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冬看了他們兩眼,聽著跟趙東沒啥區(qū)別,不過張有福能帶他們過來,應(yīng)該是有點不一樣的地方。
果然,張有福下一句話就是:“他們跟其他做小生意的不一樣,他們有路子,要的肉多,兜里錢也多,就是吧,比趙叔黑了點。”
姜冬點了點頭,也不忘偷摸瞟一眼李柱,李柱是第一次知道這事,臉上沒啥多余表情,就站在那,板著張臉。
別說,現(xiàn)在的李柱看起來比平時聰明多了。
姜冬做到兩人對面:“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就直接問了,你們出多少錢?”
粱魁跟武報春對視一眼,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價格表。
姜冬拿起來一看,是真黑啊!一等肉一斤只給兩毛錢!看得他都懷念趙叔了。
趙叔啥都好就是生意做的還是不夠大,不然現(xiàn)在姜冬也不至于再這看價格表看的滿肚子氣。
姜冬反復(fù)呼吸,最后放下價格表,嚴(yán)肅看向眼前兩人:“你們是真心想買貨嗎?”
“我們當(dāng)然是真心的,只是我們賣的東西價格本來就都比國營地,也是靠著這點,我們才能擠占一片市場。”
粱魁看著不驚不慌,顯然是個老油條,也想到姜冬會是這個反應(yīng)了。
旁邊的武報春也跟著點頭:“就是,我們賣東西價錢已經(jīng)很低了,要是在高價收東西,那我們賺什么?”
這兩人看面相老實巴交的,結(jié)果一個比一個滑。
姜冬也沒跟他們討價還價,而是直接把談判桌給掀了。
“你們要是誠心做生意,就不要浪費大家時間,反正我那堆東西也不是沒有人買。”姜冬說完把價格表牌桌上,起身送客。
果然這一來,對面兩人極了。
武報春趕緊起身:“小伙子別太著急,你要是對價格不滿意可以直接跟我們說,都可以談。”
姜冬就知道這兩人沒那么容易放棄,從最開始這兩人親自到這邊來,就能看出他們對這次合作的勢必在必得了。
“我當(dāng)然知道可以談,可主要是我從你們給的價格上感受不到多少合作的誠意。”姜冬確定猜測后,也是立馬端起了架子。
“這樣肉我多給你一毛,剩下零碎的也都按原來的收價漲點,咋樣?”粱魁老實巴交的臉看著可真誠了:“這時我們能給出最好的價錢了。”
漲的這么利索,八成這就是他們最開始的心理價,姜冬直接看向張有福。
張有福點頭,清了兩聲嗓站出來:“別以為我在這之前沒做過調(diào)查,那肉你們確實賣的比國營便宜,但也要五毛三呢!”
武報春有點驚訝,很快就掩蓋住:“可我們那不還有運輸成本嘛。”
“一斤肉你們就能多掙三毛三,那十斤肉,百斤肉你們能多掙多少?還有那些零碎的錢,就算是把天王老子來運貨都花不了這么多吧?”
張有福話聽上去尖銳,臉上卻還是笑呵呵的:“更何況我們這又不是普通的豬肉,還有狼肉,鹿肉,甚至老虎,熊肉都有,我們打這些可是九死一生!”
“沒錯,而且我們這可不止有肉,還有黑蜂蜜,鹿茸,獸皮,啥珍貴的東西我們都有。”
姜冬也適當(dāng)開口:“不是我們自夸,現(xiàn)在單單敢去打熊的獵人都少,別的獵人家東西肯定沒有我家豐富。”
兩人你一眼我一語,直接把對面兩個老油條給說心動了,姜冬帶著他們?nèi)}庫看了一圈。
武報春看見那老大塊黑蜂蜜眼睛都直了:“你們想要多要票子也不是不行,我們有個條件,以后你這有啥珍貴東西都得第一個賣給我們。”
“嗯,一個月最少也得賣給我們一個熊掌啥的。”
好家伙,直接給姜冬定上指標(biāo)了。
張有福立馬替姜冬開口:“那得看看你們能給多少錢了。”
這回武報春兩人也不扣了,直接給出了個好價,仔細(xì)算算這回他們基本上只賺三成的差價。
“果然兩位老板一看就是敞亮人,就這價錢了。”
張有福笑著說好聽話,給兩人哄得直樂,最后定下交易時間,兩人就走了。
等兩人走了,姜冬終于能問出心里邊的疑問了:“咋還把人帶回來了?”
姜冬記得他當(dāng)時是把事都交給張有福了啊。
“他們以后可是要跟咱長期合作的,我當(dāng)然得帶回來給大老板掌掌眼。”
“這稱呼要是讓別人聽見,咱可就完了。”
“這你就放心吧姜哥,要是有人我也不會說這話。”張有福說完,看了眼還站在旁邊一句話不說的李柱,用手肘懟了懟姜冬:“姜哥,他咋回事?”
“沒啥,就是才知道咱做生意。”
姜冬抬眼一瞅,李柱還在那苦大仇深呢,走過去拍了下李柱肩膀:“想啥呢?”
“姜哥你不講究。”李柱苦大仇深地看著姜冬:“咱都玩十多年了,結(jié)果這大事有福都比我先知道,你是不是不信我?”
“可拉倒吧,我要是不信你能帶你過來?”
姜冬懟了下李柱:“先別扯其他的,跟我說說現(xiàn)在啥想法。”
“想法?跟著你多掙點錢?”李柱偷偷摸摸說:“正好我那多么肉也吃不完,哥你帶著我點。”
“屋里又沒人,你這小聲干啥?”
張有福好懸都沒聽清。
李柱十分耿直:“這種話我不小點聲說,我心里邊不安。”
這話聽得兩人也是無語。
“對了,姜哥你大姑托我給你帶了東西過來。”
張有福在兜里邊掏出一袋糖還有一兜凍上的大閘蟹,看的姜冬都驚了。
“這大閘蟹看著得有四五斤,她咋給拿這么多?得多少錢啊!”
姜冬捧著大閘蟹都替姜梅心疼錢,這年頭這大閘蟹比肉都貴,更別提這螃蟹看著大,但基本上都是殼壓秤,哪怕姜冬手上寬裕了,要讓他買這么多大閘蟹,他也肉疼的緊。
“放心吧,我過去幫你大姑把那些糖還有她的肉票啥的給賣了,她現(xiàn)在兜里挺富裕的。”
“那謝謝你了,今晚留我家吃螃蟹啊?”
張有福直接拒絕了:“不用了,我好久沒看見我家老頭了得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