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夏鈴蘭背后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直接側頭避開。
她自己則快速地移動到周玉蘭身邊,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周玉蘭被這忽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到了,她掙扎著,拍打著夏鈴蘭的手,“放肆!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對本小姐無禮!”
“哦?那你又是什么身份,敢隨便打人?”夏鈴蘭微瞇著眼睛,只要她的手指再用力一點,便會讓周玉蘭命喪當場。
感覺到了夏鈴蘭身上的殺意,周玉蘭心中害怕起來,但是她覺得,只要自己說出自己的靠山,夏鈴蘭便會收斂。
她連忙道,“我父親是尚書,我的姐姐是陛下最寵愛的貴妃娘娘,你若是敢對我怎樣,他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哦?就這樣?我還以為你的身份有多尊貴呢,哪知道不過是個狐假虎威、仗勢欺人的紙老虎罷了。”夏鈴蘭此話一出,周圍不少人都跟著笑起來。
這個周玉蘭,經常自恃自己的身份,在宴會上沒少坑害過別人,今日,終于見著一個不怕事的主了!真是解氣啊!
“你,你們竟敢笑我!信不信待會我姐姐來了,讓你們一個個都受罰!”周玉蘭語氣中都是威脅的味道。
“是嗎?按照你這么說,我就更不能放你了。反正遲早都是受罰,還不如現在就滅掉你!”
夏鈴蘭眼神一彎,從地上拾起一塊石頭,“我數到十下,如果你還是沒有跑遠的話,石頭可就砸到頭上了。”
說罷,她松開了周玉蘭。
周玉蘭看著夏鈴蘭手中拿著的一塊石頭,心中大駭,忍不住快速地朝前方跑去。
她在心中祈禱,可千萬不能被這個石頭砸到啊!
哪知,越是心急越是慌亂,在跑的過程中,周玉蘭被沉重的裙角給絆倒了,重重摔在了地上,手臂上、手掌上都擦出了血痕。
“五、六……”夏鈴蘭的報數還在繼續進行著。
周玉蘭急得快要哭出來了,她踉蹌著起身,還沒邁出第一步,夏鈴蘭便數到十了。
她直接將石頭朝著周玉蘭扔去。
周玉蘭的尿都快要嚇出來了。
她心中萬分懊惱,早知道,今日就應該多帶一些人在身邊,自己也不會這么被動了!
難道,自己今日就要死在這里嗎?她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忽然一道人影飛過來,一腳踢走石頭。
“大膽,敢在宮中放肆!你是什么人?”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眾人立馬跪在地上行禮。
“貴妃娘娘千歲千千歲!”
夏鈴蘭也跟著眾人行禮。
“姐姐,你可算來了,玉蘭,玉蘭差點就要死了!”周玉蘭一見到周貴妃,便忍不住嚎啕大哭。
“我看誰敢要你的命!”周貴妃面色陰沉,她讓嬤嬤將周玉蘭扶起來。
“你叫什么名字?”周貴妃走到夏鈴蘭面前來。
夏鈴蘭抬起頭來,只見周貴妃帶著寶釵,臉上抹得白白的,一襲寶藍色衫裙,外面披著一個白色大氅,說話間,帶著一股威壓,怒視夏鈴蘭。
“我是夏伯府嫡女,夏鈴蘭。”她淡淡地開口,語氣中聽不見一絲慌亂。
這讓周貴妃十分不爽。
好一個小姑娘,年紀輕輕,便這么目中無人。
“夏鈴蘭在宮內行兇,罰杖責五十,永遠不得入宮。”周貴妃決意要讓夏鈴蘭再也無法在京中貴女圈中立足。
一個連入宮資格都沒有的人,明顯就是得罪了皇家。得罪皇家,誰還會給她好臉色看呢?
周貴妃是一個護短的人,剛剛看到自己的親妹妹被夏鈴蘭欺負得如此之慘,心中疼得不行,根本就不想問前因后果,直接處罰夏鈴蘭了事。
“回稟貴妃娘娘,臣女是自衛,不是行兇,臣女無罪。”在眾人的驚訝目光中,夏鈴蘭抬起了脖子,對上周貴妃淬毒般的雙眼。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忤逆本宮!來人,杖責一百大板,以儆效尤!”周貴妃根本就不容夏鈴蘭分辨,直接將處罰提高。
今日,她就要打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呵,貴妃好大的口氣,我的人,也是你能動的?”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地厲王開口了。
他陰冷地視線掃過宮中侍從,幾個上來拿人的侍從被嚇得連忙退下。
這兩個都是不好得罪的主啊!
“本宮竟不知,一向不近女色的厲王,何時在外面多了一個相好?”周貴妃見自己的命令被人截胡了,心中的怒意滔天。
她是不能直接跟厲王對著干,畢竟這幾日皇帝宿在她那里時,都在講厲王的戰功。
但是,她可以損厲王,損夏鈴蘭的名節啊。
男未婚女未嫁,走得太近本來就容易被人詬病。
周貴妃故意這樣一說,眾人看夏鈴蘭的眼光,就由剛剛的敬佩變為鄙視了。
他們覺得,夏鈴蘭跟周玉蘭一樣,敢這么囂張,不過都是因為背后有人撐腰罷了。
夏鈴蘭臉上一白。
果然這個周貴妃跟周玉蘭不愧是親生姊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都喜歡亂往人身上潑糞。
但她夏鈴蘭,豈是這么容易拿捏的?
她清了清嗓子,正準備拿靖南侯世子來擋劍,“貴妃娘娘說笑了,我與王爺清清白白,家中已經給我定……”
話還沒說完,厲王的聲音響起。
“她是本王的王妃,不是什么相好的。周貴妃請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