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的弟子們登記完,張執事帶留著他們進入了崇德殿,
崇德殿內,雕梁畫棟,金碧輝煌,香爐里裊裊升起的檀香,卻絲毫不能撫平唐安此刻躁動的心情。
他感覺自己像誤入盤絲洞的唐僧,周圍全是妖精,個個都沖著他虎視眈眈。
不遠處,唐凡正和幾個內門弟子談笑風生,時不時地還朝唐安這邊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
唐安心中暗罵:
【這貨果然沒安好心,看來今天這崇德殿,注定不太平。】
最讓他頭皮發麻的,還是許晴如。
那女人換了一身金絲白裝,襯得她肌膚如雪,眉目如畫。
可唐安卻覺得那身白衣卻像極了極寒的白莽,美則美矣,卻帶著致命的危險。
她正和一位長老低聲交談,眼神卻是不是看向唐安,看得他后背直冒冷汗。
【完了,芭比Q了。】
唐安心中哀嚎:
【這女人擺明了是來給我挖坑的!】
【在上次在飛艦失控后,我可是被這冰山婆娘打的不輕。】
【專程奔他命來的是吧?這還活不活啦!老子不想干了!】
許晴如聽到唐安的心聲,眼神微微一變心中不免吐槽:
“這小子就不能夸我一下?”
“我還就不信了,等會我就讓這臭小子看看天衍宗的圣女,向來是賞罰分明的。”
長老清了清嗓子,聲如洪鐘,在大殿內回蕩:
“諸位新晉弟子,老夫做為天衍宗執法長老,今日在此,先為爾等講解宗門規矩……”
唐安百無聊賴地掏了掏耳朵。
規矩?哪個宗門沒規矩?無非就是不準同門相殘,不準私自下山之類的陳詞濫調。
他心里盤算著怎么才能盡快溜走,最好能躲開那幾個讓他渾身不舒服的家伙。
長老絮絮叨叨地講了足足半個時辰,唐安聽得昏昏欲睡,直到“飛艦失控”四個字鉆進耳朵,才勉強打起精神。
“此次飛艦失控事件,多虧唐安弟子臨危不懼,保護同門,斬殺妖獸……”
長老的聲音慷慨激昂,唐安卻聽得心里發毛。
這老頭兒該不會是想把自己樹立成典型,以后天天拉出去做報告吧?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長老接下來的話,差點讓他從地上跳起來。
“經查明,唐安弟子修為已達靈使境界!念其護宗有功,特破格提拔為內門弟子!”
此言一出,大殿內一片嘩然。內門弟子?那可是多少外門弟子夢寐以求的身份。
唐安自己也懵了,這天上掉餡餅的事兒怎么就砸他頭上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唐凡,對方臉色鐵青,眼神像是要吃人。
許晴如倒是沒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看得唐安后背發涼。
“唐安師弟,恭喜啊!”
一個油頭粉面的青年湊了過來,滿臉堆笑
“以后還請多多關照!”
唐安皮笑肉不笑地應付了幾句,心里卻暗罵:
【這孫子誰啊?之前怎么沒見過?變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這也不對啊!我怎么就成了內門弟子了?】
【唐凡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我當時只不過是為了保命,非要當眾把我架在火上烤不可嗎!】
【萬一唐凡記恨上我了,我小命不保,算誰的?算我命苦嗎?】
【這里一定有許晴如的一份!臭婆娘,就為了給你的老相好出口氣是吧?】
唐安站在眾弟子中間聽著眾人的阿諛奉承強顏歡笑
許晴如捕捉到唐安內心洶涌的牢騷,一股無名火騰地一下竄上心頭,她暗自惱火:
”我如此煞費苦心,他怎么就體會不到呢?明明是為了他好,怎么還扯上唐凡了,就不能少點胡思亂想嗎?“
此時的唐凡突然抬起頭,快步向長老走去。
感知到他的情緒波動,戒指中的老爺爺心中頓感不妙。
戒指中的老爺爺暗道不好,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聽到唐凡充滿怒吼的聲音
唐凡梗著脖子,指著唐安的鼻子,聲嘶力竭地吼道:
“長老明鑒!這小子分明就是個廢物。”
眾人聽到這話,紛紛向唐凡投去目光。
“我的能力要比唐安更強,當時只不過是我沒來及出手!不然他怎么可能……”
話還沒說完,就被執法長老一記凌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唐凡,你的意思是你當時也在場?”
許晴如冰冷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像一塊巨石壓在唐凡胸口。
“唐凡,你的意思是,你當時也在場?”
唐凡的氣焰瞬間萎靡,像斗敗的公雞,支支吾吾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弟子……弟子當時……”汗珠順著他的額頭滑落,在下巴處匯聚成一顆顆飽滿的水滴,最后“啪嗒”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一片水漬,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那當時你在哪兒?怎么不出手相助?”
許晴如步步緊逼,語氣愈發嚴厲,每個字都像鋒利的刀子,剜向唐凡的心口。
他感覺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廣場中央,周圍全是看向他嘲笑他不自量力的目光。
唐凡慌亂地解釋道:
“弟子……弟子當時正在……修煉!”
”對,弟子當時正在閉關修煉一門極其重要的功法。“
“沒錯!關系到弟子日后能否突破瓶頸,所以……”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許晴如的臉色,希望這蹩腳的借口能蒙混過關。
然而,許晴如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冰霜般。
她冷哼一聲,打斷了唐凡的胡言亂語。
“唐凡,你身為天衍宗弟子,不思進取,反而嫉賢妒能?”
”你既有如此實力,卻不出手相助,現在說的話更是先后矛盾,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此時的許晴如指著唐凡的鼻子,厲聲罵道:
“唐凡,你真是個偽君子!“
”口口聲聲說著同門情誼,關鍵時刻卻躲起來貪生怕死,如今還在這里顛倒黑白,你就不覺得羞愧嗎?!”
唐安感覺自己仿佛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周圍的一切都在旋轉,耳邊嗡嗡作響,全是弟子們竊竊私語的聲音。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卻發現腦子更亂了。
“這什么情況?許晴如不是唐凡的后宮嗎?怎么還反咬一口了?”
唐安心中充滿了疑惑,就像一團亂麻怎么也理不清。
他偷偷瞄了一眼唐凡,發現這家伙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么隱情?”
唐安心中暗自揣測,“莫非這許晴如其實是故意和唐凡演戲,嘶……細思極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