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太平快步走向玄風(fēng)長老的洞府,心頭那股不安愈發(fā)強烈。
他將近日仙門弟子的異樣,以及自己隱隱感覺到的窺視感,悉數(shù)告知了玄風(fēng)長老。
聽完許太平的敘述,一向沉穩(wěn)的玄風(fēng)長老也不禁皺起了眉頭,他捋著花白的胡須,沉吟片刻后,緩緩說道:“太平,此事的確不可小覷。老夫也察覺到近日仙門中氣氛有些古怪,但一直未找到源頭。你既有此感,便說明此事與你有關(guān),切記萬事小心。”
玄風(fēng)長老的告誡,讓許太平心中的擔(dān)憂更甚。
他離開洞府后,便開始暗中調(diào)查。
他試圖從那些對他投來異樣目光的弟子口中探尋線索,卻發(fā)現(xiàn)這些人要么閉口不言,要么顧左右而言他。
他走訪了幾個平日里交好的弟子,卻發(fā)現(xiàn)他們也變得閃爍其詞,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更讓他感到沮喪的是,一些他認(rèn)為可能留下蛛絲馬跡的地方,例如他比試后的場地,都被清理得干干凈凈,仿佛有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跡。
四處碰壁的許太平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將他包圍,他仿佛置身于一張巨大的蜘蛛網(wǎng)中,越是掙扎,越是難以脫身。
一些弟子看到他四處打探,甚至開始對他冷嘲熱諷,說他得了妄想癥,贏了一場比賽就以為自己是仙門救世主了。
這些冷言冷語,如同尖針般刺入許太平的心中,讓他感到無比壓抑。
夜幕降臨,許太平獨自一人走在空曠的練武場上,望著天空中孤寂的明月,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難道……是我多慮了嗎?”他低聲自語,卻感覺一個冰冷的目光,正從暗處注視著自己……
“誰?”許太平猛地轉(zhuǎn)身,目光如炬,鎖定在練武場邊緣的一棵古樹后。
那里,一道黑影緩緩浮現(xiàn),如同從黑暗中走出的幽靈。
黑影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下,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如同夜空中閃爍的寒星,散發(fā)著令人膽寒的光芒。
“出來!”許太平厲聲喝道,一股凜冽的殺氣從他身上迸發(fā)而出。
黑袍人緩緩走出陰影,低沉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低語:“你查的事情,到此為止。否則,后果自負(fù)。”
“你是誰?為什么要阻止我?”許太平毫不畏懼地直視黑袍人。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該知道的。”黑袍人的聲音冰冷而無情。
“仙門之中,豈容你藏污納垢!今日,我必將你拿下!”許太平怒喝一聲,手中靈力涌動。
黑袍人冷笑一聲,雙手結(jié)印,一股黑色的煙霧從他身上彌漫開來,如同一條毒蛇般朝著許太平席卷而去。
煙霧所過之處,草木枯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許太平不敢怠慢,連忙運轉(zhuǎn)仙法,一道金色的光罩將他護(hù)住。
然而,那黑霧卻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光罩,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練武場上,一些原本還在修煉的弟子看到這一幕,紛紛驚恐地逃竄,生怕被卷入這場突如其來的爭斗。
許太平心知不能坐以待斃,他雙手快速結(jié)印,調(diào)動周圍的靈力,形成一股強勁的旋風(fēng),朝著黑霧席卷而去。
旋風(fēng)與黑霧碰撞,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黑霧被吹散了一些,但很快又重新凝聚,并且更加濃郁。
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口中念念有詞,幾只黑色的幽靈生物從黑霧中浮現(xiàn),發(fā)出尖銳的嘶鳴,朝著許太平撲去。
幽靈生物速度極快,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許太平一時之間難以招架。
他揮舞著手中的仙劍,斬出一道道凌厲的劍氣,卻只能將幽靈生物擊退,無法徹底消滅。
就在許太平感到有些吃力的時候,他突然想起玄風(fēng)長老曾經(jīng)教過他的一種應(yīng)對邪術(shù)的方法……
“天罡……”許太平低聲念道。
許太平深吸一口氣,將體內(nèi)靈力全部調(diào)動起來,口中高聲喝道:“天罡正氣!”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爆發(fā)而出,如同初升的朝陽,照亮了整個練武場。
光芒所到之處,黑霧如同冰雪般消融,發(fā)出“嗤嗤”的聲響。
那些原本兇猛的幽靈生物,在金光的照耀下,發(fā)出凄厲的慘叫,瞬間化為灰燼。
黑袍人顯然沒想到許太平竟然還有如此強大的凈化仙法,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句陰冷的警告回蕩在空中:“你等著!”
林婉兒聞訊趕來,看到練武場上一片狼藉,而許太平正站在金光之中,衣衫略顯凌亂,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快步走到許太平身邊,心疼地為他整理衣衫,柔聲說道:“太平,你沒事吧?”
許太平輕輕搖頭,將林婉兒攬入懷中,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溫暖,心中卻更加沉重。
他知道,黑袍人的出現(xiàn),僅僅是一個開始。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神秘勢力,就像一頭蟄伏的猛獸,隨時可能露出獠牙。
而他,必須做好準(zhǔn)備,迎接更大的挑戰(zhàn)。
他輕輕推開林婉兒,目光堅定地望向黑袍人消失的方向,手中緊緊握著一塊從地上撿起的黑色碎片,低聲道:“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