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彩霞壓下身上的那股劇痛,繼續道:“那咱們的婚事就定在這月二十八。”
“???”
孫老太三人全部瞪大眼睛朝她看去。
今天都已經正月二十一了。
他們家還要忙著給藥田搭草棚,誰有功夫去準備婚事?
三十多畝藥田若是不管理好,等經歷冰雹和大降溫之后,就什么也不剩了!
萬萬沒想到,趙風也跟著了魔似的,居然又答應了張彩霞。
孫老太忍無可忍:“這事兒絕不可能,反正我不同意!
錢我不可能出,婚事我也不可能張羅,你們想怎么成親就怎么成親,我不管了!”
她真是要被趙風給氣死了。
以前,她只以為趙風有些蠢,現在她感覺趙風簡直蠢到家了,她對趙風失望至極!
在趙風第二次答應的時候,張彩霞身上的疼痛變得越發嚴重,但她只能將這股疼痛忍下,總之,她的目的已經達到。
“風哥,我等你來娶我~”
雖是甜甜的撒嬌,但是,孫老太卻感覺張彩霞的聲音有些不對勁。
具體哪里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只是,趙風要正月二十八就成親,她絕對辦不到,也打算不管。
只見趙風放下手里的東西徑直往家走,孫老太心有不安地跟上去。
趙大強、趙三石亦是如此,他們真搞不懂,小風遇上張彩霞之后,怎么變得這么軸?
……
當張彩霞回家以后,臉色煞白,看得張剛等人擔心不已。
“彩霞,你怎么了?”
“彩霞,聽說你去趙家村了?”
“趙風不愿意娶你,你別傷心,咱們再找其他男兒就是,只是,這彩禮怕是不能再按照十五兩來要了……”
張山話剛說一半,便被張彩霞打斷:“風哥答應我,會用二十兩彩禮和八抬大轎來娶我的。”
張剛三兄弟聽后,無不瞪大眼睛。
他們不確定到底是張彩霞瘋了胡說八道,還是趙風瘋了,要用二十兩和八抬大轎娶一個媳婦?
鎮上的人也不過如此,甚至還沒有這么大排場。
張彩霞說完之后便回房,她總感覺身上的肌膚很疼。
當她脫掉上身的衣服之后,赫然發現她的整個上身除了脖子以下都被一層什么東西給裹上了。
她伸手輕輕撫摸,感覺就像蘑菇上的菌絲一樣。
頓時,張彩霞便心生恐懼,朝對方質問道:“這是什么?這讓我怎么見人?”
不,她現在已經感覺自己不是個人了!
“沒事,穿上衣服就看不見了,趙風他看了是不會介意的。”
腦海中傳來女人的安撫聲。
可是,張彩霞依舊驚恐不安。
她哀求道:“有沒有辦法能讓它消除?我害怕,我不想要這個!”
不想之前一直對她百依百順,什么都聽她的女人,這會兒居然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她。
“張姑娘,你不會以為我幫你完成心愿,你不用付出代價吧?”
女人發出冷冷的嗤笑聲。
不過,現在張彩霞只使用了兩次她的力量而已,還得讓張彩霞再用一次,她才能完全得到張彩霞的身體!
張彩霞聞言身體微微顫抖:代價?
也就是說,她身上的這些好似菌絲的東西不能祛除?
張彩霞第一次感到恐懼,就連身上沒有穿衣服,她也絲毫不感覺到冷。
她顫抖著聲音,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
她說話之際,余光撇到房內鏡子中的自己。
她好像在自己的身上看到渾身透著米黃色光芒的女人!
這時,女人的聲音在她的腦海內響起,但是,她好像又從鏡子中看到那個女人就站在她的身體里對她說:
“你我一體,怎么叫我想干什么?我是在幫你。
你看,趙風是不是答應了你,會在正月二十八這天,用二十兩彩禮和八抬大轎娶你?
你想要的,我都幫你得到了,我想要的,你是不是自然也該幫我得到?”
不知為何,張彩霞感覺女人的笑看起來溫和,卻又讓她毛骨悚然。
突然之間,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質問道:“你想要的難道是我?”
……
趙家老宅。
趙風突然回來,趙蓮花詫異地看向他:“大哥,這么早就回來了?”
可是,趙風跟沒聽見似的,徑直走進正房,而且,手里還拎著一把斧頭。
“!!!”
趙蓮花大驚失色,大哥這是要干什么?
她連忙跟進去!
周氏、王氏等人亦是如此。
周氏邊走邊質問道:“小風,你拿斧頭進你爺爺奶奶屋干什么?”
“砰!砰!砰……”
下一息,就看到趙風上炕,對著孫老太放錢的木箱猛砍。
“小風,你瘋了?快下來!”周氏大罵道。
大家想阻攔,可一靠近,他就手舉斧頭朝她們二人揮來。
趙雷見狀嚇壞了,連忙跑出去,剛好碰到回家的趙大強和趙三石兄弟倆。
“爹、大伯,不好了,大堂哥拿斧頭砍奶奶的箱子呢!”
趙大強和趙三石聞言眉心一跳,二人俱是想到了什么。
這就是小風拿出二十兩彩禮的方式?
二人急忙沖回家阻攔,用說的根本不行,強行阻止也不行,趙風的手里有斧頭。
最后趙大強胳膊挨了一斧頭,這才和趙三石兩人一起把他手里的斧頭給搶了下來。
兩人一起把趙風給壓在床上,控制住。
趙大強罵道:“小風,你是不是瘋了?”
“小風,你怎么跟牛似的,那么犟?”
趙三石也對趙風的一系列行為感到不理解。
可是,哪怕趙風被他們倆壓著,但是,依舊劇烈掙扎。
趙蓮花站在一旁看著趙風的表情隱隱覺得不對勁。
恰好這時,孫老太走了進來,她看到地上的斧頭和箱子木屑,頓時感到天塌下來了。
“我的天爺喲,這都叫什么事,家里居然出了一個家賊!”
孫老太嚎了一嗓子,便氣上去對著被押在床上的趙風打了幾拳。
她最喜歡的乖孫,為了一個女人要偷家里的錢去娶。
還八抬大轎加上二十兩彩禮,真當自個兒是金子做的?
孫老太眼底閃過一絲狠意,朝趙大強和趙三石,道:“你倆把他給我捆起來,關回房間去。
還有幾天冰雹和大降溫就要來了,藥田的草棚還沒搭好,誰有功夫給他張羅婚事。
再說那個張彩霞,我絕不許她進門!”
趙大強和趙三石聞言立即照做。
以防趙風又像上次一樣自己上山賺錢,所以,必須給關起來。
趙風看起來瘦瘦的,但是,今天是二人第一次感受到趙風的力氣很大,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把趙風給捆上。
就在二人準備將其送回房間的時候,趙蓮花忽然喊道:“不好,大哥手磨流血了!”
二人立即朝趙風身后望去,只見他盡管被捆了,可是,他的手還在不斷地掙扎。
片刻的功夫,已經把自己的手給磨得鮮血直流。
趙大強皺眉看向趙風,望著他流血的手既心疼又生氣。
他怒問道:“那張彩霞就那么好,你要這么糟踐自個兒?”
趙風眼神堅定,只顧著雙手去搓磨捆住他的麻繩,好似根本聽不見趙大強的話一樣。
一旁的趙蓮花瞳孔一縮,一個猜想在心頭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