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本王的人,豈是你能動的?”
關(guān)鍵時刻,厲王擋在夏鈴蘭面前,眼中散發(fā)著駭人的威壓。
“王爺,那是玉佩,我發(fā)妻陳蓉唯一的遺物,被這個魔女弄碎了,這口氣我咽不下!”
魏老將軍平日跟厲王發(fā)生爭執(zhí)之時,他從未有過如此疾言厲色。
但是,他今日對夏鈴蘭起了殺心。一個魔女,一而再地挑戰(zhàn)他的底線,他定要讓她瞧瞧自己的厲害!
說話間,厲王已經(jīng)拔出了劍,朝著魏老將軍一劍劈過去。魏老將軍絲毫不懼,拿起刀架上的大刀,與厲王對戰(zhàn)起來。
刀劍相撞,發(fā)出清脆的金屬碰撞之聲。
夏鈴蘭躲到一邊,她松開緊握手,將玉佩攤在手心之中。
“王爺、將軍,你們先別打了,快看這個。”夏鈴蘭話音剛落,厲王便看了過來。
“你這個魔女,說什么我都不會信……”魏老將軍轉(zhuǎn)頭后,想說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只見先前翠色的碎玉已經(jīng)變成了黑色。
“怎會如此?”兩人立馬走上前來。
“魏老將軍,你說這是你妻子的遺物,可你為何要將它放在營帳的陰面,以致招惹到了這么重的怨氣?”
“你胡說什么?這玉是上好的和田玉,怎么會招惹你說的東西!何況,我也是問了懂風(fēng)水之人,玉佩放在這里,甚好。”
魏老將軍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明明是你弄壞了玉,還在這里故弄玄虛!”
“玉沒摔、沒碰,是自己裂開的,怎么會是我摔的!”
夏鈴蘭據(jù)理分辯,“而且你也看到了,翠玉染黑,必有怨氣。究竟是誰告訴你,玉要放在這里的?”
聞言,魏老將軍臉色一僵,“你問這么多做什么?他只是老夫的一個同鄉(xiāng)……”
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接下來魏老將軍陷入沉默,黑著臉,不打算再多說一句話。
夏鈴蘭與厲王對視一眼,兩人走出了營帳。
哪知,剛出帳門,碎玉中便飄出九團淡淡的黑霧,分別飛往征西軍營的九個方向,不過這些,只有夏鈴蘭能夠清楚看見。
離開九營后,厲王打了一個手勢,李將軍便立馬來到跟前。他在李將軍耳邊說了幾句,李將軍聞言,臉色大駭。
“王爺,您確定……”李將軍欲言又止。
“確定。”厲王冷冷地打斷。
李將軍瞥了一眼九營的方向,目光逐漸堅定起來。
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
不該想的,不該問的,他不會多嘴。
“說說看,有何發(fā)現(xiàn)?”回到自己的營帳后,厲王看著夏鈴蘭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有點像綿羊卷卷的毛。
“正如王爺所見,魏老將軍營帳中的那塊玉佩,便是陣眼,如今只要找到陣樁,便可以讓整個殘陣,煙消云散。”夏鈴蘭坐在沙盤前,微微出神。
啞奴見狀,想上前提醒夏鈴蘭,因為沙盤布置,除了幾位將軍,一般不輕易示人。
不想,厲王卻揮了揮手,讓啞奴不用理會。
“接下來要我配合什么?”厲王走到沙盤前,大手覆在一塊石頭之上。
“哦?”夏鈴蘭沒想到厲王這次這么爽快,吃驚地抬眸。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
陣眼破了之后,厲王的身子肯定舒服了很多,再加上魏老將軍那副吞吞吐吐的樣子,都驗證了夏鈴蘭之前所言為真。
“今天晚上子時整,請王爺在這九個方向派人挖掘,應(yīng)該能挖出一些東西來。”夏鈴蘭拿著九顆小石頭,在沙盤上做了標(biāo)記。
西邊的沙地,南邊的草堆、北邊的戈壁……
厲王數(shù)了數(shù),一共是八個地方。
“還有一處,是在哪里?”厲王掃了一眼沙盤,將所有標(biāo)記地點記在心中。
“在這里。”夏鈴蘭朝著營帳一邊指了指。
“本王的營帳之中?”厲王的聲音陡然提高。
“不是。在王爺營帳外西南側(cè)一米的地下。”夏鈴蘭說完,順手從桌上拿起一個茶杯。
“一米外……”厲王思索著夏鈴蘭的話。
一米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嗎?他怎么沒注意到呢?
他回過頭來,剛想繼續(xù)發(fā)問,看到夏鈴蘭正拿著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喝著茶。
“放下!那是本王的茶杯!”厲王從來不喜跟別人共用餐具。
夏鈴蘭被厲王忽然的大聲,給嚇了一跳。
“王爺,你怎么一驚一乍的?不就是嘴碰了你的杯子,至于這么小氣嘛?再說,我的嘴都親過你鎖骨了,你真要是嫌棄也晚了……”
夏鈴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讓厲王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啞口無言。
啞奴目光中閃過震驚,這姑娘與厲王的關(guān)系,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向來說一不二的厲王吃癟,也是新奇。
厲王瞪了一眼在旁吃瓜的啞奴后,啞奴乖乖地退下了。
夜黑風(fēng)高,更深露重。
子時一到。
厲王便讓人對著地面開挖。
附近的營帳,厲王已經(jīng)提前讓人給挪走了。
目前,這里空無一物,只有一棵枯死的胡楊樹。
“慢點,不要將樹根給挖斷了。”夏鈴蘭來自魔界,她覺得萬物都有靈性。
“這棵樹已經(jīng)死了,就算保護它,也晚了。”厲王麾下的唐將軍,面無表情地回復(fù)。
他心道,這個女人真矯情,半夜不讓弟兄們睡覺,在這里折騰大家。
但是礙于厲王的威壓,他只能聽令行事。
“誰說的?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象,別看它現(xiàn)在干巴巴的,說不定,今夜之后有一絲生機。”夏鈴蘭繼續(xù)指揮著士兵,“再往下挖!”
“還往下?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下去一米多了,有什么東西,早發(fā)現(xiàn)了!”唐將軍心中的不滿情緒增加,他嘀咕著,鋤頭繼續(xù)挖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因為,他挖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東西好像挖到了。”打臉來得太快,唐將軍不好意思地小聲開口。
“快,把土刨開!”厲王吩咐。
“好像是骨頭!”士兵繼續(xù)刨土,當(dāng)手碰到那骨頭時,只覺得寒意四起。
不久,埋在地下的東西,終于浮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居然,是一具穿著女人衣裳的白骨!
而且這具白骨的姿勢十分詭異,頭與手都朝著東南方偏去。
正當(dāng)眾人都驚訝之時,有一個副將匆匆趕來。
“報告王爺,在西邊的沙地發(fā)現(xiàn)了一具白骨。”
一會,另一個副將也前來匯報。
“報告王爺,在南邊的草堆下發(fā)現(xiàn)了一具白骨。”
……
夜里,共挖出了九具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