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王府。
“這小子要平倭?”
當得知顧修堅持要開市舶司,以及接下了剿滅倭寇的任務之后。
顧源也是在府中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這個弟弟啊,可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顧源搖搖頭:“以為自己賺了一點錢,手下的人打了幾場大勝仗。
就覺得自己可以了。”
一旁的嚴宇點點頭,道:“王爺所言極是,西南的土司,實際上并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
只需出兵,便可剿滅。
可是這東南的倭寇,卻是完全不一樣,先不說這些倭寇神出鬼沒,就說那些世家大族,也絕對不可能坐視汗王將倭寇剿滅的。”
“說的是!”
顧源微瞇眼睛。
實際上,雖然朝廷一直維持海禁。
可是作為原本就靠海,海貿最發達的區域,江浙地區。
在前朝的時候,可是出了名的海外商人絡繹不絕。
就算太祖立國之后立下了海禁的國策!
可是,那些一直靠著這些吃飯的世家,是絕對不可能就這樣看著自己飯碗斷掉的。
一直以來,東南沿海,也是走私最為猖獗的區域。
實際上,倭寇也是這些世家大族引進來的。
別看那些什么倭寇燒殺搶掠,實際上,這都是副業。
他們真正的主業是制造一個明面上的幌子、
為那些世家大族走私打掩護。
想想,倘若是那些世家大族真的如此痛恨倭寇,豈能不聯合朝廷滅了倭寇。
可是為何朝廷這么多年,每年撥款那么多,甚至專門設立了備倭兵。
可是依舊面對倭寇,束手無策。
原因嘛,無他,就是這已經在當地形成了一個利益鏈。
“就憑他,掂量不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想要滅倭!簡直是可笑!”
顧源冷笑一聲。
嚴宇道:“王爺,不如趁此機會,直接發一道信件給江浙那些家族,讓他們聯合,給朝廷上一上壓力。
同樣,也算是示威。”
顧源道:“你的意思是,讓顧修知難而退?”
嚴宇點點頭,道:“汗王鬼點子多,倘若是其真的插手倭寇之事,萬一要是其亂來,豈不是壞了王爺的財路。
如此示威,指不定可以讓汗王知難而退。
再加之王爺您不是一直以來都傾向于維持海禁嗎?只要稍微動一動,再鬧出一點動靜,再聯合官員向陛下施壓。
或許海禁之事,就不了了之了。”
要說顧源最大的財路。
當然是與江南那些世家大族勾結了。
畢竟,他也不是不知道解除海禁,進行貿易賺錢。
可是,這玩意就是人多了就會分走利益。
海禁維持了這么多年,早就形成了一張利益網。
那些世家大族是絕對不可能讓出自己利益的。
十分的排外!
“可以!這事交給你來辦!”
..............
山地營,原先調走了兩千人,這還剩下一千人。
雖然回京了。
皇帝也并未讓人補充兵員。
一方面不著急,另外一方面,雖然劉茫領著兩千人去了扶桑。
但是留下的這山地營之中,也有顧修的人。
接任的統帥,吳起,一方面是山地營的統領,另外一方面,還是顧修的親兵隊長。
這兩個身份十分的微妙。
大乾皇帝倒是也沒有太過在意這東西,就讓這微妙的平衡形成。
只是。
顧修向皇帝要了山地營,準備南下剿滅倭寇。
那么顧修就獲得了這山地營的指揮權。
當然了。
顧修可不準備親自南下剿滅倭寇。
開玩笑,他還想多活一段時間。
他知道江南那個地方的關系網錯綜復雜,自己去,不是等同于羊入虎口嘛。
所以,還是得找靠譜的人。
只是,還不等顧修派人南下前往杭州。
這一日,卻是有一八百里加急的奏報直達天聽。
“啟稟陛下!”
吳榮道:“江南傳來奏報,有一股千余人的倭寇,襲擾寧波,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聞言,大乾皇帝震怒。
當即讓兵部提議人選,領備倭兵前去剿滅倭寇。
顧修這邊的山地營,自然是不參合此事。
因為,他需要練兵。
原先是前往西南作戰。
那里的作戰方式與江南沿海作戰方式大不相同。
故而,顧修也是需要特地培養一番。
沒過多久。
又是一個好消息傳來。
原先不是有一支千余人的倭寇襲擾寧波嘛。
一直以來,倭寇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
基本上,都是乘船靠岸,然后也不管其他的,搶完了就走,揚帆起航,人都找不到。
可是這一次,他們卻是發現了這群倭寇的蹤跡。
盤踞在外海的一個小島上。
可以說是一個倭寇的老巢了。
這個消息,可算是讓大乾皇帝大喜。
當即下令,讓原先兵部安排的那個人前去剿滅倭寇。
而兵部這邊也不含糊,也不怕花錢。
足足砸了二十萬兩進去,又是兵器,又是船只的。
一切都準備充分。
也是由皇帝親自下令出擊。
朝中不少官員都認為,此次,必然是一次大勝了。
只是,卻有人有不同的想法。
“哈哈,當真以為那些倭寇的蹤跡是如此好尋找的?”
顧源冷笑了一聲:“若非是為了敲一敲竹杠,就這蹤跡,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
嚴宇道:“如今,只需要靜待消息,就可以得知,是勝是敗了。”
“別說了。”
顧源搖頭:“就說那些備倭兵,一個個的,都是飯桶。
早就已經被那些世家大族腐化了,不然你以為,近十萬的備倭兵,分布在東南沿海,卻這么多年,倭寇一直剿不滅。”
這其中都是利益關系。
尤其是因為有了利益關系。
顧源也十分清楚那些備倭兵是什么戰斗力。
實際上,都是一群飯桶,因為十分清楚自己等人的定位。
再加之朝廷一直以來也不重視備倭兵。
軍餉什么的,經常克扣。
這就導致,一方面缺軍餉,懈怠訓練。
另外一方面,與那些世家大族勾結,更加受到腐化。
“對了。”
顧源突然想起:“最近這段時間顧修在做什么?”
嚴宇想了想,道:“根據我們的人傳來消息,似乎汗王最近在造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