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葉這么一問，馬建軍倒是不知道問什么，傻愣了一會兒，道：“萬主任出車禍的過程……”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具體的你問甘副書記去。”程葉頭一晃，面帶無奈地說道：“甘副書記最了解情況，我們很難跟你說得清楚，畢竟也是傳話，如果有一句給你傳偏了，傷了你的心可是大事啊！”

    馬建軍似乎聽出了程葉的話中話，深深地嘆了口氣，道：“如果我的官比你大，或者如果我現在是市長，你不敢用這樣的口吻跟我說話！”

    “馬副秘書長，你說這樣你就錯了！”程葉嬌手一揮，道：“我現在面對的就是你馬副秘書長說話，你怎么提到什么官大官小去了呢？還把市長扯出來了。你不喜歡聽實話嗎？我剛才跟你講的都是實話！甘副書記確實了解情況，她跟萬芳菲的關系應該也不錯，就在萬芳菲出車禍前的一個多小時前，我還看到她跟萬芳菲在路邊說話……”

    “啊！”馬建軍不由自主地啊了聲，眼睛直盯盯地看著程葉。

    吳一楠更甚，心里猛震了一下，心想：事情要來了！難道萬芳菲的死跟甘秀梅有關？那二百萬跟甘秀梅有關系？”

    “你在什么地方看到她們？”此時的馬建軍臉色漲紅地叫了起來，道：“什么時候？具體的時間？”

    看著馬建軍著急的樣子，程葉頭一歪，道：“馬副秘書長，看你那么著急，你是不是跟萬主任關系特別好？我看得出來，你很傷心！”

    “她是我多年的部下！”馬建軍毫不顧忌地看著程葉，一副坦誠的樣子，道：“我在來脈當了幾年的縣委書記，她是我最得力的辦公室主任，她的離去，我真的很痛心！換作是你，你的一個得力助手，突然遭此橫禍，你會怎么想？你的心里難道一點都不難過？”

    馬建軍的這番話，終于讓吳一楠認為是一個正常人所說的話，都能讓人接受，于是，吳一楠把話接了過來，道：“程書記，馬副秘書長這番話沒錯，換個位置，換作我們，我們也會傷心，也會極力地關注此事。所以，你是真的看到甘副書記跟萬主任在一起嗎？沒有看錯吧？”

    程葉堅定地點了點頭，道：“肯定不會看錯！我在車上，還有我的司機也看到了，是司機指著我看的。司機說，程書記，你看看那個是不是甘副書記，正在跟一個大美女說話呢。我轉頭往窗外看，確實看到甘副書記正跟萬主任在說話，當時剛好堵車，車子開得慢，我看得一清二楚。但是，離得遠，聽不到她們說什么，但看上去，甘副書長的臉色不怎么好。”

    “萬主任的臉色怎么樣？”馬建軍急忙地問道：“不會臉色也不好吧？”

    程葉頓了片刻，道：“看不出不好，但也不是高興的樣子。”

    “你在哪個路段看到的她們？”吳一楠看著程葉。

    “就在槐樹莊附近。”程葉說道：“我剛下鄉回來，剛好路過槐樹莊。”

    程葉的話音落下，吳一楠心里有了底，但沒有吭聲，轉頭看馬建軍。

    “那個時候是什么時間？”馬建軍追問道。

    程葉想了想，道：“應該是五點多吧，反正不到六點。”

    “好，我知道了！謝謝程書記。”馬建軍說著站了起來，道：“好的，不打擾二位了，我忙去了，再見！”

    馬建軍說完，說不等吳一楠和程葉回應，轉身急急地往外走去。

    看著馬建軍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吳一楠給程葉加了點茶水，道：“你真的看到甘秀梅跟萬芳菲在一起？真的沒有看錯吧？”

    “怎么可能看錯呢。”程葉喝了口水，扯過紙巾擦了擦嘴巴，道：“我當時還覺得奇怪啊，甘秀梅怎么就扯上萬芳菲去了？會不會是馬建軍的原因，她們倆才認識？”

    “你怎么會想到是馬建軍把她們扯到一塊呢？”吳一楠說道：“人和人之間的關系有時候我微妙，你沒想到的，往往就發生了，甘秀梅和萬芳菲或許自有認識的渠道呢。”

    程葉搖頭，道：“萬芳菲只是一個縣委辦主任，甘秀梅是一個副處級領導，而且倆個人從不在一個地方工作過，按邏輯來說，她們沒有交集的機會。如果有交集的機會，也只能通過馬建軍，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她們也有可能通過其他的途徑。但是，如果按我的推測呢，就是通過馬建軍。”

  &nb bsp;  “你身邊的這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把你炸了，你不擔心？你不害怕？”吳一楠看著程葉一本正經地說道。

    程葉嘿嘿一笑，道：“就憑著她的智力就想跟我斗？呵呵，我先讓她幾馬，讓她跳夠之后，一擊下去，讓她永無翻身之地！象她這樣跟誰都想斗的女人，我絕對不會象上次那樣，讓她受一個處分就了了事，這次絕不心慈手軟！”

    看著程葉帶著狠勁的話，吳一楠感到了程葉對甘秀梅內心的憤怒，看來，這次程葉早有預謀，怎么收拾甘秀梅，以后他和洪峰一直擔心程葉被甘秀梅算計，那都是白擔心，程葉是胸有成竹！

    “但是，你不要忘記了。”吳一楠不禁提醒，道：“在你收拾一個人的時候，你也會大傷元氣！我的意思是，你把甘秀梅擊跨了，千萬別把自己扯進去，到時候你吃不完兜著走！”

    “呵呵，怎么可能！”程葉呵呵一笑，道：“我又不是第一天在官場上混，我知道該怎么做！這么長的一段時間來，我一直忍著，讓甘秀梅在明處跳，我在暗處看，從不找她的不是，更不會找她的麻煩，甚至我還盡力地跟她拉好關系……”

    “程葉，甘秀梅不是傻子！”吳一楠搖頭，笑道：“原來她能那樣跟咱們斗，而且把咱們斗得雞犬不寧，就說明這個女人不一簡單，盡管她最后敗下陣來，但最后又能重新浮上來，還能到你的身邊，你說她是傻子嗎？”

    “呵呵，正因為她不是傻子，我才跟她斗呢。”程葉面露不屑的笑容，道：“吳大秘書長，你難道不明白，一個聰明過頭的人，結果會是怎么樣的？看過紅樓夢嗎？那句‘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卿卿性命’就是這個意思！甘秀梅最終的下場也就是如此了！”

    吳一楠驚愕地看著程葉，他沒想到程葉的心計更是不得了，竟然把甘秀梅已經算計到這個份上，心里不由得也為程葉擔憂起來，大凡算計別人的人，其結果也不會好到什么地方去。

    看著吳一楠看著自己不說話，程葉端起杯子大大地喝了一口茶，道：“你別用這樣的眼光看我，怪滲人的。我現在跟你說這些，或許你不覺得怎么樣，或許你認為我這樣暗斗甘秀梅，我心狠手辣，但是，如果對一心想害你的人心慈手軟，那么死得慘烈的是你！官場就是這樣，是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啊！”

    程葉的話似乎也有道理。按甘秀梅的性格，她是不服輸的，這次她重新回到華西，是搏一把來了。一是找著路子盡快地往上爬，二是想著法子，把吳一楠和程葉搞下下去。特別是程葉，甘秀梅做夢都想把她踩死！一個女人仇恨到如此地步，什么事都可做得出來。

    想到這樣，吳一楠說道：“我不反對你跟甘秀梅斗，但斗的過程，一定不能用非常手段，也就是說不能說違法的手段，用正義去收拾她！”

    “呵呵，吳秘書長，你放心！”程葉臉上掛著興奮，道：“我都跟你說了，我又不是第一天在官場上混，而且我收拾她也不急，我有時間慢慢來。哦，對了，我最近發現她跟昌隆公司有來往，是那種隱隱的，又不是很公開的，神神秘秘的樣子，讓人感到很詭異！”

    吳一楠愕然，驚訝地看著程葉，道：“你派人跟蹤她？”

    程葉一笑，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所以，我必須這樣做，否則，我取勝的機會有危險！”

    “或許，她也派人跟蹤你呢？”吳一楠提醒道：“你不要忘記了，跟她一塊戰斗的不只是她一個人，你的身邊還有一個歐共林！”

    “呵呵，那個歐共林我把他放到一邊去！”程葉呵呵一笑，道：“我最不擔心的就是歐共林那種德性的人！家里有錢，卻沒能耐，一心想往上爬，本事卻沒多少，還想著來害自己的頂頭上司，我去！”

    “哎，你剛才說她跟昌隆公司有來往？”吳一楠把話扯了回來，道：“昌隆公司是她分管的范圍嗎？”

    “哎，你傻啊！”程葉手一揮，道：“昌隆公司不在青柳區啊，在化山區，不是我們管轄的范圍。正因為不是我們管的范圍，所以，她跟昌隆公司暗地里有來往，我就覺得奇怪，如果是光明正大也沒什么話可說，可是有必要暗地里搞那把子嗎？”

    “昌隆公司最近好象批了一塊生產用地……”吳一楠似乎想起了什么，道：“是胡副市長親自批的，那塊地是用來擴大生產車間用的。”

    “什么？”程葉一下子站了起來，道：“昌隆公司有什么資格拿擴大生產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