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沒有再見到季司宸的身影,睡覺時人也沒有回臥室,桑榆晚以為人又走了。
被男人逼著吃了一點飯,現在有點反胃。
知道父親今天在忙于公司的事,她也實在不想這副模樣去打擾。
空蕩蕩的臥室里毫無生氣,桑榆晚看著窗外暗自神傷。
告訴自己不能這樣下去。
要打起精神才能有機會回盛安。
明天會是嶄新的一天,她需要讓自己的狀態好起來。
和季司宸的結婚紀念日,她還想著過完。
—
前兩年會提前把家里裝扮一番,今年什么都沒準備,桑榆晚洗漱好下樓吃早餐,意外的看到餐桌旁的季司宸。
腳上頓了幾秒。
此時此刻季司宸也看到了她,沒說一句話,吃掉盤子里最后的早餐,便起身拿著外套走了。
真的一句話都沒有。
多看一眼都覺得煩。
今天很反常,他沒有毀掉她的那份早餐。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桑榆晚心中五味雜陳。
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跟隨,直到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中,片刻的靜默后,外面傳來了汽車引擎啟動的聲音,她這才確信,季司宸是真的走了。
桑榆晚微微垂下眼眸,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形容的情緒,仿佛被什么東西輕輕扯了一下,隱隱作痛。
餐桌上的早餐還散發著熱氣,她警告自己不能再糟蹋自己的身體,可眼前的早餐她依舊沒有胃口。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從不記得!
她覺得也沒關系,本來就不重要的一天,過完今天以后就不會再讓她特意記在心上了。
陳老師一如既往的來給她上課,是她一個人來的。
老師說什么桑榆晚只管回答,只是不見效果,人就沒有干勁。
上午下午五個小時,幾乎全都在浪費,等老師走后,桑榆晚準備做個蛋糕。
既然其他的什么都沒準備,就只做個蛋糕好了,反正準備再多,到最后季司宸不會看到,蛋糕也不會吃上一口。
突然想起來,今天是他心上人的生日,其他紀念日不重要,愛的人生日應該會牢牢記在心里。
他今晚不會回來!
盡管這樣,桑榆晚還是決定做個蛋糕。
張媽不知道今天又會做什么她愛吃的菜,提前告訴張媽今天按照季司宸的口味做菜。
“太太,現在買花還來得及不?”張媽問,“您早上沒有交代,我就沒敢買。”
以前桑榆晚自己會和朋友一起出去,回來會買一兩束花,有時候也會趁著她出去買菜時路過花店買束花回來。
還以為夫妻二人鬧的不愉快,桑榆晚是沒準備過紀念日,早上沒有交代她就沒有買。
誰知她又開始做起了蛋糕。
桑榆晚眼神暗下來,搖搖頭。
不用買。
以前買是盼著季司宸能回來,今天是不需要買,他陪著愛人過生日,確定不會回來。
張媽不解,“那怎么還想著做蛋糕?”
桑榆晚忙碌的手停下來,片刻后才回應:【我自己想吃了。】
她以前挺喜歡吃甜食,后來自己擺攤吃的太多,就沒以前那么愛吃。
“您做的蛋糕很美味,要是先生今天回來,肯定能吃好多呢!”張媽還在幻想。
最近回來次數挺多的,盡管鬧的不愉快,今天回家的幾率也挺高。
桑榆晚苦笑,他不喜歡吃甜食。
他從來沒吃過自己做的蛋糕。
想想以后應該也沒機會了。
兩個小時做好放進冰箱里,接下來時間廚房留出來給張媽做晚飯。
她主要負責三餐,劉姨在廚房幫忙。
桑榆晚出去等著,窩在沙發上休息,搞笑的綜藝看著也提不起興趣。
不忘找手機,她時不時會發朋友圈。
即便沒有人點贊評論,她也會隔三差五的發,跟日記本一樣,全都是她的感受。
發完朋友圈,回到消息那一欄,兩天時間消息都99+。
一大半是樂寧發來的。
還有喬沅上班摸魚時給她發來的信息,問她和季司宸現在關系如何。
上次送下午茶電話關機她能記一輩子!
還有個剛被拉進去的小群,有好友申請。
短短兩三天,好像她失聯了兩三年一樣。
一一回了消息,還同意了周景延的好友申請。
他們有七八年沒見過,他以前的微信早已沒有用過,也是他們沒有消息來往的原因之一。
樂寧收到她的回復,趕緊發了消息過來,【晚晚,你現在怎么樣,季司宸那個狗Der有沒有為難你。】
【昨天景延去你家聽說了盛安的事,你現在在景苑吧!我們馬上去找你。】
發文字覺得太慢,又一條接一條的語音,語音轟炸了聊天框。
桑榆晚一邊聽一邊轉文字,還要一條一條的回。
她想說自己沒事。
可是樂寧知道了盛安的事,肯定會想盡辦法去幫忙,雖然自己想找人幫忙,但她不能看著樂寧爸爸公司跟著受牽連。
不能說話只能發送文字:【我現在沒事。】
【不用來景苑找我,我沒事。】
她重復了幾遍自己沒事。
樂寧才不聽,一個語音通話打進來,桑榆晚猶豫了一下才接通,樂寧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一個大男人度量還不如我小拇指蓋大,不就說了他幾句嗎?竟敢直接對盛安下狠手,就知道你會因此去求他。”
“狗男人,平日里裝的人模狗樣,卻不做人事……要不是那個姓林的跟他在一起,我怎么可能拐著彎罵他。”
“腳踏兩條船的渣男,敢做還不敢讓人說,我真想找報社爆出他那副假的深情人設,讓季氏股票也跟著動蕩幾天。”
樂寧越罵越上頭,自己制止不了一點,只能聽著她罵。
“操,越想越來氣……你現在是不是在景苑,我需要看到你人沒事才放心,”樂寧心里不安寧,總感覺桑榆晚有事瞞著。
兩天才回消息,這不是桑榆晚回做到的。
桑榆晚聽著電話里一直沒有停歇,她快速的編輯文字,想讓她消消氣。
不一會聽到電話那頭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一個男聲從聽筒里想起,“我要和晚晚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