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尤奶奶知道了,那我等你的消息?!?/p>
趙生安家就住趙家隔壁,當趙生安得知沈冥準備了那么多東西和那么多錢給趙桃花下聘的時候,整個人心急如焚。
雖然最后二樹叔拒絕,不同意這門親事,但是,趙生安還是擔心趙桃花會被別人娶走。
“娘,您快叫尤媒婆幫我給桃花妹妹下聘吧!”
趙生安焦急地催道。
鄭氏沒想到沈冥出手就這么闊綽,六十兩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但如果能把像桃花這樣的兒媳娶回家,值!
鄭氏立即答應道:“好,娘這就去找尤媒婆。
你放心,娘一定會幫你準備得比沈冥的還好!”
剛剛,她瞧趙二樹非常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沈冥,可以推斷出沈冥已經沒有機會了。
鄭氏也是為人父母的,自然懂趙二樹的顧慮。
沈冥比桃花大那么多,而且,家里沒有長輩幫襯,當然不會同意。
但是,像他們家生安就不一樣了,和桃花年齡相仿,只比桃花大一歲。
她和光坤都健在,身體倍棒,兩家就一墻之隔,簡直命中注定的親家!
“咚!咚!咚……”
就當鄭氏準備出門去找尤媒婆的時候,村子里忽然響起鑼聲。
“大家都到村口集合,我有重要的事要和大家說!”
村長走在村里,一邊敲鑼,一邊喊道。
眾人聞言紛紛從家里或者地里往村口走去。
鄭氏見狀,也只能將去找尤媒婆的事先擱置。
不多時,村口便聚集了很多村民,大家都等著村長開口說事。
當趙桃花來到村口的時候,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一頭銀發的沈冥。
沈冥也看到了她,二人四目相對,均在對方的眼底看到了淺淺的笑意。
“沈冥,你看嫂子怎么樣?”
忽然,沈冥的耳邊傳來小寡婦潘氏的聲音。
他低頭看去,就見潘氏兩眼滿含風情,嘴角微微上揚地看著自己。
說罷,她的身體朝沈冥緩緩湊近,一雙豐潤的手想要放在沈冥的手臂上。
已經進入三月,大家還沒有脫掉身上厚厚的棉襖。
但是,全村所有男人當中,唯有沈冥一人穿著厚棉襖依舊盡顯高大結實的好身材。
袖子外,手掌寬大,手指修長,青筋爆出,盡顯男人味。
更重要的是,她沒想到沈冥居然那么有錢?
光是給趙家下聘,就準備了六十兩的錢和物!
沈冥這小子既有錢又大方,說起來,他倆年紀相仿,而且,她還比他小一歲呢!
盡管她是個寡婦,但是,她并未生養過,沈冥已經十九還在打光棍,她配他綽綽有余。
沈冥見狀眉頭緊皺,如臨大敵,快步向后兩步與潘氏拉開距離。
“潘嫂,你自重?!鄙蜈ぬ嵝训?。
潘氏毫不在意,扭動著她那豐腴的腰肢,繼續道:
“沈冥,你若是娶了嫂子,嫂子保準給你生兩個大胖小子,為你們沈家傳宗接代~”
沈冥聞言立即冷了下來:“嫂子自重,這樣的福氣我不要。”
潘氏一下子急了,她沒想到,她都這么主動了,沈冥居然還拒絕她?
她問道:“你不會還對趙桃花沒死心吧?
他爹是不會同意把女兒嫁給你這種年紀這么大的男人的。
倒是我們,天作之合!”
潘氏剛嫁給趙生強半年,趙生強就突生惡疾,死了。
兩人才成親半年,還未能有一兒半女。
趙生強爹就生了趙生強一個,在趙生強死了以后,并沒有將潘氏給趕出去,反而將其當做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潘氏原本生活就過得不錯,現在,整個趙家村都發了,她更加不愿意離開了。
只是,她從十五歲就開始守寡,如今已經守寡兩年半,她不想守寡一輩子!
“不勞你操心!”
說罷,沈冥徑直繞過潘氏,朝人群的前面走去。
“你……”
潘氏還想再說些什么,這時,站在前面的村長突然開始揚聲說話,只能放棄去追沈冥。
不遠處的趙桃花看到潘寡婦看向沈冥的眼神,眼波流轉,含情脈脈,恰似一汪春水要把沈冥溺斃其中。
趙桃花當即抿緊唇瓣,潘寡婦要勾引沈冥?
她心里立即涌上一股酸澀感,像吃了沒成熟的果子,滿心不是滋味。
不過,沈冥與潘寡婦拉開距離,保持遠遠的距離,倒是讓趙桃花嘴角不覺上揚。
他倒是乖覺。
人群最前面,村長踩在板凳上,揚聲道:
“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通知大家。
桃花掐算到三個月后,夏天會有暴雨將導致周圍的山體滑坡以及泥石流。
為了預防山體滑坡和泥石流給咱們村子帶來毀滅性的災難,我和村中族老商議,以后村里每家每戶都要派一個人去參加修建護坡工程和修筑攔擋壩,直至修建完成?!?/p>
每天?
每戶都要派一個人?
村長話音一落,在場的村民都議論出聲。
若是家里人口多的,那倒沒什么,可那些家里人口少的,豈不是接下來的三個月里,家里都要少了一個人力?
那些家里人口少的村民們臉上露出難色。
趙生林面上一僵,因為,他家只有他一個人。
所以,未來的三個月他都要去山上參加修建工程,可他家里還有四畝藥田要忙活呢。
他的藥田是在大雪他娘死后種上的,眼看最近就能去摘藥草賣錢了,可他卻要去修建護山工程。
趙生林眉頭微蹙,心中有些不大樂意。
他的目光下意識朝站在最前排的沈冥看去。
村里和他情況一樣,家里只剩一個人的就是沈冥了。
只見沈冥臉上并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靜靜地站著,他似乎并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感到為難。
趙生林收回自己的視線,既然沈冥能有辦法解決,那么,他也一定會有的。
其他家中人口少的村民,有些人小聲議論抱怨著心中的不滿,可卻沒人敢大聲說出來。
忽然,潘寡婦大聲質問道:“村長,我們家一共就三口人,我公婆和我一個婦道人家。
我們婆媳怎么去修筑護山工程?只能我公公去。
但是,我公公他又是家里的主力,他若是去修筑護山工程,我們家藥田豈不是少一個人來采摘?”
村長聽了她的話,沒好氣道:
“要是等山體滑坡和泥石流下來,你還想再靠藥田賺錢?
咱們村所有藥田都要沒了,就連咱們新蓋的房子也要沒!”
村長說完,看向潘寡婦的眼神如同看傻子一樣。
潘寡婦不服氣道:“趙桃花她說的就是真的嗎?
也不看看咱們村周圍有多少座山,這么多,這得干到什么時候?
別說三個月了,就是三年也干不完!
到時候,山體滑坡和泥石流照樣下來,可我們的藥田和房子還是沒了!
這不是浪費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