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大家都笑了起來。
祥平太爺爺附和道:“只要來了,大家都是繡娘繡郎!”
趙桃花帶著大家進入繡坊,然后,先將人分為學過刺繡和沒學的兩類。
完全零基礎的,統一從最基礎的開始教。
至于有些基礎的,又分三等,上中下。
就這樣,最后經過統計,今天繡坊一共來了四百二十名繡娘和繡郎。
趙桃花也屬于完全沒有基礎的,跟著村長爺爺他們坐在一起。
……
關關山上,趙生柱是關關山隊的隊長。
他正帶著村民們一起在泥石流溝谷中修筑攔擋壩。
要想擋壩更加結實,就要先朝地下打樁。
“砰!砰!砰……”
其中一位村民掄起鐵錘,重重地砸向木樁。
一下、兩下、三下……
隨著木樁一寸寸地深入地面,突然一陣“嗡嗡”聲如低沉的悶雷,從地底深處傳來,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嘈雜。
突然,一團黑壓壓的東西如同烏云辦從地面的一個小洞中噴涌而出。
那密密麻麻的陣勢,讓人頭皮發麻。
這些蚊子個頭雖小,卻來勢洶洶,振翅的聲音讓人害怕。
“啊!這是什么?”
“好像是蚊子,咱們捅了蚊子窩了!”
村民們慌了神,連忙放下手里的工具,抱頭亂竄。
“啪!”
“咬人真疼!”
可是,這些蚊子哪里肯輕易放過他們,如餓狼撲食般朝著大家裸露的皮膚撲去。
“啪啪”的拍打聲和大家的咒罵聲交雜。
有的人拿草帽去扇,但蚊子像有靈性一樣,繞開草帽朝他的臉上撲去。
有的村民年輕腿腳快,但由于蚊子實在太多,還是被叮了好幾口。
最后,大家全部從山上跑下來,這才離開了蚊子大軍。
再看彼此,一個個原本黝黑的皮膚變得紅腫不堪,臉上、脖子上鼓起了一個個紅腫的大包,又癢又疼。
“嘶,我不行了,我去找祥平叔開點藥,這讓人怎么受得了?”
其中一人道。
“我也去。”
接著,關關山隊的八十多人都去找趙祥平開藥。
趙祥平正在繡坊學習刺繡,見大伙兒找他,不得不離開。
大家抹了藥以后,才感覺舒服了些,這才能繼續上山干活兒。
只是,眾人心中依舊有陰影,在上山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
當大家看到周圍已經沒有蚊子的時候,大家這才松了一口氣,開始繼續干活兒。
趙祥平開完藥后,也回到繡坊準備繼續學習。
“桃花,剛剛我走的那段時間,月事精都講了什么,你跟我說說?”
趙桃花正在專注地和手里的繃子、針、線做戰斗,忽然聽到祥平太爺爺的話猛地抬頭。
不然,入目就看到趙祥平身上有些許異樣氣息。
“祥平太爺爺,您剛剛去哪兒了?”
剛剛,趙祥平沒有出去前,身上還干干凈凈,怎地出去一趟就沾上著東西了?
“光柱帶的關關山隊捅了蚊子窩,大家都被蚊子叮了,我去給他們開了藥。”
趙祥平說完,發現趙桃花的臉色不大對。
“桃花,我身上有什么不對嗎?”
趙祥平蹙眉道。
趙桃花頷首,連忙問道:“光柱哥哥他們回關關山上繼續干活兒去了嗎?”
“應該是,我給他們開完藥,我就回來了。”
趙桃花聞言立即起身朝外面跑去。
趙祥平擔心,可他一個老頭子哪里跑得過趙桃花一個小姑娘?
其他人連忙問道:“祥平叔,怎么了,您這么急著要去哪兒?”
“好像是光柱他們出事了,桃花現在正過去了。”
具體發生什么事,趙祥平也不知道。
但是,看趙桃花剛剛那么著急,應該很嚴重。
趙生芳和柏氏聽到趙祥平的話,兩人蹭地站了起來:“什么?”
繡坊里其他繡娘繡郎聽到趙祥平的話,也紛紛放下手里的針線,全部急忙朝關關山跑去。
當趙桃花氣喘粗粗地才跑到山半腰,就聽到山上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啊!”
“救命啊!”
她仰頭便看到很多人驚恐地朝山上跑下來。
跑在最前面的村民看見趙桃花,猶如看見救命稻草一樣,他忙喊道:
“桃花,你快去,山上有、有一個老大的蚊子,它、它的眼睛發著紅光!”
果然和趙桃花想的一樣。
剛剛,她在祥平太爺爺的身上就看到了蚊子怪的邪氣!
只是,趙桃花一口氣從繡坊跑到關關山半山腰,已經快沒力了,再往上爬,怕是還要一會兒才能上去。
可是,等到那時候,落后沒能逃跑的村民怕是已經被蚊子精吸干精元,從而喪命!
就在這時,趙桃花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騰空,整個兒被人打橫抱起!
趙桃花慌忙伸手抓住對方,保持身體平衡,驚愕地發現:“沈冥哥哥?你怎么來了?”
“我聽到關關山這邊有尖叫聲,好像出了什么事過來看看。”
沈冥解釋道。
趙桃花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不愧是獵戶沈冥,耳力極好,連關關山這邊的動靜都聽到了。
“沈冥哥哥,你快帶我上去吧,生柱哥哥他們捅的蚊子窩里有只蚊子怪。”
趙桃花話音剛落,便感覺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沈冥抱著她在半山腰上健步如飛。
只見原先遙遠的距離越來越近,片刻的功夫兩人就逆著人流上了山!
只見一只形態詭譎的蚊子怪俯身站在趙光平的跟前,它的一雙碩大的紅色復眼放著刺眼的紅光。
背后生著薄如蟬翼的翅膀,脈絡清晰,振動時發出細微嗡鳴,亦是放著紅光。
它的肚子微微隆起,隨著它從趙光平身上吸食精元的時間越長,肚子越發地變大!
趙光平在它的壓制下無法動彈,他絕望地看著這只蚊子怪正在從自己身上吸食著什么。
忽然,他的余光看到兩道人影,定睛一看,眸子里立馬又生出希望:“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