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青石看著女兒消瘦又一副沒休息好的狀態,難免有些擔心。
在自己家臉上還有嬰兒肥看起來可可愛愛,每天狀態很好,從來不用擔心睡眠問題。
多久沒見,整個人都憂郁了許多。
桑榆晚搖搖頭,抬手比劃:【昨天樂寧回來了,睡的有點晚,今天風有點大,吹的眼睛不舒服。】
和樂寧在一起就是很容易熬眼。
今天風也確實不小,她眼睛敏感,很容易泛紅。
依偎在父親懷里感受一下溫暖,證明自己還是父親的女兒。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桑青石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最近和司宸相處的如何?”
聽到季司宸的名字,桑榆晚猛的從他懷中站直身體,滿臉警惕。
每次回來提到季司宸的名字準沒好事。
桑青石臉色一沉,“怎么了?”
桑榆晚抬手比劃:【公司又出事了嗎?】
見父親垂下頭欲言又止,她心里已經有些確認了,繼續比劃著:【這次又是因為什么?不能再這樣……不然盛安很危險。】
一年出現過好幾次危機,不知是有人故意針對還是內部管理不行。
她就算沒有工作,也知道成立一二十年的公司不該處于如此弱勢之地。
桑青石嘆嘆氣,“既然你能猜到我就不再瞞著你……提到司宸,我想知道你最近是不是和他鬧矛盾了。”
桑榆晚焦急不安,【你直接說發生了什么。】
他們最近都沒見過面,怎么可能鬧矛盾。
她心里急,想立刻知道盛安出事和季司宸有什么聯系。
桑青石猶猶豫豫,終究還是說出口,“是司宸讓人做的,人也聯系不到,就想著你們是不是鬧矛盾惹到他才會這樣做。”
“爸爸可能上了年紀,這兩年公司上的事物總被人鉆空子,到最后還要你去找司宸解決……可是這次,爸爸實在意想不到。”
他怎么會想到一大早就看到盛安的丑聞,還是出自季司宸之手。
季氏那么大企業,稍微動動手指,盛安后續如果沒有資金注入,就只有眼睜睜等待破產。
桑榆晚有些訝異,她也想不到季司宸會直接對盛安動手,明明最近沒有惹到他,也沒有違抗他的命令。
抬手比劃:【你先不要著急,晚上我回家問問。】
【至于公司……】
她猶豫了一下,很快又比劃著:【我想跟著你學學管理可以嗎?盛安是媽媽留下來的,我不想看著它一次又一次經歷危機。】
她想找點事做,想進盛安,也想替父親分擔。
萬一和季司宸離婚,沒有他的幫助,盛安是不是沒辦法自救,不能永遠靠著季司宸。
他也不是每次都愿意幫忙。
桑青石面露難色,“你現在連話都不能說工作上怎么跟人交流,不是每個來工作的人和合作伙伴都看得懂手語,喝酒應酬這些你怎么應付的了。”
生意場上沒那么簡單,女孩子稍不謹慎就會落于下風,很容易吃虧。
何況是桑榆晚,還不能說話。
誰會愿意和這樣的負責人談合作。
他抬手摸摸桑榆晚的頭發,說的好像全都在為她著想。
桑榆晚垂下頭盯著鞋面,好久才開始抬起手比劃:【我是個啞巴對你造成負擔了嗎對嗎?什么都幫不上忙……】
她對公司沒付出一份力。
想到唯一的一個親人上了年紀,她卻幫不上忙,內心很愧疚。
“爸爸從來沒有覺得你是負擔,”桑青石心有慚愧,手抖著給桑榆晚整理好頭發。
她內心五味雜陳,可能只是沒覺得她是負擔,可另娶后有了兒子,她就變多余了。
不然不會冷落她,不會不回消息,不會不向著她,當初不會逼著季司宸娶她。
父親的愛和關心斷斷續續,自母親走后她幾乎快要感受不到,如果不是像今天這樣主動,可能她得不到父親這樣的關心。
明明自己過得不好,她卻不提一句。
她想只要父親不主動放棄她這個女兒,回家就永遠可以厚臉皮的與父親親近,哪怕背后被嫌她回來次數太多。
桑榆晚眼神黯淡,她什么都知道,可她不想把話說的太直白。
公司的事可以放下一切自尊去求季司宸,畢竟他是眼下唯一一個可以請求并且幫到盛安的人。
至于家事,她就只能靠自己。
在這個家里,有一家三口的存在了,不包括她。
【盛安不會有事的,】最后她只能以公司來作答。
終究還是問不出那些話。
“什么時候可以看到你帶著司宸回家,我才真的放心,”桑青石話里有話。
現在依舊很清楚,夫妻感情不和。
注定不會有機會依靠這個女婿。
桑榆晚抿著唇,抬手比劃:【他不會來的。】
季司宸永遠不可能跟著她回家。
他想離婚,剛好她也想要放棄了。
離婚一事也沒有向父親提及,他不可能同意。
桑青石嘆氣,沒說話桑榆晚也懂。
回來一躺好像除了公司,父女倆其他共同話題很少,單獨待的時間越久,氣氛就越生硬。
桑榆晚提出離開,他也沒有留。
一句中午留在家吃飯都說不出口。
既然這樣她還是不留在這里影響他們一家三口。
臨近中午桑榆晚在外面溜達了許久才打車回景苑。
下午陳老師來了,跟著上了三小時課,樂寧給她打了電話,一個也沒有接。
出國兩年估計也沒反應過來她現在是個啞巴接不了電話。
看看時間,應該早已經接到了周景延。
三個人現在差她一個。
只是今天有更重要的事,不能出去。
相比之下更重要的事不如說是等季司宸回家。
他對盛安下手,按理說會回來看她笑話,然后狠狠地羞辱她。
等發音練習課結束桑榆晚回房洗漱換上家居服,等下來時在客廳看到季司宸,他扯扯領帶,心情看來不是很好。
今天回來這么早,一反常態。
輕手輕腳下樓,不敢打擾他。
越怕什么越來什么,男人看到她了,漠然開口,“還知道回來……”
他一句話輕飄飄的,桑榆晚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
昨晚沒回來,他就算不在家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