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兩個人之間的話,謝皎月下意識就逃。
她站起身,感受到門口吹進來的風,抬腳就像風吹來的方向逃,只是還沒有走兩步就被人抓住了胳膊。
謝皎月不知道抓住她胳膊的人是誰,她用力想要掙脫這只抓著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拿著簪子,想要用簪子去扎那只手。
她剛有動作,有一只手就抓住了謝皎月的另一只手腕,徹底制住了她的兩只手。
“放開!”
謝皎月厲聲道。
“放開?為何要放開?謝二姑娘來這兒不就是來這兒見白公子的嗎?現在白公子都抓著你的手了,你怎么又要讓他放開了?”
王錫走到門前,關上了門。
聽見關門的聲音,謝皎月徹底慌了。
她道:
“我是相府的姑娘,就算再不受寵,也是謝相的孫女,你們如此對我,謝相就算為了相府的面子,也會替我主持公道。”
“到了那時,只怕你們都脫不了干系!”
聽見她的話,白公子頓時有些退縮了。
他原先想的也不是如此惡毒的計策,加上謝皎月這么一說,白為善頓時道:
“王錫,要不你出去吧。”
王錫心里罵了一句“蠢貨”,他道:
“白為善,你好好想想,我們要做什么她都已經知道了,就算我們不這么做,她也會記恨上我們。”
“若是她到時候回相府與相爺那么一說,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謝皎月聞言,頓時道:
“若是二人肯就此收手,皎月只當今日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王錫冷笑:
“謝二姑娘,你我都不是傻子,又何必說這些話來騙我。”
“白為善,你若是不敢動手,那我便不客氣了。”
*
屋外謝如月站在長廊的盡頭,方才門打開的時候,她隱約瞧見了謝皎月的影子。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謝皎月是被方晉西騙來了。
她眼看著謝皎月被糾纏,看著兵部侍郎家的紈绔公子關上了門,她看向旁邊的紅袖道:
“只有兩個人想必滿足不了我那好姐姐,你去那門前說兩句,把底下的書生都引上去,讓他們也好好瞧瞧,他們心中的才女水性楊花放蕩不堪的樣子。”
原先她顧忌她和謝皎月同為謝氏女,若是謝皎月的名聲壞了,必然會殃及她的名聲。
可是她現在覺得,左右她的婚事已經敲定了,太子哥哥也知道謝皎月是個什么樣兒的人,現在讓謝皎月身敗名裂,不會對她的婚事造成任何影響。
紅袖道了一聲“是”。
她走到門前,佯裝不小心地推開了門,看見門里的謝皎月被白公子抱著懷里的樣子,驚訝地叫了一聲。
“二姑娘!你怎么在這兒!”
紅袖的視線挪到白為善和一旁已經解了腰帶的王錫身上,她尖聲道:
“白公子!你怎么也在這兒!還有王公子!你解腰帶做什么!”
紅袖頓時像是明白了什么,她立馬高聲道:
“來人啊!快來人!這兒欺負我家二姑娘了!”
樓下的書生聞言,頓時探著腦袋往二樓看。
更是有不少人涌到了房間門口,看見了房間內被白為善抱著的謝皎月和一旁衣裳不整的王錫。
白為善看見這么多人,慌了,他下意識要松開抱著謝皎月的手,可是還沒有等他松開,謝皎月就已經掙開他的手了。
另一旁的王錫則手忙腳亂地穿著衣服。
謝皎月掙脫了白為善的手被慣性帶著朝門口跌去,她本以為她會摔倒在地上,卻不想一雙手扶住了她。
她剛要開口說一句謝謝,便聽面前的人道:
“這不是相府的二姑娘嗎?怎么會有白為善和王錫待在一間房間里。”
白為善自不必提,他方才在樓下的時候便一口一個“皎皎”。還說謝二姑娘是他的未婚妻。
至于王錫。
王錫可是京城有名的浪子,誰不知道只要進了他王錫的房間,就沒有姑娘能干凈著出來。
眾人方才自然瞧見了王錫手忙腳亂系腰帶的樣子,看著謝皎月的視線不免多加揣測。
謝皎月看不見,自然不知道這些人的眼神有多么惡心。
她立馬松開了面前之人的手,下意識后退了兩步。
眾人看見她這番動作,有不少人反應出來她眼睛似乎看不見了。
“喲,謝二姑娘眼睛這是怎么了?莫不是看不見了?”
一個看不見的瞎子,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欺負她的人是誰。
這下混在人群里的浪蕩子有些坐不住了。
王錫都可以,為什么他們不行?
“二姑娘,眼睛都瞎了還出來找快活呢?還一次找倆!”
“不知道這商人和浪子可讓你滿意了嗎?若是不滿意,你看看我呢!”
說這話的是酒樓的小二,收了謝如月的銀子才會來湊熱鬧說這番話。
左右是個瞎子,也不會這句話是誰說的。
小二話音一落,人群開始躁動了。
有虛情假意的書生道:
“二姑娘,這地人多眼雜,不如我送你回府?”
也有直白的浪子道:
“謝二姑娘,若是下次換人了,也考慮考慮我!這簪纓世家的貴女,爺還沒有嘗過是什么身份呢!”
謝皎月聽著不懷好意的話,一步一步后退。
她咬著牙道:
“各位不必對皎月多加揣測,皎月只是遭奸人陷害才被困在這里!”
“若是各位再這樣出言不遜,日后我定當讓祖父徹查在座的每一個人。”
謝皎月知道,她只是一個弱女子,是萬萬沒有能力與這些人對抗的。
她只能搬出她祖父,想要用她祖父的身份震懾這些人。
“諸位若是不想被皎月的祖父怪罪,還請諸位讓開!”
紅袖站在人群之外,從袖子里掏出了一些銀子,遞給了一旁的書生,低聲道:
“就按我方才教你的那般說。”
書生接過紅袖手里的銀子,把銀子藏進袖子里,然后高聲道:
“這天底下,誰不知道謝相傲骨錚錚,一生清廉正直,若是被謝相知道自己的孫女在外面夜馭兩男,只怕會氣得不認這個孫女!”
“我若是謝相,就把這個孫女打死了以正家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