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蘭姐姐的手段,不是我們能比的,哥哥,今天是姐姐認(rèn)親的好日子,你就別說了吧……”在夏聰被氣得炸毛之時,夏繡繡走了過來,拉了拉他的袖子,溫聲勸和。
夏聰被勸后,心中的無名怒火如燎原之勢生長,一發(fā)不可收拾。
他瞬間拎起旁邊的一桶水,直接朝著夏鈴蘭潑去。
縱使紅日與紅月的功夫再好,也沒能全部擋住這忽如其來的水浪。
主仆三人都被潑濕。
“小姐!你的裙子!”
夏鈴蘭精心準(zhǔn)備的一身紅色裙衫,遇水后變得皺巴巴的。
門口陸續(xù)進(jìn)來的客人,都朝著這邊看過來。
夏鈴蘭努力壓抑著內(nèi)心翻滾的情緒,朝著紅日說,“宴會快開始了,我們先回去換一套。”
“姐姐,你剛剛回府不久,娘親還未來得及給你置辦多的新衣,不如先去落梅院,我的衣裳你盡情挑!”夏繡繡看似好心。
“余氏女,你讓我穿著你的衣裳來認(rèn)親?好向世人顯示,你在伯府是多么的受寵?”夏鈴蘭緊繃著臉龐,“伯府也不是什么有錢的人家,你顯擺來顯擺去的那幾套衣服,別人早就看過了。你這點(diǎn)心機(jī),太外露了。”
說完,帶著丫鬟便翩然離去。
留下夏繡繡與夏聰心中陰狠的野獸在叫囂。
“繡繡,她根本不會領(lǐng)情的,你的一片好心全被他當(dāng)作驢肝肺!今日,她要是沒有衣服穿,光著身子在外走,也不關(guān)你的事!”夏聰從未見過如此不知好歹之人,他破口大罵,拉著夏繡繡的手走向花廳。
“怎么就你們兩個過來了,夏鈴蘭呢?”李氏這幾日忙得頭暈眼花,臨近宴會吉時,卻沒有看到夏鈴蘭的身影。
“母親,您別管她!這個桀驁不馴的野丫頭,剛剛拂了繡繡的一番好意,將繡繡給罵哭了。”夏聰撅著嘴巴,為夏繡繡打抱不平。
“哥哥,沒關(guān)系的,我是妹妹,多讓著姐姐是應(yīng)該的。”夏繡繡臉上笑盈盈的,可是仔細(xì)看她發(fā)紅的眼角,便知道這個丫頭,剛剛又哭過了。
“繡繡,你就是全群的樣子,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李氏拉了拉夏繡繡的手,“好孩子,委屈你了,過來,娘給你擦擦眼淚。”
“多謝娘親。”夏繡繡帶著點(diǎn)哭腔,弱弱開口,讓李氏眼里的疼愛,又增添了幾分。
這幾日,她都在籌辦認(rèn)親宴,忽視了夏繡繡,這讓她心里很是過意不去。
這是她每天守在身邊,親手帶大的女兒啊!
此時,李氏心中的想法是,這個認(rèn)親宴她已經(jīng)辦了,夏鈴蘭來不來都無所謂,隨她吧。
離宴會開始還有一炷香時間。
眾人依舊沒見到夏鈴蘭的身影。
一時之間,猜測之聲四起。
“不是說伯府嫡女認(rèn)親嗎?怎么還不出來?”
“聽說自小養(yǎng)在莊子上,估計(jì)沒見過什么大世面。”
“難道小姑娘害羞,見到來了這么多人,不敢出來了吧?”
……
眾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都落入了夏清的耳中。
他面上慍怒,“夫人,你告訴鈴蘭宴會開始的時間嗎?她怎么還不來?”
“老爺,我前天就派人跟她講過了,這個丫頭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又豈是好說話的?”李氏低聲在夏清耳邊說,“剛剛還耍了一頓橫,把繡繡給罵哭了。”
“真是胡鬧!快點(diǎn)派人去催!”夏清低罵了一聲,平常夏鈴蘭囂張點(diǎn),他可以不那么計(jì)較,畢竟伯府以前對她是有虧欠。
可是,今天這么大的日子,她還撒潑,那便是是非不分,管她有沒有厲王撐腰,得重重地敲打了!
而且,今天夏氏一族的族老也都來了!
夏清是族長,但是認(rèn)親宴之后夏鈴蘭想要入族譜,需要諸位族老的同意。
如果吉時到了,夏鈴蘭還未出現(xiàn),在族老心中的印象就大打折扣,到時要想入族譜,得費(fèi)上好大的口舌。
夏清心中煩躁:這個夏鈴蘭真是不省心!
半柱香后。
赴宴之人的議論聲更大了。
夏清的臉色比煤炭還黑,緊握茶杯,關(guān)節(jié)已經(jīng)泛白。
前去傳喚的下人也遲遲未見回來。
夏聰?shù)淖旖嵌家珠_了。
夏繡繡見夏清夫婦兩人面色難看,心中雀躍。夏鈴蘭肯定是被自己的人,給成功絆住了!她暗道:夏鈴蘭,我看你搞砸了自己的認(rèn)親宴,以后上京貴女的圈子,你還如何融進(jìn)去!
宴會吉時將到。
正當(dāng)夏繡繡得意揚(yáng)揚(yáng)之時,耳邊忽然傳來清麗的聲音。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夏鈴蘭身穿白裙,披著一件淡紫色的披風(fēng),從走廊盡頭,款款走來。
她黑發(fā)如墨,低垂鬢發(fā)斜插著碧玉簪子,無更多裝飾,反而襯托出她的膚白如雪。
一出場,一開口,便成為全場的焦點(diǎn)。
她走到夏清與李氏前面,盈盈一拜,讓紅日將一件披風(fēng)給到了李氏。
“天氣漸冷,夫人穿著單薄,這件披風(fēng)是給夫人準(zhǔn)備的。”夏鈴蘭此話一出,眾人恍然大悟。
“這孩子,真是一片孝心啊!”
“我就說嘛,夏家的嫡女怎么會差?”
“就是,你看鈴蘭小姐那模樣,簡直跟她娘親年輕時,一模一樣,不對,還要美上三分!”
……
夏聰氣得鼓起了腮幫子!這個野丫頭真會裝,肯定又在憋著什么壞招!
夏繡繡不甘心地拽緊了手帕。夏鈴蘭究竟是怎么順利躲開她設(shè)置的那些路障的?
“你有心了,快落座吧。”李氏被夏鈴蘭忽然的示好,給整糊涂了。
不過,難得看到她如此乖巧有禮的一面,李氏的臉色瞧著也和顏悅色了。
眾人都感嘆李氏好福氣,得了這么一個優(yōu)秀的嫡女。
李氏眉眼間也有喜色,看著夏鈴蘭也順眼了幾分。
她在心里暗道,只要夏鈴蘭聽話,她今后也不介意分一點(diǎn)母愛給她。
一時之間,母慈子孝,其樂融融。
這一幕,生生刺痛了夏繡繡的心。
夏鈴蘭回府這段時間,她想法設(shè)法詆毀她、抹黑她,不斷離間她與李氏,沒想到,就是送一件披風(fēng)而已,李氏對夏鈴蘭的態(tài)度便開始改變了。
看來,血緣還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啊!
宴會開始后,她朝著丫鬟小憐使眼色,小憐心領(lǐng)神會,匆匆離開了宴會。
夏清夫婦帶著夏鈴蘭向赴宴的客人敬茶。
一些覺得夏鈴蘭合眼緣的長輩,現(xiàn)場給了她見面禮。
夏鈴蘭讓紅日將這些人的名單都記下。
敬到一半之時,忽然,李氏倒在地上痛呼。
“啊!好痛!”
只一瞬,李氏便大汗淋漓,痛苦不堪。
大家面色大變。
“府醫(yī)!府醫(yī)!”夏清把心提到嗓子眼兒上了,焦急萬分。
夏鈴蘭走上前去,想要一看究竟時,夏聰忽然沖上前來,一把推開了她。
“是不是你!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你給母親披上這件披風(fēng),究竟有何貓膩?”
夏聰紅著眼睛,像是一頭發(fā)怒的獅子,他的質(zhì)問,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們都看向夏鈴蘭。
夏繡繡嘴角一彎。
夏鈴蘭,你終于要身敗名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