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閣內(nèi),氣氛有些壓抑,梓云來忽然死了,他們回大晉的行程被拖延,顯然每個人都有些煩躁。
元驍年第三次問福星,“真的不是你下的毒?”
福星如第二次被問一樣,靜默著沒有出聲。
“二皇子,福星姑娘沒有毒殺梓云來的理由,你就別再懷疑她了。”白鈺安忍不住替福星回答道。
元驍年也覺得不應(yīng)該是福星,只是事發(fā)突然,不是福星又是誰呢?
他能想到的人只有一個,“難道真的是那個瘋皇后所為?為了什么?給衛(wèi)長空報(bào)仇?”
“當(dāng)排除了所有可能的選項(xiàng),剩下的那一個,再不可能,也是唯一的答案了。”白鈺安猜測也應(yīng)該是曹畫屏,只是他那天看見曹畫屏在陪梓云來看病,還以為曹畫屏改變了主意,沒想到……
只能說這個女人太過喜怒無常了。
“那接下來怎么辦?”這才是元驍年最擔(dān)心的事兒,“如果兇手就是曹畫屏,那所謂的找兇手根本就是無稽之談,要么,會隨便抓了人頂罪,要么……”
他無奈的看向其他人。
白鈺安接著說道,“要么就是想讓我們頂罪,總之,眼前的情況確實(shí)對我們不利。”
“現(xiàn)在,唯一能相信我們的人就是梓童太子了,可是太子又太小,恐怕也沒什么話語權(quán)。”蕭景文也跟著嘆氣。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一直沉默的福星忽然開了口,“讓梓童太子知道真相,然后我們幫他……除掉曹畫屏。”
元驍年瞬間眼睛亮了亮,顯然覺得這個辦法不錯,他下意識看向白鈺安。
白鈺安有些擔(dān)心的說道,“這樣……會不會對梓童太子太殘酷了?”
“那你覺得怎么樣才對他不殘酷呢?”元驍年搖了搖頭,“你敢保證曹畫屏下一個毒殺的人不是梓童嗎?梓童現(xiàn)在必須接受現(xiàn)實(shí),他的父皇和母后早就死了,而他身邊那個……是他的殺父、殺母仇人。”
白鈺安想了想,好像目前比較好的辦法只能是這個了。
于是,眾人又商量了一下,如果讓梓童知道真相,確定好如何行事之后,大家就去睡了。
李歲寧其實(shí)早早就躺下了,沒辦法觀星之后,她反而睡得踏實(shí)了很多。
她睡夢中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福星似乎趴在桌上寫字,而旁邊放著的……好像是二哥哥的藥箱。
她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嗡里嗡氣的問道,“福星姐姐,你在干什么?你怎么還不睡覺?”
福星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筆,走到床邊,將李歲寧按了回去,“乖,歲寧妹妹,你快睡吧,姐姐馬上也睡了。”
“好吧!”李歲寧本就沒完全醒來,翻了個身子,很快又繼續(xù)睡了。
——
第二天,元驍年把李歲寧叫到了跟前,“小歲寧,你一會兒去找梓童太子過來,就到隔壁的房間去玩,明白嗎?”
“為什么?”李歲寧不太明白的歪了歪腦袋。
“我們有一些話想讓梓童太子知道,但是……這些話從另外一些人嘴里說出來,或許更可信。”
元驍年輕輕捏了捏李歲寧的小奶膘,“怎么?不想快點(diǎn)回家?不聽二皇子哥哥的話了?”
“知道了,我現(xiàn)在就去。”李歲寧當(dāng)然想早點(diǎn)回去,她有點(diǎn)像爹和娘了,還有太子哥哥。
她很快去找了梓童。
梓童的心情顯然還是很不好,母后昨天離開之后一直不肯見他,他有種強(qiáng)烈的不安。
李歲寧廢了好大的功夫才終于把梓童拉到了云昭閣,去了元驍年所說的房間。
“歲寧妹妹,你到底想跟我說什么?”梓童有些無精打采,“我還想回去給父皇繼續(xù)守靈呢。”
“噓!”李歲寧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放心吧,我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
她指了指窗口的方向,“你聽,那邊有人說話,這里可以聽到。”
“有人說話?”梓童好奇的走過去,也將耳朵貼在窗邊,果然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他立刻驚訝道,“是我母后!”
“噓!小聲點(diǎn),”李歲寧壓低聲音提醒梓童,“我們聽聽他們在說什么。”
隔壁房間里,除了李歲寧,大晉使團(tuán)的人都在,曹畫屏也在。
曹畫屏沒想到元驍年有膽子先找上了自己,也好,她今天就送他們?nèi)ヅ汨髟苼怼?/p>
“楚皇大人是你毒死的吧?”元驍年率先開口,語氣十分篤定。
“哈哈哈……”曹畫屏當(dāng)真氣笑了,原來這就叫賊喊捉賊,但是如何呢?她根本不在乎,更何況,她當(dāng)初確實(shí)有這個心思。
“是我,又能如何?”她沒有任何猶豫的承認(rèn)了。
她冷笑的看著面前的幾個人,“怎么?你們今天故意把本宮叫來,是想給梓云來報(bào)仇嗎?先不說你們有沒有本事殺了我,就算你們真的有,那你們能活著離開這兒嗎?”
元驍年哼了一聲,“你簡直就是一個毒婦!那梓童太子呢?既然已經(jīng)殺了梓云來,梓童太子你會放過他嗎?”
他的聲音大了幾分,繼續(xù)說道,“畢竟,梓云來死了,沒人知道你曾經(jīng)毒殺梓童太子生母的事兒了,而且我看他很尊敬你,真的把你當(dāng)成了生母,你能放他一條生路嗎?”
“哈哈哈……”曹畫屏當(dāng)真覺得大晉的這些人實(shí)在是可笑,她目光一一掃過這幾個人,最后落在了福星身上,“我的好外甥女,你跟著這些人,不覺得厭煩嗎?還是說,你現(xiàn)在也想裝什么救世主?太可笑了。”
“曹畫屏,回答我的問題!”元驍年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你打算怎么處置梓童太子?那個可憐又無知的孩子。”
曹畫屏冷笑一聲,“當(dāng)然是殺了呀,你剛剛也說了,梓云來死了,可他死前把不該告訴你們的事兒都告訴了你們,所以……”
她神色漸漸變冷,眼睛黑的嚇人,一步步走向了元驍年。
“所以,梓童也好,還是你們也好,都跟梓云來一樣,都該死,這樣,我曾經(jīng)所做的一切才不會被揭穿,我才能穩(wěn)住東楚太后的寶座!”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