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這個電話，我都快忘記了這個人的存在。
這個人，正是在關在警察局里認識的老貓。
“出來了？”我問。
“出來幾天了，一直忙著處理各種事，今天才閑下來，和我老婆打電話，忽然提到你，就要了你的號碼！”
“兄弟，在哪里呢，出來吃宵夜，好好敘敘！”
原本因為瘋婆娘的報復，我最近都不打算出門，準備好好窩在新葡京做事。
但老貓出來，必須要去見一面，當即問他在什么地方。
得知他住在環球國際的酒店后，我立馬就趕了下去。
盡管好長時間不見，再次相見依舊很親切。
里面的日子是真的艱苦，也沒多長時間，老貓給我感覺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隨便找了一個燒烤攤坐下后，我們就聊了起來。
老貓先說了他的情況，說到底就是賠錢，不過現在全都處理好了，之后他就問我：“你呢，搞得咋樣了？”
提到我的情況，我就一陣苦笑。
過往盡管很悲催，但我還是將大概的情況說了說。
老貓聽后直接說：“要不來跟著我干算了。”
早前聊天時，從老貓透露的信息看，他在集團內也是類似于盤主的存在，我就問：“你們做的是啥？”
“資金盤！”
原來是資金盤，但資金盤的運作時間也就幾個月，且除非是高管，否則就是拿死工資，我笑著說：“資金盤不是時間到了就收割了么？”
老貓點點頭，解釋道：“前幾天剛好收割了一波，搞了五谷億，老板計劃下個周重新開一個盤，就我的關系，在里面幫你弄個組長沒問題，等到收盤總的搞個六七十萬小菜一碟，上班還很輕松，就只需要看著員工工作就行。”
三四個月的時間拿六七十萬，一個月差不多是十多萬。
說真的，老貓要是早一兩個周出來，我還就真跑到他那邊去了，因為資金盤相對于當前接觸過的所有項目而言，都要安全。
這東西，前期完全就看不出是一個騙局，一直到收盤跑路，暴雷受害者才會意識到被騙。
不像聊天和微交，只要出客戶，不要幾天就會意識到問題。
但現在，老姜這邊剛投了錢，不可能甩手走人，我只能說：“這邊有兩個老板剛投了錢，做不做得起來，兩個月內就知道?！?/p>
“現在走也不好走，這邊要是做不起來，我再聯系你?！?/p>
“成！”
老貓點頭后，接著說：“不過說真的，你搞那個風險太大了，這一點是兄弟我才提醒你，特別是打電話，這個不小心真要出事，你也知道國內現在具備的手段?！?/p>
這情況我自然是知道的，但富貴險中求，為了賺錢，能有什么辦法呢？
各有各的選擇，各有各的為難，我們之后就沒再聊相關的事，而是聽老貓描述我走之后里面的情況。
他說，還好我走得及時，因為后面忽然抓進去不少人，擠到睡覺的地方都沒有，一天差不多能有二十人吃不上飯，隨時發生沖突，干架后就被拉去水牢里面關著，這讓我不由得感嘆確實是運氣好走得快。
原本我計劃回山上的，但老貓說難得一見，接下來又要各忙各的事，能聚的時間不多，讓我不要上山了，和他好好喝一頓。
盛情難卻，加之我們兩人確實聊得來，我也就打消了上山的念頭，陪著他喝了點，之后到酒店就瞎聊。
而這一夜，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雖然和我沒關系，但這事加速了虎哥集團的倒閉。
自從月初開始，由于國內管控越來越嚴，導致這邊的現金忽然就緊張起來。
虎哥集團工資原本早就要發了，但因為一直沒調動到更多現金，就只是給員工預支了生活費，工資則一拖再拖，說是正在籌備現金。
員工過來都是苦錢的，一直不見發工資，員工就會不安，明面上雖然沒敢說什么，但背地里都在說集團是不是要倒閉了，工資都發不下來。
財務文總得知這情況后，就讓工資比較多的員工直接提供銀行卡，他那邊將早就洗白的錢直接轉到卡里。
戰勝盤口上個月總工資將近兩百萬，主管阿峰說認識賭場的老板，和員工商議，所有員工的工資都轉到他卡里，他去找賭場老板兌換現金來發給員工。
心急想要得到工資，且擔心轉進卡里留下痕跡的員工，全都同意了這樣操作。
而就在今天晚上，集團全體聚餐，左右逢源的阿峰將白酒換成水，把盤主還有組長等等全喝翻。
等所有人都倒下后，他帶著盤口上兩個他叫來的人，直接連夜跑路。
這事，是我第二天到新葡京才聽小標說。
他說戰神的盤主和瘋婆娘現在都急瘋了，直接發了五十萬的懸賞搜尋阿峰和他那兩個組員。
阿峰明顯是早就策劃好一切，懸賞令沒有任何作用，這邊要回國，速度很快，等意識到出事，人家多半早就到國內了。
盤口的工資被卷走，戰神盤的員工很多就鬧著不干了，文總為了平息怒火，不得不將戰神盤主扣在集團的盈利全部拿出來，并提前預知一部分才將工資給發下來。
小標還說，瘋婆娘為此遭了文總一頓罵，平時嗓門大得要死的她，像淋了雨的雞，蜷縮著大氣不敢吭，因為工資直接轉卡這個餿主意，就是瘋婆娘提出來的。
可能是見員工一直拿不到工資影響工作，她就提議既然錢都是洗白的，現金拿來員工還要去存，還要出一筆手續費，不如直接給員工轉。
文總最開始不同意這樣做，覺得這樣做會讓賬戶風控，奈何瘋婆娘以再不發工資員工要造反，集團要垮臺為由，逼迫文總這樣做。
小標說，瘋婆娘現在走到什么地方都垮著臉，說話聲也沒以前那么大了，因為大老板等人現在對她意見很大，正考慮要不要將她給換了。
我心想，換了最好。
沒有集團支撐，她鳥都不算。
就在我和小標聊得起勁，給他說過段時間這邊起來就跳槽過來干時，瘋婆娘的電話忽然打了過來。
第一個我沒接，跟著又打來第二個。
見多半是有什么急事，我就接通。
本以為，她又要弄陷阱坑我。
但很快我就笑了。
風水輪流轉。
因為，一想孤傲不已，下巴恨不得戳到天上的瘋婆娘，竟然求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