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
和平飯店門口,許多人逐漸散開。
飯店要關門了,劉山河依舊把門口的燈光牌點著,甚至門口的桌椅,也留在外面。甚至還放置三個暖瓶。
暖瓶里面是熱水。
這是葉浪留下的規矩,燈不滅,留座椅,贈熱水。
無論是誰,不分貴賤。
和平飯店都會留一盞燈,留一杯水,讓平凡之人,能夠見到亮,也能感受溫暖。
趙芳也下班了,白光卻站在門口,眼神飄忽不定。
“你干嘛呢?”
劉山河正要鎖門,看著白光還沒有走。
“山月還沒回來!”
白光嘀咕一句,惹得劉山河朝著白光踹了一腳。
“你少惦記我妹子。”
白光任由劉山河揣著,厚著臉皮道:“我就是想等她回來再走。”
“我知道,我配不上她。”
“你!”
劉山河指著白光,這家伙還很明智,可這么等著干什么。
“她一會兒就回來。”
劉山河無奈,放棄勸白光。
正說著呢,卻看著劉山月從馬路對面,蹦蹦跳跳跑了回來。劉山月很高興,晚上跟師兄看電影了。
“山月!”
白光看到山月回來,立刻高興揮舞手臂。
白光蹲過監獄,很自卑。他只希望能跟山月一起工作,山月就算跟其他人處對象,白光也希望劉山月好。
“你怎么沒走?”
劉山月看到白光還在,從兜里掏出一塊巧克力。
“給你吃!”
這是在電影院買的,劉山月留著給大哥,也想給老板分享。
就在白光要接巧克力的時候,劉山月突然覺察到什么,猛地抬頭。對面站著一個人,這個人雙目兇狠無比,手中舉起一把槍。
“躲開!”
劉山月是武者,猛地推開白光。
“砰!”
林火的槍開火了,子彈穿透劉山月的胸膛。血花飛濺,鮮血噴涌而出,也濺在白光的身上。白光震驚看著劉山月,劉山月對著白光吼著。
“快走!”
白光驚醒,卻朝著劉山月撲了過去。
“砰!”
子彈穿透白光的手臂,白光死死護住劉山月。
“啊!”
白光寧死,也要保護心中的女人。
林火繼續扣動扳機,可就在此時,一個暖瓶瞬間飛了過來。劉山河就跟猛虎一樣,也朝著林火沖了過去。
“我弄死你!”
妹子被槍擊,劉山河都瘋了。
林火被暖瓶砸中,手臂被燙傷,再次舉槍。劉山河已經沖了過來,雙拳揮舞,霸王拳猶如閃電一樣,轟在林火身上。
林火倒飛出去,手槍再次要舉起。
遠處傳來哨聲,那是聯防隊聽到槍聲,朝著這里而來。
“草!”
“小葉少,你出賣我,你等著。”
林火罵了一句,瞬間融入黑暗中。
“你給我回來!”
劉山河憤怒咆哮,狀如瘋子。
“山河哥!”
“你快過來,山月流血了。”
白光抱著劉山月,雙目都是淚水,看著雙手的血,白光心都要碎了。白光也受傷了,他卻沒有感受到疼。
“妹子!”
劉山河奔跑過來,一把抱住劉山月。劉山月已經陷入昏迷,這讓劉山河抱起妹子,朝著前方就跑。
“妹子,堅持住。”
“你別嚇唬哥!”
“哥不能沒有你,妹子,我的妹子啊!”
劉山河哭了,一邊哭,一邊奔跑。
妹子,就是他的命。
白光也在后面奔跑,也被聯防隊員發現,看著白光受傷,趕緊給白光送進醫院。
……
急促的電話聲響起。
葉浪并沒有睡覺,正盤膝吐納。大晚上來電話,葉浪瞬間而起,快如閃電。
葉浪可不想老媽被驚醒,趕緊接了電話。
“什么?”
葉浪聽到電話的消息,換上衣服就走。
對門也打開,李云霞也披著衣服,驚訝看著葉浪。
“山月中槍了。”
“你趕緊通知袁小飛。”
“我現在去中心醫院!”
李云霞聽到這個消息,也無比震驚。
“怎么可能?”
“具體情況不清楚,我先過去。”
葉浪想要沖出去,再次進屋,拿出一摞錢,消失在黑暗中。
很快,葉浪就出現在中心醫院急診室。
鄭愷等聯防隊員,也都在,加上一些江湖人。
“鄭哥!”
葉浪看到鄭愷,鄭愷連忙走了過來,攔住葉浪。
“周公安在里面。”
“來了許多刑警。”
“山月在手術室,正在手術,你先別著急。”
“到底怎么了?”
葉浪想要弄清楚,鄭愷壓低聲音道:“我剛才聽說,兇手應該是通緝犯林火。”
“他是來找白光報仇的。”
“結果山月替白光擋了子彈。”
“什么?”
葉浪倒吸一口涼氣,他雙拳緊握,這一切都因為自己。自己改變林火的人生,林火的報復這么快。
“阿浪,白光是小葉少,正在被周公安等人詢問。”
“他也受傷了。”
葉浪感激看著鄭愷,從兜里掏出錢來,遞給鄭愷。
“鄭哥,辛苦聯防隊兄弟了,讓他們買點煙抽。”
“阿浪,你這是看不起我們?”
鄭愷可不能收煙,他已經把葉浪當兄弟了。
“給兄弟們,不是給鄭哥。”
葉浪堅持,把錢塞入鄭愷兜里,快步朝著手術室方向而去。
此時的葉浪,身上涌現一股殺意。
鄭愷愣了一下,剛才葉浪路過他身邊,鄭愷脊背都發毛。
“怎么回事?”
手術室門口,劉山河蹲在地上,一個勁敲腦袋。
白光在處置室內,正縫合傷口,同時也接受周麒麟等人的詢問。
葉浪來到劉山河身邊,輕輕道:“山河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