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娘,我看完了。”姜冬默默抬起手把鏡子按下去:“李柱他們啥時候能醒?”
“醫生說今天之內。”任春梅回答完,還挺驚訝:“你咋知道李柱他們沒啥危險?”
“李柱他們要真有啥事,方嬸她們咋可能還能安靜坐在那。”
姜冬側過頭,看向任春梅身后果然看見并排躺在病床上的倆人,他們倆臉上看著都沒血色,尤其是杜老頭都一把年紀了,希望不會有啥后遺癥吧。
姜冬剛收回目光就注意到方嬸跟李叔一直在偷偷摸摸看他,倆人都是一副想說點啥又不好意思的樣。
姜冬對這事倒沒啥感覺,反正人都活著,李柱跟杜老頭也不是壞心眼的人,頂多就是著急了點。
想著,姜冬主動朝著方嬸他們笑了笑,方嬸他們像得到了啥信號,起身走到姜冬床前。
“小姜,這事確實是李柱對不起你,我們已經把你的醫藥費給付了。”
“方嬸謝謝你們的好意,這事也沒放在心上,你們不用這樣。”
姜冬剛說完就被任春梅瞪了一眼,看得出來任春梅現在對李柱他們包括杜老頭那是相當不滿。
姜冬沒再說啥,只是用口型對了方嬸他們說:“沒事。”
方嬸他們還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樣。
正好沈月拎著吃食回來了:“娘我回來了,你們都一個晚上沒睡了,先去休息休息吧,這里交給我就行。”
沈月把保溫桶放在旁邊,扶著任春梅還有沈嬸他們出去了。
姜冬趁機拿過保溫桶打開看了一眼是瘦肉粥,不過里邊沒有多少肉。
“看著好素啊。”
“醫生說你現在就得吃清淡的才行。”沈月關上門坐到椅子上:“我剛剛去買粥的時候順便到周圍旅館定了個房,你不用擔心娘她們。”
“有你在我怎么可能會擔心。”姜冬想起剛剛的稱呼,笑著問:“你咋突然改口不叫任嬸了?”
“你還說。”沈月瞪了姜冬一眼:“這不昨天看見你那副樣子被嚇得連稱呼都叫錯了,我感覺再改也不好就只能這樣了。”
姜冬笑呵呵地攬住沈月的肩膀:“沒事,早晚都要改口的嗎,早點晚點沒啥區別。”
“方嬸他們還在呢,你快點喝粥吧。”沈月偷看了眼方嬸他們,方嬸他們很默契地轉過頭沒有再看。
即便這樣沈月還是紅了臉,搶過保溫桶一勺接著一勺的粥喂到姜冬嘴里,直接把姜冬的嘴給堵上了。
這也行吧,姜冬選擇順勢而安,靠在枕頭上享受著喂食,沈月見他不說話,喂食的速度也慢慢慢下來了,這下更舒服了。
快到晚上時,姜冬看沈月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可把他給心疼著了。
“你也陪了我挺長時間了,黑眼圈都有了,趕緊去休息休息吧。”姜冬指著自己:“別看我現在這樣,但我已經沒啥問題了,力氣足得很,要不是醫生不讓出院,我今天就能回村了。”
“少來,醫生讓你養著你就好好養著,千萬不要亂動。”沈月拉來旁邊的椅子:“我在睡挺舒服的,你不用擔心。”
見沈月沒有要走的意思,姜冬想著往床旁邊挪了挪:“要不你也上床睡?我保證不碰你。”
沈月嬌滴滴地瞪了姜冬一眼:“你說什么話呢。”
姜冬那叫一個無辜:“我說的話有啥問題,我這不是心疼你嘛。”
說完,姜冬伸手一撈直接把沈月抱到床上:“我看行,今晚就這么對付一晚吧。”
沈月急地伸手推他,眼睛趕緊往李柱他們的病床上看:“行什么行,這要是被人看見,咱該被人笑話了。”
“笑話就笑話唄,反正你不去旅館休息,今晚就得跟我拼床睡,你選一個吧。”
姜冬不撒手,一副無賴樣直接給沈月看笑了。
“我知道你是想讓我去休息,哎,那……”
“咦。”李柱的死動靜從隔壁床傳過來:“剛睜開眼睛就讓我看場面,有點不對勁吧。”
姜冬看了眼懷里臉都要紅成猴屁股的人,趕緊把手放開了,沈月一溜煙就跑出病房。
收回手,姜冬挑眉看著李柱,把李柱看的鼻子是越來越往上,笑得更是尷尬:“姜哥別這么看著我。”
“你小子現在還有臉在這說笑話?”姜冬皮笑肉不笑:“說說吧,怎么回事?”
李柱慢慢坐起身,笑容討好的活像是個太監:“這不是我覺得杜老頭說的有點道理,晚上過去剛好能把蜈蚣一網打盡,還能讓姜哥您輕松點。”
姜冬反問:“那你看我現在輕松了嗎?”
“呃,沒有。”李柱說完,徹底繃不住了:“姜哥我錯了,這事你咋說我都行,打我我也沒怨言,以后你就是我親爹,只要我有飯吃我肯定分你一半。”
“少來,這話你都說過好多次了。”
姜冬翻了個白眼,突然看見杜老頭不知什么時候也醒過來了,一直看著他們這頭,沒有說話。
倆人視線對上,杜老頭這才緩緩起身:“這事責任在我,是我不應該貪那點錢,還害了李柱,姜冬你想咋的我都接受。”
杜老頭沉重的話瞬間讓病房里的氣氛也變得凝重,李柱見狀趕忙也跟著附和杜老頭的話。
姜冬盯著他們看了一會,最后嘆氣一聲:“都這么嚴肅干啥,要是真愧疚的話就給我點錢吧,一個人我也不多收20咋樣?”
姜冬搓著手,有意調節一下氣氛:“畢竟有句話說得好,噓寒問暖不如打筆巨款嘛。”
李柱腦子直,一下就被帶出來:“這是哪來的話?我咋沒聽說過?”
“這話都沒聽過,看來你落伍了。”
這是后世的話,他們當然不可能聽說過,不過姜冬又不管這個。
他微微坐直身子,看向杜老頭:“杜叔,我這提議咋樣。”
杜老頭看了他半天,眼睛都濕了:“當然可以。”
“那咱就這么說好了,以后就不提這事了,至于杜叔還有李柱,你們以后有啥打算都提前跟我說一聲。”
其實想想他們以后八成都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但姜冬還是覺得有必要再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