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抬頭沖慕鳶芷笑得很得意。
顧容瑾無視麒麟,在慕鳶芷旁邊坐下來,他也沒有撒嬌,就挨著妻子坐,眼巴巴看著對方。
慕鳶芷無奈地放下手里的東西,看向顧容瑾:“你這樣會妨礙到我的。”
“哪有?我沒有說話也沒有搗亂。”顧容瑾委屈巴巴道。
“你這樣我會分心。”
“也對,我那么吸引你,確實會讓你分心。”顧容瑾深以為然地點頭。
麒麟做了一個想嘔吐的動作。
“干嘛呢小麒麟,嫉妒啊?”顧容瑾沖麒麟得意地挑眉。
“這位膩歪至極的世子爺,拜托你不要妨礙我們,你要實在是閑著沒事干呢就去把山谷巡邏。”麒麟真誠提議道。
顧容瑾:“你還真把我當成你這的護衛了?讓本世子給你巡山?”
“我覺得麒麟的提議很好,容瑾,你那么敏銳,沒準可以發現什么大家都沒發現的細枝末節呢。”慕鳶芷道。
顧容瑾點頭:“你說得對,好!我巡山去了!”
他漫無目的走在山谷里頭,不知不覺游蕩到了校場,此時正是中午操練的時間,喬楚帶領著一眾外門弟子訓練。
顧容瑾就在不遠處看著。
這個喬楚真是橫看豎看都不像一個小師弟該有的樣子,該說不說,比麒麟看起來更像是宗門之主。
顧容瑾的視線來到了一個眾外門弟子里非常出眾的方武。
方武的事,麒麟選擇暫時壓下來,是亦并沒有任何的風聲走露出去,但似乎是那日月云的動靜過大,以至于流言蜚語傳出來,導致這些外門弟子似乎方武有所疏遠。
顧容瑾想藏起來,沒有人會發現他,他躲在隱秘的地方觀察了許久都沒有暴露自己。
很快校場的訓練就結束了,眾人散去,顧容瑾想了想,跟上了方武。
如果他沒有記錯,山谷上的人是不能隨意下山的,這些江湖門派都有自己的規矩,所以沒有特殊原因,都不能擅自離開山谷。
可這個方武,分明是要下山!
鑒于他有點可疑,所以沒什么事做的顧容瑾決定跟蹤一下。
方武抄了一條隱秘的近路,這條路顧容瑾都不敢擔保他能找出來。
這個方武鬼鬼祟祟的,看起來就不是第一次偷溜下山。
顧容瑾跟了他一路,發現方武又進了藏月樓。
好小子。
顧容瑾一個閃身就來到了二樓,剛才方武走進去的雅間。
就這樣人贓并獲會不會太簡單了點?
算了,反正他辦事能力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于是,顧容瑾猛地把門推開!
房間里的人均是嚇了一大跳,好在里面的人并沒有尖叫,不然他可能一個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兇殘。
一男一女驚愕地望著突然出現的顧容瑾。
男的自然是方武,他坐在女的對面,聽她彈琴,女的顧容瑾不認識,長得端莊大氣,但在這種地方彈琴,應該也是賣藝不賣身之流的。
“你!瑾世子你怎么在這里?!”方武驚訝中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惱怒,還有被抓包的窘迫,他不著痕跡看了眼對面的姑娘。
顧容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抬了抬下巴:“介紹一下這位姑娘吧方公子,你不惜違反門規都要下山偷偷見的人是何許人也?”
“我……她……不關她的事!她只是一個賣藝維生的好姑娘。”方武維護道。
彈琴的姑娘朝顧容瑾頷首,除了剛才的驚慌以外,現在已經恢復平靜了,她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紹:“民女芳華,見過世子爺。”
顧容瑾抱起手臂打量著這個叫芳華的女子,勾唇道:“芳華,好名字,誰給你取的?”
方武很著急,他不知道顧容瑾想干什么,忙道:“世子爺,我說了不關這位姑娘的事!是我!那日喬大師姐發現我出入藏月樓,我沒有明說,就是怕連累了芳華姑娘而已!”
顧容瑾:“你都沒干什么,怕什么連累她?你違反門規是你自己的事不是嗎?還是說你覺得你師尊是那樣蠻不講理的人?”
“不是!師尊自然不是!”方武又看了芳華一眼,他臉上的表情盡是歉意。
“你喜歡芳華姑娘?不如替她贖身,賣藝不賣身應該很好贖才是。”顧容瑾又道。
方武聞言,生怕自己唐突了佳人似的,連忙又去看芳華,發現對方沒有惱怒的樣子才松了口氣。
顧容瑾嗤笑著搖頭。
這方武平時看起來挺出眾機靈的一個人,結果遇上了紅粉知己就整個傻了。
愣頭青一個。
麒麟還想提拔這個人進嫡系,看起來完全不行。
果然考核一個人要從多方面下手。
“世子爺慎言!”方武大聲道。
“那就是不喜歡?”顧容瑾點了點頭。
“不是,你……我和芳華姑娘是君子之交。”方武憋了半天才憋出這么一句話。
“君子之交啊,原來如此,在你這里君子之間是要偷偷摸摸的。”
方武又氣又急,他不想顧容瑾在這里多說話,他怕芳華姑娘會對他有所誤會。
“我跟你回去,回去跟師尊請罪,你就不要為難芳華姑娘了。”方武站起身道。
“方公子。”芳華抬頭看著方武。
方武見狀,臉瞬間就紅了,在他眼里,這樣才貌雙全又溫婉知性的女子世間少有,能不嫌棄他一介武夫仍舊與他交好更是讓他格外受寵若驚。
他是懂韻律,但只是一知半解,她不嫌棄,還說他是知音,知音難求。
顧容瑾不明就里:“我為難她了?我怎么不知道?”
“世子爺當著姑娘家的面說這些話就有輕薄的成分在里面!”方武惱怒道。
“……”顧容瑾無語了一下,“你怎么比人家姑娘還要守舊迂腐?”
他怎么就輕薄了?特別冤枉!
“芳華姑娘你說是不是?”
芳華笑容得體:“民女知道世子爺并無此意。”
“是吧,本世子不是那樣的人,那么姑娘,您是否認識安德洛?”顧容瑾前后轉折不帶一點緩沖。
芳華和方武都愣了一下。
顧容瑾仍舊笑瞇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