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火靈兒退后一步,站到了白蔻身邊。
她有些生氣的看著白芷,“我不會跟你走,你自己走吧,我不喜歡你了?!?/p>
“公主!”白芷忍不住著急起來,“你難道要跟這些騙子在一起嗎?你忘了他們怎么騙你了嗎?”
“你也騙了我,”火靈兒的眼睛紅了,“而且,你到現(xiàn)在都不知錯,還覺得自己是對的?!?/p>
“……”白芷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公主,你相信我,不要跟蠻皇大人作對,否則……”
“你說的都是錯的?!被痨`兒用力擦了一把眼淚,“父皇活著的時候說過,這北蠻從來都不是皇族的,更不是他一個人的?!?/p>
想到了火璽,火靈兒的眼淚越發(fā)止不住,“這北蠻,是所有子民的。”
聽了火靈兒的話,白芷愣在了原地。
此時不光是白芷,白鈺安、云天闊等人都有些驚訝,沒想到火璽竟然是這么好的一個國君,只可惜……
白鈺安清晰的記得,多年前,北蠻和大晉的那一仗,北蠻輸了之后,就一直沒再生過戰(zhàn)事,百姓也算生活的康寧。
可……火璽死了之后,火宴繼位,第一時間就在此發(fā)動了戰(zhàn)爭,甚至在戰(zhàn)敗之后,毫不猶豫的割掉了兩座城池,也放棄了城中的北蠻百姓。
這就是區(qū)別,一個好的國君會盡力讓百姓富足、安康,而一個不合格的國君,卻只會把自己凌駕于百姓之上,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自己。
“公主!”白芷似乎不死心,又喊了一聲火靈兒。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被痨`兒轉過身子,背對著白芷。
她假裝不在意,卻在偷偷擦眼淚。
她從小就沒了娘親,是白蔻和白芷陪在她身邊,她們兩個人也承擔了一半母親的責任和角色。
所以,這個時候,她怎么可能不難過?
白芷輕輕嘆了一口氣,看了眼白蔻,才無奈的搖了搖頭,“好,我走?!?/p>
“那……”她動容的吸了吸鼻子,“公主和姐姐,保重!”
她耷拉著腦袋,拖著步子,行動緩慢的下山了。
火靈兒一直注意著動靜,確定白芷離開了,她才終于轉過頭,看著白芷的背影,她又忍不住小聲啜泣起來。
“公主,”白蔻又何嘗舍得,“要不我去把她叫回來?”
火靈兒哭著搖頭,“不要,她是叛徒,我才不要留一個叛徒在身邊?!?/p>
“公主姐姐,你別難過了?!毙F子見狀忍不住心疼,上前輕聲安撫火靈兒,“白芷姐姐會想明白的,等她想明白了,她一定會回來找你和白蔻姐姐?!?/p>
白蔻立刻點了點頭,“是呀,她就是一時鬼迷心竅了,等她想明白了,就自己回來了,公主別難過了?!?/p>
火靈兒擦了擦眼淚,努力揚起一抹笑容。
她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的小團子,淺藍色的眼睛像水洗過的藍天一樣兒。
看了一會兒,她伸手拉起了小團子的手。
“公主姐姐?”小團子漆黑的、水汪汪的眼睛立刻驚喜的看了過去,“你……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火靈兒搖了搖頭,“我不生氣了,其實……從一開始,我也不是生氣,我只是……有點難過?!?/p>
小家伙吸了吸鼻子,“但是我想明白了,如果你不騙我,我們肯定不會成為朋友。還有你爹爹的事兒,我的仇人是你爹爹,不是你,這不能怪到你身上,但是……”
她頓了頓才繼續(xù)說道,“如果有一天,我有機會,我還是會殺了白云峰為我爹還有姑姑報仇。”
“我爹沒殺你爹,更沒殺你姑姑?!庇沃裨谂赃呌行┥鷼獾拈_口。
火靈兒看過去,好一會兒才輕聲糾正道,“那是你娘?!?/p>
游竹神色微變。
“靈兒公主,”這時,白鈺安走上前,神色凝重了幾分,“事已至此,我也沒必要再隱瞞自己的身份?!?/p>
他鄭重的介紹自己,“我叫白鈺安,是歲寧和游竹的二哥,也是白云峰的二兒子?!?/p>
“原來如此。”火靈兒點了點頭,并沒有太吃驚,畢竟她知道了小團子的身份,也能猜到這個一直保護著小團子的人肯定也是白云峰的家人。
“當年,你姑姑,也就是游竹的娘參加的那場戰(zhàn)爭,我也在。”
雖然那場戰(zhàn)爭,是白鈺安最不想回憶的,可此時,他也必須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火靈兒。
火靈兒聽過之后,神色果然有些變化,她覺得不可思議。
“難道……是皇叔騙了我?”關于火黛的死,當年火璽并沒有跟火靈兒說太多,只告訴她姑姑是北蠻的英雄。
是最近,火璽去世之后,火宴才把所謂的真相告訴了火靈兒。
火靈兒沒想到這竟然是假的。
游竹立刻在旁邊補充道,“所以,關于你父皇的事兒,火宴也可能騙了你?!?/p>
一瞬間,火靈兒有些無助。
她已經沒有親人了,如果火宴真的騙了她,那她……應該何去何從呢?
她又能怎么辦呢?
“還有一件事,”游竹想到了那個裝瘋的男人,“你皇叔還在宮里囚禁了一個男人,我懷疑……他也是皇族的人。”
“男人?”這件事顯然火靈兒一點也不知道。
小團子點了點頭,“在一個很隱秘的地方,而且蠻皇叔叔每次都是自己去,連一個侍衛(wèi)都不帶,那里也沒有人守衛(wèi),只可惜我跟六哥哥不認識那個男人?!?/p>
“那個男人也不肯告訴我們他是誰,似乎……”游竹遲疑了一下才緩緩開口,“似乎他也并不想離開那兒?!?/p>
火靈兒覺得奇怪了,其實,剛剛一瞬間,她甚至產生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被囚禁的男人會不會是她的父皇?
可現(xiàn)在,她覺得不可能了,畢竟她的父皇不可能不想出來。
這時,白鈺安再次困惑的開口,“其實,如果靈兒的公主的父王并不是我爹所殺,那么,他到底死于誰手呢?”
他試探的問火靈兒,“靈兒公主,你能說一說你父皇是怎么死的嗎?”
火靈兒遲疑了一下,但是看見小團子和小竹子都在期待的看著自己,她還是點了點頭,“好,我告訴你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