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鳶芷:“……我被你說服了……”
“算了,別研究那個沒有品味的長公主了,說回慕茗城,他最近都混跡市井,做了很多好人好事,在老百姓里評價很好。”裴笛說道。
“這好人好事有幾分真啊?不是雇打手打人自己去救這種吧?”顧容瑾諷刺道。
裴笛:“應該差不多,我看過衙門記錄在冊的檔案,差不多就是見義勇為的事。”
慕鳶芷:“怪不得天沒亮就跑出去那么晚才回來,原來一天到晚在給自己刷好感。”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想辦法給他栽個大跟頭!”裴笛說。
“不急,現在他還頂著大將軍府大公子的名頭,等真相大白的時候再一舉揭穿他的真面目效果翻倍。”顧容瑾笑得勝券在握。
他的眼線當然已經好好掌握了慕茗城的動向了。
在煌厲國的時候,慕茗城可以銷毀自己之前的生活痕跡,可這里是大周,在他的眼皮底下,慕茗城這樣的小嘍啰還想翻出風浪來?
裴笛告別了慕鳶芷和顧容瑾,一回到宮里,就見總領太監從椒房殿出來,問:“發生什么事了公公?”
“太子殿下您回來得正好啊,今日皇后娘娘難得出宮散心,結果遇上不要命的歹徒了!幸好慕大公子趕到了,不然后果不堪設想!”總領太監雙手合十拜了拜天:“多虧老天爺保佑啊!”
裴笛一聽,慌忙問:“母后怎么樣?有沒有哪里受傷?”
“殿下請放心,皇后娘娘只是受了一點驚嚇,已經沒有大礙了,太醫都來過了。”總領太監寬慰裴笛道。
裴笛這才放下心來,同時心里涌上一股火氣。
這個慕茗城居然把主意打到他母后這里來了,不可原諒!
裴笛三步并作兩步進去:“母后!”
“笛兒!”皇后朝裴笛招手。
裴司也在,他沖裴笛笑了笑:“老四來了,你二哥剛走。”
“三哥。”
裴笛瞥了一眼裴司,就迫不及待走到皇后跟前,拉著母親的手問:“母后你沒有受傷吧?”
“沒事,虛驚一場,多虧了慕公子。”皇后安慰地拍了拍兒子的手,“是他在危急時刻出手相救。”
親耳聽到母親說沒事,裴笛這才真的放下心來。
但聽母親這么說,她是一點都不懷疑慕茗城了?
也是,母親那么善良,是不會想到慕茗城會是這樣的人。
裴笛沒有就著這個話題降下去,而是詢問母親有沒有喝壓驚茶,轉移了話題。
“喝了,你三哥親自熬的。”說到這里,皇后的笑容又多了。
“三哥熬的?”裴笛有點吃驚。
以前他這個三哥對母親明明不冷不熱的,總讓他火冒三丈,好像自己并不是母親親生的似的。
現在怎么知道盡孝心了?
“我經常熬制湯藥給母后,四弟估計左耳聽右耳出,不放在心上所以才會吃驚。”裴司笑道。
“司兒,你啊別老是這樣說話,你弟弟就不會誤會你。”皇后擰眉道。
裴司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
裴笛這才想起以前母親確實經常這樣說,可他覺得是母親再為三哥說話,怕他們兄弟不和,畢竟他哪里見過三哥關心母親?連母親病了都不見三哥愁容滿面,天天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所以是他看事情太表面了?
也是,如果不是皇陵事件,他這次也會覺得是母親在為三哥找補,而不是去相信三哥真的關心母親。
“母后,都這么晚了,兒子也該走了。”裴司起身道。
“嗯,也該回去了,你還有很多事做,別忘了早點休息。”皇后笑道。
“母后,兒子去送送三哥。”
皇后一聽很高興:“好,你去吧。”
出了寢殿門,裴笛就問裴司:“母后的事你怎么看?”
一提起這件事,他就激動,掐緊了手心。
“稍安勿躁。”裴司勾唇笑,“先讓魚兒游一會兒。”
和顧容瑾的想法一樣,在沒有揭穿慕茗城假身份之前,不輕舉妄動。
“我走了。”
“等一下!”裴笛喊住裴司:“你為什么不讓慕姐姐治你的眼睛?”
他不懂。
他原以為裴司千方百計接近慕姐姐其中的原因是想治自己的眼睛。
“我這只眼,不治有不治的用處。”裴司一如既往說著讓人滿頭霧水的話。
“什么用處?你這只壞掉的眼還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不成?”裴笛呵道。
“說了你也不懂,別操心哥哥的事了。”裴司拍了拍裴笛的肩膀。
“誰操心你了,我只是好奇。”裴笛瞥了瞥嘴,不承認自己在關心裴司。
他看著裴司離去的背影,想起知道裴司右眼受傷的時候,他第一次放下成見去關心裴司,裴司也是這樣,然后他就再也不關心裴司的事了。
算了,自己半瞎都不在意,他在意什么?!
跟裴笛有同樣想法的還有顧容瑾,他琢磨不透該怎么破滴血驗親,不知怎么的就繞到裴司身上,他問慕鳶芷:“小鳶芷,為什么你從來都不覺得裴司賴上我們是想你治他的眼睛?”
“你覺得他在乎嗎?”慕鳶芷反問。
“在乎的吧,他眼罩不都很好看嗎?”還有花紋。
之前還誤導了他。
“我說的眼疾的事,他看起來不在乎,又怎么會千方百計呢?”慕鳶芷道。
“那他現在什么好處沒撈著,圖什么呢?”
慕鳶芷:“肯定有原因,或許有比治他眼睛更要緊的事呢。”
“也是啊,裴司看起來不像是會拘泥自己瞎掉一只眼睛的人,而且他只有一只眼睛也沒妨礙他什么事,我很多時候甚至都懷疑他那只眼睛到底壞沒壞,眼罩是不是能透視。”顧容瑾天馬行空道。
“我現在更關心慕茗城的事,到底怎么樣才能讓人相信滴血驗親不能證明血緣關系?”
“公主!駙馬爺!”
家仆在外面稟報:“欽天監司馬少監有請。”
“……欽天監的人為什么總是喜歡晚上來請人過去?”顧容瑾無語。
從小楊的時候開始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