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鈴蘭咽了咽口水。
她覺得今夜的厲王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莫名的燥熱以及威壓。
“王爺,你就莫要開玩笑了。”夏鈴蘭別過頭去,不看厲王的眼睛。
“嗯?你覺得是玩笑?”厲王眸子里原本消散的怒氣,又重新聚攏。
“不是玩笑,那是什么?王爺,我記得當時剛入帳時,你信誓旦旦地告訴我,你對女人不感興趣的?!毕拟徧m想到此,剛剛有點小鹿亂撞的心,又回到了原點。
害,自己在瞎緊張個啥,厲王對女人不感興趣,不是?。?/p>
“不敢興趣,不代表不成親。”厲王抓住夏鈴蘭的手,逼著她直視自己,“你覺得,本王怎樣?”
夏鈴蘭被厲王這樣一問,弄得有點發暈。
在她的認知里,她只把厲王當作在人界的合作伙伴,沒有往其他方面想過。
她上下打量厲王,論身高,厲王身材高大,身姿挺拔,比普通男子要高上一截;論能力,厲王八年前隱姓埋名,從一個小兵,憑借戰功坐到軍中一把手的位置,能力超群,他的功績是許多人幾世努力都不能達到的高度;論家世,他出生皇族,家世顯赫,在京中除了天子,無人能及;論相貌,厲王也是京中十大美男之一。
就是,脾氣,差了一點,性子暴戾了一點。
“夏鈴蘭,本王問你話呢!”厲王見夏鈴蘭在神游,心中不悅。
這個女人,怎么就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王爺,我聽著呢?!毕拟徧m回過神來,“我覺得王爺挺好的,作為戰友,沒得話說?!?/p>
“戰友?”
“對啊,我幫你吸魔氣,你幫我在京中立穩腳跟,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可不就是戰友嘛!”夏鈴蘭分析得頭頭是道,讓厲王有種,一拳打在空氣中的錯覺。
他垂下了眼眸,手中的力度減輕。
夏鈴蘭趁機掙脫出手,往床邊一坐,“王爺,快躺好,我幫你吸魔氣?!?/p>
厲王猶豫了一會,照例躺在了原處。
一炷香后,夏鈴蘭幽幽地打著哈欠,“可以了,王爺,我太困了,先睡為敬哈?!?/p>
瞬間,屋內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厲王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了。
不行,不能讓夏鈴蘭繼續跟靖南侯世子再扯上關系,要想個辦法,打消夏鈴蘭的念頭。
畢竟,這只小野貓撩人得很,說不定靖南侯世子真的會看上她。
翌日一早。
夏鈴蘭便被紅日給叫醒了。
她頭發微卷,眼睛都睜不開,“現在天還沒亮了,這么早起來啊……”
“小姐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嗎?”紅日嘴角噙著一抹微笑。
“什么日子?”夏鈴蘭漫不經心地問道,人又要往被窩里躺。
“今天,皇帝陛下舉辦了的犒軍宴,小姐,你不會是連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吧?”紅日拉起帷帳。
“什么?。 毕拟徧m立馬從被窩里面鉆出來,“我一點都沒想起這個事情了!事先都忘了準備了!”
她慌慌張張地從床上跑下來,顧不上穿好衣服,便朝著衣柜走去。
入伯府這幾天,她知道,入宮有一系列的繁文縟節,其中對穿衣打扮很是講究。
穿過了,便會太過招搖,惹人注目,為自己無端平添許多麻煩;
若是穿差了,又容易被人瞧不起,讓自己陷入議論的漩渦。
夏鈴蘭慌張的模樣,落入紅月眼中,便覺得可愛異常。
“小姐,你別急,王爺昨日來的時候,就已經給你準備好了進宮的衣服,你就穿這一套吧。”紅月將一套紅色的騎裝遞到夏鈴蘭跟前。
夏鈴蘭眼前一亮。
她換上衣裳后,紅月給夏鈴蘭扎了一個高高的馬尾。
夏鈴蘭對著鏡子左右一照,嘴角的弧度不斷上揚。
英姿颯爽,風華絕代,說得不正是自己嗎?
穿這套騎裝赴宴最好了。如果自己繼續著女子常規的裙子,在一眾大老爺們面前,肯定會格格不入的。
一番收拾后,天色已大亮。
夏鈴蘭心情大好,她雄赳赳氣昂昂地從夏繡繡與夏聰院子門口路過。
兩人都被夏鈴蘭這一副打扮給驚艷到了。
夏聰一時都忘了挖苦她了。
夏繡繡站在門口,擰緊了手帕。夏鈴蘭這副妖艷的模樣,可不能被世子哥哥給瞧了去。
就連路過的下人,也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夏鈴蘭兩眼。
主仆幾人意氣風發地走到府門口。
望著空蕩蕩的路口,夏鈴蘭驚呼一聲,“完了,忘記提前備車了,如果再一磨嘰,肯定會遲到的?!?/p>
“小姐,那你看看那邊是什么?”夏鈴蘭順著紅日手指的方向瞧去,只見一輛富麗堂皇的馬車,穿過小巷,停在了路口。
夏鈴蘭心中狂喜,“紅日,你真是我的貼心小棉襖,竟然連這個也想到了?”
“不是,不是的……”紅日的話還沒有說完,夏鈴蘭便迫不及待地朝著馬車跑去。
哪知馬車里傳來一道淳厚的男聲,“嗯?貼心小棉襖?”
夏鈴蘭呆在了原地。
這個聲音不就是厲王嗎?
他不是一早進宮了嗎?
怎么會還在伯府門口?
夏鈴蘭心中多了無數個問號。
“王爺,早!”但是此時,她只得尷尬地打了一個招呼,一頭扎進馬車里。
沒辦法,誰叫自己這么趕時間呢!
在伯府門口,夏繡繡將這一幕都收到眼底。
她心中暗道:好啊,夏鈴蘭,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愛慕靖南侯世子,可是一轉頭又跟厲王走得這么近乎,你是一只腳想踏兩只船嗎?做夢!我一定要將你的真面目揭露給世子哥哥看!
夏鈴蘭一路只得找一些無關痛癢的話聊。
厲王偶爾應一聲,更多是打量著夏鈴蘭,偶爾看一看車外的風景。
馬車一路走到宮門口。
“進了宮,不比在伯府,要謹言慎行。你什么都不用做,看著本王的眼色行事吧!”下車前,厲王叮囑了一聲。
夏鈴蘭淡淡地點頭。
她跟在厲王身后,不卑不亢地走著,碰到過來打招呼的人,也學著厲王,點了點頭,偶爾行一個禮。
周玉蘭跟著父親周治也一起來到了宴會之上。
她一眼就看見了在厲王身邊的夏鈴蘭,心中的醋壇子瞬間被打翻了。
她氣沖沖地走到夏鈴蘭身邊,“夏小姐,真是好大的本事,你不知道今日是犒軍宴嗎,你還跟在厲王哥哥身后作甚?快滾回去,這里不是你這樣的弱女子能來的地方?!?/p>
周玉蘭的聲音尖銳,在場的人都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一些吃瓜群眾的眼睛都朝著這里望來。
“我拒絕?!毕拟徧m不想理會這個嫉妒的瘋女人,直接無視她。
“站住!”周玉蘭見夏鈴蘭根本就不將她放在眼中,心中的大惱,撿起地上的石頭,直接朝著夏鈴蘭的后腦勺砸去。
“小心!”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這樣一砸,不死也會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