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大一個榴蓮,少說五百多個大錢吧?
趙生香興奮地爬上樹桿,便將那大榴蓮給摘了下來,然后迫不及待地掰開。
當即,趙生香便忍不住皺起眉頭,這顆榴蓮也太臭了吧?
不過,白撿一顆榴蓮的興奮讓她將這股惡臭給忽略,大口咬了下去,果肉軟糯得不像話。
“嗯~”
趙生香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先是舌尖碰到絲滑綿密的質感,就像在抿一團馥郁的云朵。
接著,濃郁甘甜在口腔中爆開,雖然甜度極高卻一點也不膩,醇厚的奶香裹挾著淡淡的酒香。
當她咽下時候,軟糯一路滑過喉嚨,馥郁的氣息還在鼻腔和齒間縈繞。
太好吃了,她迫不及待三口吃完了手里的一塊。
接著開第二房肉,越吃越上癮,根本停不下來!
不知不覺,就吃完了整個大榴蓮。
趙生香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有些惋惜地看著地上的那攤殼子。
她仰頭朝樹上看去,納悶道:“這棵樹怎么才結出一顆榴蓮?”
不然,她還能再吃一些。
她回味地舔了舔唇瓣,這榴蓮真好吃,怪不得賣那么貴,就是臭了點。
她鼻尖皺了皺,感覺自個兒身上好像有股臭味,不過,她并沒有多想,繼續彎腰去找藥草去挖。
等到下午和家人集合的時候,趙生香才剛走近,蔣氏等人便皺起眉頭,然后捂住口鼻。
蔣氏第一個忍不住問道:“香香,你是不是拉褲兜里了?”
趙光柱立即從她肩頭卸下背簍,催促道:“快回家換身衣裳,這么大姑娘還拉褲兜里,叫人笑話!”
畢竟,趙生香已經十五歲及笄了,明日媒婆就會過來,看看香香的模樣秉性,接下來就會在十里八村給香香說親。
若是叫媒婆知道這事,以后香香的婚事就不好辦了。
趙生香看到爹娘緊張的樣子,笑道:“爹娘,我沒拉褲兜里,我在山上吃了一顆榴蓮。
榴蓮臭,所以我身上才會有臭味兒,回家洗洗就好了。”
提起那榴蓮,趙生香便忍不住舔舐了一下唇瓣,心中十分回味那美味。
“榴蓮?”趙生材一下子激動起來,他雖然沒吃過,但也在鎮上見過,那東西很貴的,“你把一整個都吃了?”
他在鎮上看到別人剝開,里面都有三四房肉,足夠他們一家五口,每人嘗上一口。
聽到大哥的質問,趙生香心中一陣心虛。
她趕忙解釋道:“山上野生的,哪有那么飽滿?很小,扒開就一房肉而已,那果肉還沒棗大,我還沒嘗到味兒,就沒了?!?/p>
聽她這么說,趙生材臉色才好了些。
蔣氏疼女兒,沖趙生材呵斥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和你爹一塊兒去鎮上把藥草賣了?
香香,你趕緊回家洗洗,然后去祥平爺爺家學認草藥?!?/p>
只有認的草藥越多,明天賺的錢才會更多。
朱氏跟在母女倆后面,心中微微發酸。
她已經過門一年了,可婆母還是把她當外人,什么好的都緊著小姑子。
明明小姑子馬上就要出嫁,不是家里的人,可婆母還是把去學認草藥的機會給小姑子。
可等趙生香回家洗漱,并且換了一身衣服之后,渾身還是散發著惡臭。
她待的整個房間里都是臭的,盡管蔣氏疼趙生香,但也無法忍受這股臭味。
她急得罵道:“你身上藏榴蓮了?怎么還這么臭?”
“沒有??!”
趙生香葉急了,她剛剛洗澡的時候,還用了香胰子,應該香香的才對,怎么還會這么臭?
趙生香急得快哭了,這臭味什么時候能消???
她滿心恐懼,害怕以后都要被這惡臭裹挾,成為別人別人避之不及的笑柄。
蔣氏見她不能出門,而材材又沒回來,于是朝朱氏道:“你去祥平爺爺家學認草藥,若是敢不用心學,下次,再也不會讓你去。”
“是,娘請放心?!?/p>
朱氏好不容易趁小姑子身上有惡臭,才有這次機會去學認藥草,她一定會抓住機會的。
祥平太爺爺吩咐,村里每戶只能去一人學認藥草,幾乎家家都是派最看重的那個人去學。
朱氏不解,明明材材才是家里的兒子,可偏偏婆婆就是偏心小姑子。
這一天下來,村里家家戶戶也都有不少收獲,但因為前天的那兩種藥草昨天已經被挖過一遍,所以,今天大家的收入都沒有增加,唯獨趙祥平和趙桃花兩家的收入增加了。
趙家藥草錢加上月事精繡的荷包,一共掙了二兩一百八十個大錢,已經比原定買宅基地的三兩五多出五百八十個大錢。
雖然現在蓋四間房的錢已經有了,但是,趙桃花并不打算現在就蓋。
因為山上的草藥是有限的,以村里人現在挖掘的速度,相信要不了一個月就會挖光,所以,不如趁現在跟大家一起繼續挖草藥,先把這筆能賺到的錢賺到手。
挖草藥這件事不是長久的,當初她和村長還有祥平太爺爺就說過。
晚飯時,趙桃花跟趙二樹、錢氏商量延遲蓋房的事,趙二樹與錢氏都覺得趙桃花這個想法不錯,等挖完藥草再蓋房子也不遲。
畢竟等大家將山上的藥草都挖完之后,村里再也找不到像這么容易的賺錢路子了。
這兩天他們跟著趙桃花一起挖草藥,賺了以前他們一年都賺不到的錢。
第三天,趙家村的村民們繼續早早地起床去山腳挖草藥。
因為,他們昨天傍晚又學了兩種新草藥,所以,今天的干勁兒十分足,畢竟,那兩種草藥之前大家都還沒有挖過。
只有趙生香一個人躲在家里不敢出去。
沒想到,一夜過去身上的臭味不但沒有消掉,還愈發猖獗,如惡魔般緊纏著她。
她淚水直接眼眶內打轉:“娘,怎么辦啊?我這樣根本不能出門,而且,今天,尤媒婆會到咱家來?!?/p>
事關趙桃花的終身大事,蔣氏心里也十分著急。
她的香香正在說親的關鍵時候,可不能出岔子。
“我跟尤媒婆說,你外婆身子不爽利,你回去看你外婆了,等回頭你回來,再讓她來看你?!?/p>
趙生香聽她這么說,心里也松口氣,先把眼前這關敷衍過去。
“可是,娘,我身上的臭味怎么才能消掉啊?”趙生香聲音打著顫,很害怕這股惡臭會纏著她一輩子。
提起這個蔣氏就生氣,罵道:“你沒事吃山里的榴蓮干什么?我去找祥平爺爺過來給你瞧瞧。”
蔣氏邊說邊捂住鼻子,快要不能呼吸,香香身上這股惡臭比昨天還濃烈。
當蔣氏推開院門出去的時候,隔壁褚奶奶問道:“艷秋,你家今早澆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