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聽見還有別人這才不情不愿的跟著姜冬往外走。
天還黑著,林子里邊更是一點光亮沒有,姜冬舉著火把走在前邊,寒風從四邊八方刮過來直往脖頸子里鉆。
原本暖和的襖子昨天讓野狗給咬漏棉了,今天姜冬穿的還沒昨天一半厚,凍得直哆嗦。
姜冬按照上輩子的記憶一路找著野熊窩附近,洞口黑漆漆的啥也看不出來,隱約還有細微的動靜從洞里邊傳出來,聽著怪滲人。
李柱摩挲著胳膊,小聲問:“姜哥,他們能在這里嗎?”
“挺有可能的,咱現在外邊埋幾個雷。”
姜冬從兜里掏出帶來的地雷,選了幾個好位置埋下去,又撿了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用力扔進洞里。
石頭落地發出不小的動靜,姜冬躲在樹后邊握緊槍桿,屏息仔細聽著山洞里邊的動靜,過了得有一分多鐘,山洞里邊啥動靜沒有。
張有福坐不住,蹭到姜冬身邊小聲問:“姜哥這里邊有啥?”
“熊。”
這字眼一出,倆人瞬間坐不住了,驚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哥,咱們不是要找紀叔他們嗎,咋還跑熊窩來了?”
李柱想起上回打的那頭熊還心有余悸。
姜冬隨便扯了個謊:“李曉芬跟我說他們昨天出去是要打熊。”
“媽的,真能作死。”張有福罵罵咧咧的,還想再說點啥。
突然,山洞里傳出一聲哀嚎。
“里邊有人!”姜冬立馬坐直了,探出脖子往前頭看。
李柱他們立馬被吸引過去,緊緊盯著洞口。
黑黢黢的洞口好像有啥東西出來,姜冬把火把舉到前頭,借著遠處微弱的余光能看見是一個人影,在向他們招手。
“是姜樹林那貨,命可真大,落熊窩了居然還沒死。”李柱嘀咕了一聲,不情愿地轉頭問姜冬:“姜哥,咱現在過去救他們?”
姜冬緊緊盯著遠處招手的黑影,越瞅越是感覺不對勁:“不對!那根本就不是啥人影!”
姜冬反應過來,罵了一聲直接開槍對著黑影嘣嘣兩槍,黑影頓了一下,下一秒四肢著地直接向他們沖過來,一聲聲熊吼震得整個林子都晃了兩下。
姜冬趕緊起身,回頭見李柱還在那傻愣著,他直接上手揪住李柱的脖領子:“愣著干啥,跑啊!”
李柱這才回過神,借著姜冬的力踉踉蹌蹌往前邊跑。
張有福在旁邊想開槍,姜冬趕緊制止他:“別開!再開兩槍這黑瞎子準亂跑,把他引到咱埋好的雷那。”
“行。”
張有福把槍甩肩膀上,兩條腿掄的飛快一眨眼就跑姜冬前邊去了。
身后熊還在追,巨大的體格落在地上發出的動靜把樹上的鳥都給震飛了。
姜冬腳下一蹦跳過布置好的雷,等跑出一段距離確定自己不會被炸到立馬停下腳,舉起槍瞄準后邊。
誰知道這野熊突然不追了,熊腦袋低頭瞅了一眼,四肢著地在他不遠處緩慢走動,齜牙咧嘴朝他吼了一聲,下一秒就轉身跑了?
姜冬見狀顧不上其他趕緊開了幾槍,另倆人聽見槍聲停下來,張有福反應最快跟著開了幾槍,可惜熊早就跑沒影了。
李柱拎著槍走過來,臉上都沒個血色:“姜,姜哥,現在的黑瞎子是不是要成精了?”
姜冬想起剛才也是心有余悸:“估計吧,這熊腦袋聰明的都趕上人了。”
等三人緩過勁,張有福才想起剛才熊跑了的事:“姜哥那熊剛剛咋跑了?”
“這熊認識地雷。”
不然這黑熊不至于看一眼地面就跑了,肯定是認識這玩意。
“啥?它成精了吧,咋能連這玩意都認識?”
“肯定是被炸過唄,而且你們剛才沒聞見?它身上有血味,估計是受了傷。”
姜冬走到剛才野熊走過的地方,火把一照果然看見幾滴血。
張有福走到姜冬跟前:“那咱現在咋整?”
“先跟著血看看。”
姜冬舉著火把一路跟著血走,直到一山坡血滴拐彎了,沿著一條山間小道蔓延。
“看來沒回山洞,得,咱先去山洞看看人還活著不。”
姜冬立馬拐彎進了山洞里邊,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熏得姜冬睜不開眼。
那火把一照地上,石頭上都是血。
“乖乖這人不會被熊給吃了吧?”
李柱看的心驚,不自覺往姜冬身后躲了躲。
“很有可能,要是這熊吃過人,那就必須得殺了。”
姜冬剛說完,前邊傳來微弱的聲音。
三人一聽趕忙小跑上前,一個缺了條腿的人趴在地上,仔細一眼缺的那條腿像是被活生生扯斷,還露著骨頭,血紅的肉參差不齊掛在上邊。
姜冬把火把給李柱,趕緊上前把人給翻過來,一看才發現是任鴻!
任鴻滿口血紅,一張嘴那血順著嘴角就流出來了,臉上更是沒個好色,看著像是要死了,都這樣了任鴻手里還緊緊抓著個手雷,手指頭都抓白了。
兩人有矛盾確實不假,但看這人慘成這樣,姜冬作為也算受到點教育的人實在沒辦法見死不救。
姜冬把任鴻里邊穿的單衣徒手撕成布條,一圈又一圈緊緊纏在任鴻僅剩的一小節大腿上,確定勒的回不了血,他又去掰任鴻的嘴,一嘴的血沫子摻著碎牙,好端端的后槽牙只剩下冒血的牙根。
這是疼的把牙給咬碎了?
姜冬拎著任鴻起來,讓他把嘴里的東西吐出來。
等做完了,任鴻靠著山洞一臉半死不活的樣。
給李柱看的都磕巴了:“你,你咋成這樣了?”
姜冬也插嘴問了一句:“紀叔還有姜樹林是跟你在一塊的嗎?”
聽見這倆人,任鴻立馬精神了,眼珠子瞪得都快要凸出來,拽著姜冬強撐著說:“就是他們,他們把我扔在這,丟下我跑了!”
果然姜樹林找到那個師傅就是任鴻。
不過既然他倆跑了,那姜冬也就不用擔心了,那老大人了,肯定知道自己往家跑。
至于任鴻能從開了新菜譜的熊嘴里邊活下來,運氣也是真好。
姜冬起身:“有福,你先把他送回村子,我跟柱子去追熊。”
“行,到時候你們給我留點記號啥的,我好追上你們。”
張有福把任鴻背在身上離開了。
姜冬帶著李柱很快順著血跡追上了熊,那熊正靠在石頭上舔傷呢,熊耳朵煽動著,一有點風吹草動熊就跟應激一樣抬頭四處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