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宸沉重的呼吸,這里讓他變得很難自已。
“媽媽沒了,還記得她走之前說過的話嗎?”季司宸沉聲問。
那天他在,只是身份不同。
桑榆晚楞楞看他一眼。
回憶起那天母親拉著她的手說的話,那時她剛過完十七歲生日,聽媽媽說愛別人之前一定要先學會愛自己。
那個時候她根本不懂這句話的含義。
今天再次想起,她全然明了。
只可惜她沒有做到……
愛上別人之前她是一個很期待未來人生的桑榆晚,她會有一份喜歡的事業,會和朋友一起聊聊八卦,暢談人生,會有一個夏歡的人,如果那個人也真的了解過她還喜歡她那就更好不過。
那個時候她把人生所有的美好都想了一遍,可那些卻與她的人生背道而馳。
她沒了母親,自己也沒有找到過一份工作,喜歡上一個人也不喜歡她,甚至討厭她。
這三年怎么忍受都過來了,可是她忘了媽媽的忠告,沒有好好愛自己。
只是希望媽媽別怪她,她不會再愛這個男人,她才慢慢開始學會,希望媽媽不要嫌她笨。
桑榆晚緩緩抬起手,輕柔地撫摸著那張陳舊的照片,仿佛能夠感受到母親留在上面的溫度和氣息。
媽媽溫柔的笑容、慈祥的眼神,此刻依然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腦海之中。
過了好一會兒,她慢慢地轉過身來,微微抬起手臂在空中輕輕比劃著:【都不重要了,我們走吧!】
這句話像是從她心底深處擠出來的一般,帶著一絲釋然。
緊接著,桑榆晚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繼續比劃:【麻煩你了送我回來,謝謝!】
她這兩句話,讓站在一旁的季司宸不禁蹙起眉頭。
眼前的桑榆晚,與他記憶中的那個女孩相比,竟有幾分陌生,可是他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
總覺得怪異……
最終兩人也沒有在這里久待,走的時候家里還是那些傭人。
將桑榆晚送回家,他才去的公司,揮之不去的只有桑榆晚的影子。
那道瘦弱的身影,他感覺自己已經慢慢的抓不住。
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他是很討厭眼中只有利益的桑榆晚,可是……他不想放過她,更不想讓她離開自己身邊。
既然都不愛,那誰也別想得到幸福。
……
接下來平靜的幾天,桑榆晚有了一個新玩伴,貓咪擁有了一間陽光房,她在里面待了五六個小時。
給貓咪想了一個名字,叫大福。
在小群里發了幾張可愛的貓咪照片,剛進群的喬沅摸魚中第一個回復了消息,【貓貓好可愛,真想把它親死。】
接連好幾個表情包,垂涎三尺。
桑榆晚震驚,捂著懷里的小貓眼睛,讓它不要看手機。
周景延也跟著回了消息:【這么可愛的貓你給人家取名大福,小心它不樂意。】
向來取名廢的桑榆晚,在給貓咪取名字上,也是簡單隨意。
桑榆晚逗逗貓才回復:【大福頭大,肚子圓滾滾的,一看就是有福氣的貓。】
周景延:【那你怎么不給它起名叫大頭,或是圓滾滾?】
桑榆晚:……
這時樂寧冒出來:【你這起的名字還不如叫大福。】
桑榆晚發了一個偷笑的表情包。
就說她取的名字樂寧會認同。
周景延表示抗議,在群里為貓貓爭取一個好聽又配得上它氣質的名字。
想了好幾個,被樂寧一票否決。
喬沅摸魚斷斷續續,表示中立。
正在為了取名字爭論,樂寧發來一條私信:【證件都已經拿到手,還有幾天時間,我們都要穩住。】
在桑榆晚生日前就和周景延在暗自商量,中間找人托關系,才悄無聲息的拿到她的證件。
就算桑榆晚生日季司宸驅趕他們走,都不敢過于明顯。
只有幾天,熬過還不被發現,那他們才真的算成功。
桑榆晚手指在抖,慢慢的回了消息:【好,我等著。】
樂寧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讓她刪了這幾條消息,不一會又到小群里否決周景延的起名。
幾十個名字,大福脫穎而出。
經過重大商議之后,貓貓名字以三比一勝出,就叫大福。
桑榆晚拍了九宮格發朋友圈。
發完之后她返回又看到置頂的那條聊天框,很多年未變的頭像,她想點進去看一眼,卻不小心點了拍一拍。
這個不像消息那樣有提示,可進到聊天頁面還是會顯示。
盡管知道季司宸不可能主動發消息,她還點擊撤回。
結果發現無法撤回。
只因對方不是最新版本。
一顆心怦怦跳,她早知道就不亂點,這樣能代表什么?
雙擊頭像,她偷窺他的朋友圈?
還好沒人看到,她才不用這么窘迫。
內心希望他不會看到。
突然加回來的好友,導致她不敢發一條消息過去,朋友圈有關于他的也不敢再僅他一人可見。
又點回到朋友圈,她發了一條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
配文:再也不會喜歡季司宸了。
是的,她不會再喜歡。
盡管知道他喜歡的人要嫁與他人,因為她的原因沒能讓他娶到心愛之人她很抱歉。
可惜她不能挽留什么,也無法改變林婉要結婚的事實。
她不愛季司宸,下了很大的決心。
也把失望攢夠,她無法繼續愛下去。
離不了婚,她也不打算走訴訟,不然浪費幾年時間,一拖再拖,她還落不到什么好處。
讓律師又擬了一份離婚協議,在原有的文字上修改了一些漏洞,這下總不能再找出一些不合理的條件。
要是能離開,她可以隱姓埋名過日子,這場婚姻就算在法律上能奏效,也改變不了什么。
要是離不開,她也不會安于現狀。
只要有一點希望,都要盡可能一試。
桑榆晚給貓添了一些貓糧,換了新的純凈水,還鏟了貓砂,一切弄好之后看時間也不早了。
準備出去吃晚飯。
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吃的少身體跟不上,沒有力氣總是軟綿綿的。
背上的傷現在只要不撕扯肯定不會再裂開,季司宸不可能讓她這么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