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還算完好四肢都在,只是肚子被狼咬開,內臟被咬地細細碎碎像是臊子,胃袋被拋開露出還沒被消化的食,血糊糊的一團,散出來的味道像是在水里泡了一個月發爛發臭的腐肉。
惡臭味熏得姜冬捂著鼻子,撿了個根樹枝拔楞幾下,一片布沾著肉被拔出來
“這應該是王莊東被撕下來的衣服布,有了這玩意咱們嫌疑就徹底沒了。”
姜冬說完,趕忙拿小木棍把這團東西都戳回去。
山洞里的狼又叫了一聲,姜冬順勢把小木棍扔進山洞里,狼立馬不叫了。
三人拖著熊下山,警察出來看見熊這慘樣嚇了一跳。
“這傷受的,跟受害人……”
沒等警察說完,姜冬趕緊開口:“這是狼咬的,我們過去的時候這熊都死透了,估計是被王莊東他們打傷,逃走以后被狼給撿漏了。”
“這樣啊。”
“對了,還有個事,我思前想后覺得有必要跟你們說一聲。”
姜冬繪聲繪色的把陳旺家找他要錢的是告訴警察了。
幾個警察對視一眼,很快就有了主意:“我們知道了,到時候你別跟陳旺家說你把這事告訴我們了。”
這么快就想出對付陳旺家的招了?姜冬點頭,跟著往前走。
殺人兇熊都找著了,再加上警察專業的審訊技術,兩下子就把陳旺家還有那對老人給嚇唬的啥都招了。
姜冬就坐在桌子對面,聽陳旺家一邊哭一邊懺悔:“我當時看見他死了,我心里邊也難過,但沒辦法我們兜里邊一點錢都沒有,還有那倆老人,他們也沒錢,現在他們唯一的指望都沒了,以后不得去風餐露宿……”
“所以你就想起在商場里說有錢的我了?主動找上警察過來訛我?”
“我當時腦袋一抽筋,就想起你說也就二十塊錢,想著你肯定有錢,就拼一把。”
陳旺家傷心地哭,那倆老人也在那嗷嗷哭,不大的房間里全是他們的哭聲。
凄慘的聲音在耳邊環繞,姜冬倒是沒太大感覺,只是貼心地說了句:“沒事,起碼你們以后不用風餐露宿了。”
倆老人一聽這話也不知道聯想到啥了,也不哭了,一臉期盼瞅著姜冬。
“這話你們咋都聽不明白,我姜哥的意思是,你們到了大牢里邊就能有吃有住了,就是得多干點活。”
張有福殘忍了揭開真相,倆老人哭得更慘了,還想要下跪求姜冬。
然而姜冬早有預料,看見那倆老人膝蓋彎了的瞬間,他飛速帶著人跑出屋子,哭喊聲還有話語聲在房門關上的瞬間都被隔絕了。
村子里,李柱看見站在自家院里邊的丁春美,瞬間跟看見食的大黑一樣,臉上露出極其變態的表情,兩只手跟狗刨一樣就跑過去,直接把丁春美抱起來原地轉了一圈,給丁春美嚇得嗷嗷叫,看清是丁壯氣地拍了他兩下。
張有福看著前邊打情罵俏的兩人,有點猶豫:“這……姜哥,咱們過去打招呼嗎?”
“別了,走吧。”
姜冬還不知道李柱的死出,現在肯定想著怎么辦事呢。
姜冬剛要進院子,余光看見院門上別了封信,拿起來一看是任冬華寄過來的。
信封背面還貼著一張紙條,姜冬認識是沈月的筆跡:路上碰見就順路幫你拿過來了。
姜冬把這句話反復看了幾遍,才打開信封,一邊看信一邊往屋里走。
還以為任冬華寄信過來是問倆老人的情況,再不濟也是問問他們好不好什么的,誰承想是任蘭葉拿著槍進山打獵,打了好幾次都沒打成,前兩天還讓豹子追,到頭來不僅人受傷,槍還丟了。
再往后邊看應該是換了個人來寫信,要是姜冬猜的沒錯,換的人應該是魏蕤,問他是不是教學出了什么問題,能不能再去他們哪一趟。
整封信前面的措辭是委婉敘述中帶著一絲困惑,后邊則是想要強裝淡定但沒裝成,字里行間能夠想象到她當時強扯著嘴角露出笑,但下筆卻重的要把紙張劃破的樣。
姜冬看完信只感覺比打獵都累,他當時叮囑那么多遍,結果任蘭葉把他說的話全當屁放了,還有任冬華他們,魏蕤也就算了,但當時他囑咐那些畫的時候任冬華也在場,竟然也不攔著點,想來也是溺愛上頭了。
姜冬簡單回顧一下之前的記憶,他發現了,這倆人一個明著溺愛,一個偷摸溺愛,到頭來就是任蘭葉不聽勸,出事了。
姜冬重重嘆氣把信扔到炕上,揉著腦袋。
任春梅的聲音從遠外邊傳過來,姜冬趕忙把信藏起來,這要是讓他老娘看見了,肯定得比他還頭疼。
“你在那著急忙慌的干啥呢?”
“沒啥娘。”姜冬起身朝著外邊走:“我去看看咱新房子建的咋樣了。”
姜冬急匆匆離開院子,他娘還在后邊喊:“別忘了回家吃飯!”
“知道啦娘,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這種事咋可能忘。”
姜冬跑到林子里,走了沒一會就看見自己的房子了。
看見他來,一小伙立馬放下手上活小跑過來:“姜哥,咱們這外邊都已經完工了,現在就差里邊的屋子了,估計再有個三四天,就能完事了。”
“你們這速度可真快,辛苦了。”姜冬看著房子直點頭,最后在小伙期待的目光下說:“等著房子建完了,我請大家吃肉!”
這句話可給小伙開心的夠嗆,當場就蹦起來了,一路歡呼著跑進了屋子里邊。
屋里一下就爆發出歡快的笑聲,姜冬在外邊聽著也感覺高興。
等拖過時間了,姜冬才回家,路上順便跟李柱他們約好了明天出去打獵。
姜冬走進屋里,轉過頭就看見任春梅在廚房中做飯,他藏起來信還放在原來的位置。
吃飯時,姜冬在飯桌上說著新房子的事:“等再過兩天咱們就能住進新房子了,倒是娘你就有自己單獨的房間了。”
他興沖沖地講著,卻發現任春梅沒什么興致,白米飯含在嘴里有一會了,也沒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