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和平飯店。
白光已經在后廚,忙乎蓋飯的菜系。
劉山月梳著馬尾辮,白天是她的班,趙芳已經回去休息了。劉山月哼著二人轉,心情很是不錯。
劉山月知道,自己的師哥和師姐,都被大哥介紹給老板了。
老板收下他們。
老板真是大好人。
“大哥今天怎么還不起來?”
劉山月疑惑看著后院,自從昨晚回來,大哥就沒有出院子。
“喂!”
劉山月喊了白光一下,白光戴著廚師帽,迷茫的伸出腦袋來。劉山月的話,白光必須聽,誰讓劉山月很能打。
“我大哥怎么了?”
“不知道!”
白光搖頭,劉山月跺腳,馬尾辮就跟兔子尾巴一樣,來回跳動,看著白光有點眼暈。
“我真不知道,昨晚他跟老板出去了。”
白光的嘴,還是很嚴的,但生怕劉山月生自己的氣,還是泄露一些信息。
“出去了?”
就在劉山月要仔細詢問時候,王木生夾著包,從門口走了進來。
今天的王木生,穿著喇叭褲,牛仔衣,戴著墨鏡。
王木生的墨鏡,可沒有標簽。
“歡迎光臨!”
劉山月連忙打招呼,這是和平飯店規矩,要用微笑服務。
王木生努努嘴道:“就這個飯店,這么大點?”
王木生夾著包,撇著嘴,來回走動,好像在審視這和平飯店。
“說是飯店,還不如工廠食堂。”
“切!”
王木生滿臉不屑,可這樣的表情,劉山月只是后退一步,白光卻瞬間走了出來。
“屋內別動手!”
白光趕緊攔住劉山月,劉山月瞪著大眼眸,明顯有了怒氣。
“我來!”
白光主動迎著,他對著王木生道:“趕緊走吧,別在這里找不痛快。”
“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
“和平飯店。”
白光說著,一只手已經露了出來,那忍字紋身,好像還閃爍光芒了。
王木生愣了一下,望著這個紋身,再次打量一下白光。
“你是誰?”
“這里的廚師。”
白光很認真回答,王木生當場就笑了起來。
“廚師?我還以為你是盲流子呢。”
“和平飯店怎么了?”
“知道,我是誰嗎?”
王木生剛說完,就聽到身后大門,猛地被推開,一伙人已經沖了進來。
七八個,都穿著布衣,有的人身上還有傷勢。
“火車站,王楠,求救小葉少!”
領頭的人,直接雙手抱拳,對著白光等人喊了起來。
白光正按著桌子呢,當場愣住了。
王木生也愣住了,看著身后的人,再次看著白光,心中也犯了嘀咕。
“我去,這個廚師,江湖大佬?”
“瑪德,葉浪隱藏的人脈?姓葉?葉浪的親戚?”
王木生剛想到這里,身后再次沖進來一伙人。
“太平,薛強求救小葉少。”
這伙人,是太平地區的混混,他們不知道為何,也來到和平飯店。
王木生后退幾步了,臉色有點蒼白。
“道外,小葵,拜見小葉少,請小葉少主持公道。”
一名年輕人跑了進來,嘴巴是四方形,直接跪在地上,嗷嗷叫著。
接下來,南崗的人也出現了,他們一個個匯聚在和平飯店。
王木生被眾人都擠在后面了,他也不夾包了,有點敬畏地看著白光。
白光站在那,摟著忍字紋身,加上勞改犯的氣質,還真像社會大哥了。
“什么個情況?”
劉山月也沒想到,白光認識這么多人。
道內、道外、太平、南崗、動力等等,進入和平飯店的,都是江湖年輕一代。這些人,都是來拜見白光的?
白光怎么成小葉少了?
劉山月想到這里,一腳踩在白光腳面上。白光齜牙咧嘴,劉山月壓低聲音道:“你敢用老板名頭?”
“誤會,這真是誤會,我不認識。”
“白光,你敢騙我?”
“那什么,我先把這些人給弄走。”
白光說完,對著王楠、小葵等人吼著:“和平飯店,不許鬧事,都給我出去。”
白光一說完,眾人瞬間后退。
“遵,小葉少令。”
“大家都出去!”
王楠、小葵等人讓人出去,然后站在門口,再次等待小葉少。
此時飯店內,王木生臉色蒼白了,對著白光擠出尷尬笑容。
“那什么,我是來找葉浪談生意的。”
“出去!”
劉山月沒好氣看著王木生,王木生直接點頭,瞬間就走出和平飯店了。
和平飯店之外,再次匯聚江湖人。
白光看著,滿臉愁云。
“這到底什么個情況?”
“都賴你,你等著老板來吧。”
劉山月沖著白光胳膊,白光都不敢反抗。
葉浪騎著自行車,已經來到和平飯店,遠遠就看著和平飯店來了這么多人。
“大早上,就吃蓋飯?”
“沒必要吧?”
“嗯?”
葉浪眼尖,一眼看到王木生了。
“草,是他弄來的人。”
葉浪眼神再次發狠,他把車朝著旁邊院門騎了進去,從后門進入飯店。
“他們來鬧事?”
葉浪目光冰冷,準備拿起電話,把鄭愷等人都喊來。
“老板,都是白光,這些人都是白光弄來的。”
劉山月上來就告狀,白光都欲哭無淚了。
“老板,真不是我。”
“相信我,我冤枉啊!”
“都怪我紋身,我回頭就洗了。”
白光抱著葉浪的大腿,就開始哭訴起來。
葉浪眨巴下眼睛,反應半天,才聽明白。
“找小葉少?”
“求救?”
“江湖救急?”
葉浪明白了,再次看著外面,突然笑了起來。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我剛把小白鞋給滅了,這些人都來投奔我了?”
“可惜,我不混江湖。”
葉浪說完,親手扶起白光,然后撲了撲白光的衣袖,語重心長道:“小葉少。”
“啥玩意?”
白光目光呆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