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桑榆晚跟在悅悅身后,怎么問都聽不到回應。
“不讓你吃蛋糕,生媽媽氣了?”
她越問悅悅走的越快。
桑榆晚慢慢跟著,又耐心的哄著,“明天媽媽給你做可樂雞翅好不好,蛋糕不能每天吃的。”
她是真怕小小年紀長蛀牙。
悅悅停下腳,小聲說道:“可我也沒有每天吃。”
每次都是得到允許后她才吃的。
沒有每天吃,她也沒有生氣。
只是今天媽媽特意給她準備的面包沒有吃到嘴里,她不開心。
“今天的面包掉在地上還不小心被人踩了一腳,我沒有吃到,”她低著頭繼續走。
語氣聽不出異常。
桑榆晚跟上去,牽著她的手,“因為這樣才想吃蛋糕嗎?”
悅悅點點頭。
桑榆晚另一只手摸摸她的頭,“那等星期了和媽媽一起做甜品怎么樣?一次性吃個夠。”
“好。”
悅悅興致不高。
桑榆晚以為是自己一開始不讓她吃還在生氣,還在努力想辦法讓她開心起來。
兩人沉默了片刻。
不一會聽悅悅開口,“媽媽,老師讓家長明天去學校。”
桑榆晚有點疑惑,“去學校?剛開學就要開家長會嗎?”
從學校開學到現在,她也不過才見過老師一面,這還不到一個月,就要開家長會?
“老師通知的,我不懂,”悅悅回。
她不懂什么是家長會,只不過老師讓她叫家長去學校。
還有那個踩她面包的小胖子家長。
都要去……
“景叔叔什么時候回來,我想他了。”
悅悅抓著桑榆晚的手,生怕會走丟似的,抓的緊緊的。
桑榆晚想到幾天姜桐說過的話,“他說等你放假了就回來,很快就能見面了。”
悅悅仰頭看著桑榆晚,“那景叔叔會待很久嗎?等開學了能不能讓他送我去學校。”
她不想只被媽媽一人每天接送。
“不想讓媽媽接送?”桑榆晚問。
悅悅搖搖頭,“只是想讓你歇歇,我和景叔叔有好多話要說。”
桑榆晚:“你們之間有什么小秘密?”
悅悅:“嘻嘻,不告訴你。”
桑榆晚:“好哇!你們竟然背著我有小秘密,我好傷心。”
桑榆晚難得的露出這樣的一面。
她沒想到悅悅會和周景延羈絆那么深,或許真的是受胎教的影響。
明天去開家長會,她要給老師留個好印象。
這樣悅悅在學校才能不被老師忽略。
翌日
早上隨便做了一點早餐,吃過后送悅悅去學校,姜桐那份給她悶在鍋里怕涼了。
她今天沒打算去店里,卻不知道店里發生了什么事。
“你確定沒有認錯?我鏡頭里一閃而過的人不一定就是你要找的人。”
鄭元帶著趙嵐一大早再次回到昨天買蛋糕的地方。
昨天回到民宿后,看著她過視頻,其中有一段有個畫面里的人,他看著非常眼熟。
和剛接完電話看到的那個背影串聯到一起,就是他在找的人。
“有沒有認錯,我去問一下就行。”
鄭元執意要進去,他想問出個結果。
趙嵐想到昨天在店里發生的事,接待她的人和看到照片里的人確實很相似,只是她也知道,照片里的人不會說話。
而昨天那位女士,很溫柔,說話很慢很好聽。
“我確定見到的人她是會說話的,要真的只是長得相似,我們這樣是不是太冒昧了。”
他們只是來旅游的,打擾別人做生意不太好。
鄭元內心焦急,“我就問問,不會影響她們的。”
說完徑直推開門走進去,看了一眼四周,這個時間只有零零散散幾個顧客,還有兩個員工。
沒見到他要找的人。
找出手機里的照片,向收銀員走去,“你好,我想問一下,你們這里有沒有一位姓桑的員工。”
收銀員搖搖頭。
鄭元拿著照片給收銀員看,“這個人呢!昨天我們來買蛋糕時她在這里,她不是你們店里的員工?”
收銀員仔細看著,照片看著挺久的,里面人的五官還是很清晰。
“這是我們店長,但她姓什么我不太清楚。”
兩個店長,她剛來,只知道一個店長姓姜,另一個不太清楚。
鄭元整顆心落下,又接著問:“那她今天會來店里嗎?我想請她幫忙做個蛋糕。”
收銀員看了一眼時間,也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勁,“送完孩子……”
“干什么的?”
姜桐的聲音打斷收銀員的話。
從外面就看到來意不明的兩個人在柜臺這里站了好久。
收銀員如實回答,“這位先生來找另一位店長,說是要做個蛋糕。”
鄭元聽聞,又把手里的照片給姜桐看了一眼,“這位是你們這里的店長?我想請她幫個忙,能不能……”
姜桐看了一眼照片,微瞇著眼。
不一會又不動聲色,面無表情的回答,“我們店里沒有這個人,我是這家店的店長,有什么問題可以和我說。”
這個人有桑榆晚的照片,還知道她會做蛋糕。
內心已經設想了無數種可能。
鄭元看了一眼來人,又看了一眼收銀員,不知道哪個說的是真。
一個說是這里的店長,一個說沒有這個人,很令人懷疑。
“這個人,你再仔細看看,我愛人昨天來買蛋糕還碰到她了,”鄭元讓她再好好看看照片。
一定不會弄錯的。
姜桐看都不看一眼,“我們這里都是女員工,還有兩個晚班的,長得都很漂亮,您肯定是認錯了。”
鄭元看看手機,他不覺得自己是看錯了。
那個人絕對是桑榆晚。
趙嵐聽著云里霧里,急忙上前拉走鄭元,連聲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昨天拍視頻一掃而過的人影,是我們認錯了。”
說罷拽著鄭元離開蛋糕店。
鄭元覺得蹊蹺,想想還是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六年過去,至少他看到了一點希望,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目光緊緊鎖定在屏幕上的那張照片,與記憶中那個溫柔的身影重疊。
盡管這個希望渺茫。
就算他會認錯,一定不會有人認錯。
姜桐盯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眼底一片冰冷,“把剛才那段監控給我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