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冬剛說完,錢財就上前把他肩上背著的槍取下來了,熱情招呼著他們:“你們今天打的東西已經夠多了,還去啥了,再說了村里的大家都在燉肉呢,你們這時候進村子就趕不上吃肉了!”
錢財把姜冬的槍放到一邊后,又要去取另外兩人的槍。
兩人幾乎同時看向姜冬。
“行,那我們今天就休息,一塊去吃肉吧。”
姜冬跟著錢財一塊把丁壯跟杜老頭的槍都拿下來了:“大家都這么高興,我們總不能掃興嘛,不過別說,我現在確實有點餓了。”
聽見姜冬這么說,倆人這才跟著一塊放下槍。
杜老頭想起啥,問了句:“村子里邊有能燉肉的配菜嗎?”
“有點,村里人看見有肉就把家里邊的菜都拿出來了,大家湊湊總能有的。”
錢財樂呵呵推著他們出門。
村里人在把家里的鍋搬到生產隊里燉肉,姜冬走過去的時候已經能聞見肉香了。
能幫忙的人都要進去幫忙了,沒找到活干的也沒離開,圍在生產隊的房子外頭,眼睛恨不得給墻看穿,咽口水的聲音就沒停下來過。
“大家太久沒吃到過肉了,所以才這樣。”
錢財說完朝著人堆笑罵了一聲:“都收收哈喇子,別讓人家看笑話。”
姜冬笑呵呵地說:“這有啥笑話的,我之前也這樣。”
錢財帶著他們進了生產隊里邊,沒過一會肉出鍋。
姜冬看過去發現他們明明帶走了不少肉,但鍋里邊的肉卻算不上多,看著也就野豬兩條后腿的肉那么多吧。
察覺到姜冬的目光,錢財笑著解釋:“剩下的肉都放到倉子里去了,接下來每天都拿出來給大家頓點,這樣在養殖成功之前能省點錢,還能讓大家吃上肉。”
看來錢財是把后邊都給想好了。
雖然肉不多,但錢財還是給他們一人盛了一大碗,姜冬他們也沒推脫,但吃完這碗以后也沒再盛。
生產隊屋里外邊坐著滿滿當當的熱鬧,大家吃高興了,原本他們只是在看著姜冬他們,這回直接站起來走到他們跟前。
一大爺邊咂嘴邊拍著姜冬的肩膀:“果然這年頭,啥手藝都比不上打獵,不過你們也是真厲害,連熊跟野豬都能打下來!”
“可不是,要是當初進林子的那幾個人能有這技術,也不至于死在里邊。”
大爺說著,又一臉羨慕看著姜冬:“哎,有這手藝在以后都不用愁吃穿了,這么多肉肯定也不缺錢,要不是我年紀太大了,真想跟你們一塊進林子闖一下!”
這話一出,不少人開始蠢蠢欲動。
姜冬來的時候就知道肯定得面臨何種問題,他趕緊說:“我們進林子也不輕松,而且你們這的林子還更危險,要是你們真跟我們一塊進去了,我們也保護不了你們啊。”
“沒錯,說起來我們那前兩天就有一群人進林子里,結果你們猜怎么著!”杜老頭又伸出三根手指:“進去七個,死了三個!剩下的都落下殘疾了,現在還在保健站躺著呢!”
一聽這話,蠢蠢欲動的人群終于安靜下來,一個個臉上都是副后怕的樣。
姜冬這才松了口氣:“你們不用想著進林子,等明天我們把豬牛羊啥的抓來了,你們到時候搞養殖,掙錢肯定也是早晚的事!”
“沒錯。”
丁壯在旁邊附和著。
錢財也站出來說了兩句,總算是把在場人的心思給壓下去了。
“我們也就是想一想,哪敢真進林子啊。”
“就是就是,就算給我們十條命,我們也不敢。”大爺說著,像是想起上回死在林子的人,打了個寒戰。
在場人員笑呵呵把這個話題給略過去了。
吃完飯,錢財跟在姜冬他們身后,看著似乎是在猶豫。
“錢叔你想說啥直接說就行。”
姜冬剛說完,杜老頭打趣似的說了句:“錢叔你該不會也想跟我們進林子里邊闖一闖吧?”
“咋可能,我還是清楚我自己這點能耐的。”錢財搖頭,笑了笑:“就是想著村子里邊的情況就確實有點不好,要是有出了村子的小年輕肯回來,學點本事,村子也不至于……”
“咳咳!”姜冬的咳嗽聲打斷了錢財的話,他嘆了聲氣,很快又語氣堅決說:“錢叔,你們就好好搞養殖,除了幫你們抓牛羊豬以外,我什么都不會再幫了!”
錢財愣了一瞬,灰撲撲的臉上有些尷尬:“我知道了,我剛剛就是隨口一說,現在天氣也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
錢財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丁壯看著錢財離開的背影:“姜哥,咱們是不是表現的太好說話了?”
姜冬心里納悶,說不出話,最后只能看看干裂開的地:“也是太困難了,不過你們放心,我這回說啥都不會給自己惹上麻煩。”
“錢財看著不像是不知道分寸的人,今天之后應該就不能再說這事了。”
杜老頭收回視線。
姜冬推開公社門,就跟黑夜中一雙發著亮的眼睛對上,他嚇了一跳才反應過來是李柱。
丁壯走上前:“柱子,你整這嚇人出干啥呢?”
“你們身上的肉味可真香啊。”李柱幽怨的聲音跟他肚子的叫聲一同響起來:“我醒來的時候天還亮著,現在天都黑了。”
“嚯,這餓的怨氣可真重啊,都快餓成厲鬼了吧。”姜冬走到李柱跟前:“我包里邊有肉餅你咋不吃呢?”
丁壯舉手:“我包里邊也有白天沒吃的肉包子。”
“啥?你們咋都不告訴呢!”李柱蹭一下起身,去翻他倆的包,左手肉包子,右手肉餅,一口吃一邊。
杜老頭把蠟燭點上:“這上邊油都凝了,要不我去給你熱一下?”
“不用不用,我都快餓死了。”李柱狼吞虎咽地吃著:“你們是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就聞見外邊肉味,我還吃不著,餓的都快要啃枕頭了!”
姜冬坐在炕上:“那你在不過去找我們呢?”
李柱含含糊糊地說:“過不去啊,我剛醒來的時候渾身都疼,根本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