攻擊一一化解。
戰斗的余波不斷擴散,周圍的修仙者們被沖擊得東倒西歪,苦不堪言。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恐怖的實力,這兩人到底是什么人?”
“快逃啊!”
人群中一片混亂,驚叫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傳來……
一聲怒喝如雷霆炸響,一道身影破空而來,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戰場。
出手之人正是逍遙派掌門,玄風真人。
他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仙風道骨,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看透世間萬物。
“師父!”林婉兒驚喜地叫出聲。
玄風真人對著林婉兒微微點頭,目光隨即轉向戰局,沉聲道:“太平,退下,此人交給我!”
許太平知道師父實力高深莫測,當下也不推辭,閃身退到一旁。
暗影使者見來人實力強悍,心中萌生退意,正欲遁走,卻被玄風真人一掌逼退。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玄風真人冷哼一聲,手中拂塵一揮,一道金色光芒將暗影使者籠罩。
暗影使者只覺周身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動彈不得,心中大駭,驚呼道:“你是何人?竟敢插手我們組織的事?”
玄風真人冷笑道:“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逍遙派玄風是也!爾等宵小之輩,也敢在修仙界興風作浪,今日老夫便要替天行道!”
說罷,玄風真人手中拂塵化作萬千金絲,將暗影使者團團圍住。
金絲越收越緊,暗影使者發出痛苦的哀嚎,最終化作一團血霧,消散在天地之間。
“師父,您沒事吧?”許太平上前問道。
玄風真人擺擺手,示意自己無礙,沉聲道:“太平,看來我們都低估了這股神秘勢力的實力,此事非同小可,需從長計議。”
許太平點點頭,心中也充滿了凝重。
林婉兒跑到許太平身邊,緊緊地抱住他。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擔憂后的釋然。
許太平輕輕撫摸她的頭發,柔聲安慰道:“我沒事,別擔心。”
玄風真人看著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說道:“太平,你如今已是修仙界的中流砥柱,肩上的擔子不輕啊。這件事,我會通知其他門派,共同商議對策。”
許太平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師父放心,我一定會查清楚這件事,絕不會讓這股邪惡勢力得逞!”
“嗯”玄風真人點點頭,目光望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只是,這件事恐怕沒有那么簡單啊……”
一名青衣弟子匆匆來報,“掌門,天劍宗、玄冥谷、還有星羅殿的掌門……他們,他們……”
“他們怎么了?”許太平心中一緊,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青衣弟子深吸一口氣,顫聲道:“他們,他們聯袂而來,說是有要事,要與掌門您……當面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