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云海這才收起了法天象氣，看著那不斷晃動的抽屜，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他之前一直以為，自己的爬行之術，已經是將人體運用到極致的絕學了。
沒想到今天在這艘船上竟然臥虎藏龍！
先是見識了娜娜那四肢各爬各的超高速移動，現在又碰上了一個能把自己塞進抽屜里的高手。
他湊上前去，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依舊在輕微晃動的抽屜，問道：“欸，小丑，你這個是縮骨功嗎？怎么鉆進去的？教教我唄？”
砰！
抽屜猛地被從里面暴力拉開，小丑像個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嗖地一下從里面蹦了出來，穩穩地落在地上。
他叉著腰，那張涂著油彩的臉上，滿是被人侮辱了專業領域的憤怒，氣鼓鼓地糾正道：“什么縮骨功？”
“這叫空間魔法！是至高無上的規則之力！是藝術！”
空間魔法？
付云海一聽這四個字，那雙憨厚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也是空間魔法么？
聽起來跟娜娜那種神出鬼沒的身法，好像有那么點關系！
“那……那你能不能教我？”
“憑什么？”
小丑雙手抱在胸前，高傲地把頭一撇，用后腦勺對著付云海，顯然還在為剛才被法天象氣支配的恐懼，以及被強行索要感謝的事情耿耿于懷。
門都沒有！
窗戶都給你焊死！
付云海眼珠子一瞪，喝道：“就憑您英俊瀟灑，氣度不凡！”
“你雖然身材不高，但氣場兩米八！往這兒一站，整個后臺都因為您的存在而金燦燦！”
“一看您就是那種心胸寬廣如大海，氣魄宏大如星辰，樂于助人的大善人！這區區空間魔法，對您來說，那還不是九牛一毛，手到擒來？隨便指點我兩句，就夠我受用終身了！”
得虧是沒少跟二哥學習如何拍馬屁的技術！
小丑哪經歷過這種，那涂著夸張油彩的臉頰，似乎都有些微微泛紅，抱著胸的手也不自覺地放了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那頂尖尖的帽子，帽尖上的鈴鐺發出了叮鈴叮鈴的清脆聲響。
他活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夸他。
雖然明知道對方是在拍馬屁，但……聽起來怎么就這么舒服呢？
不過，嘴上卻依舊強硬：“咳……你，你別以為說幾句好聽的，我就會教你！”
“再說了，你也學不會的！我們倆的力量體系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你怎么學？根本沒法學！”
“沒事??！”
付云海見有戲，立刻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嘭嘭作響，臉上充滿了謎之自信。
“你先教了再說！萬一我學會了呢？我可是堂堂未來武神，我們五班智商排名前三的絕世天才！怎么可能學不會？你也太小看我付云海的潛力了！”
“你……”
小丑被付云海這股理直氣壯的自信給激起了好勝心。
什么玩意兒？
還絕世天才？
“好！這可是你說的！”
他哼了一聲，用手指著付云海，大聲宣布道：“你等著！我今天就讓你心服口服！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絕望！”
說罷，他轉過身，氣沖沖地跑到那個被數條粗大鎖鏈捆得嚴嚴實實的巨大道具箱前。
他先是警惕地回頭瞪了付云海一眼，然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從嘴里……往外吐鑰匙。
“嘔……”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干嘔聲，三把大小不一，還沾著口水的黃銅鑰匙，被他吐在了戴著白手套的手掌里。
他飛快解開了那三把大鎖，又嘩啦啦地將那幾條比他胳膊還粗的鎖鏈給解了下來。
在付云海那充滿了期待與好奇的目光中，小丑砰的一聲，猛地掀開了那個塵封已久的道具箱。
伴隨著一陣翻箱倒柜的乒乓聲響，整個后臺都回蕩著他那模糊不清的嘟囔聲。
“放哪兒了……我記得就在這兒的……”
過了好半晌，他才像拔蘿卜一樣，吃力地，哼哧哼哧地，從那個巨大的箱子里，拖出了一本……書。
一本比他整個人都還要厚重的，堪比城磚的巨大書籍。
書的封面是某種不知名野獸的皮革，早已因為歲月的侵蝕而變得干硬開裂，上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用古怪符號烙印出的，扭曲的螺旋圖案，散發著一股古老而又神秘的氣息。
“喏！給你！”
小丑將那本厚得離譜的書往地上一扔。
砰！
一聲沉重的悶響，整個后臺的地面都仿佛為之震動了一下，揚起了一大片嗆人的灰塵。
付云海眼珠子一瞪：“臥槽，這么厚？”
“你以為呢？魔法可是非常高深的學問！”小丑頓時面露譏諷之色：“剛才不還嘴硬么？”
付云一聽，頓時梗著脖子就說道：“我的意思是這都不夠我看的！”
“那沒事！”
小丑一聽這話，嘿嘿一笑：“這只是魔法基礎總綱目錄！”
“你得先把這本目錄看完，搞清楚魔法是什么，再根據自己的情況，決定要走哪個魔法分支方向！”
？？？？
付云海人都傻了。
這他娘的只是目錄??？
付云海還是硬著頭皮將那本大書的第一頁，緩緩翻開。
然而，就在他看清書頁上內容的瞬間更懵逼了。
只見那泛黃的書頁上，密密麻麻地，畫滿了各種如同鬼畫符一般的扭曲線條和古怪符號。
有的像蚯蚓在跳舞，有的像蜘蛛在爬網，有的干脆就是一團亂麻。
他瞪大了眼睛，一個字……一個符號都看不懂。
整個人，當場就懵了。
他指著書頁，一臉茫然地抬起頭，看向小丑：“這……這是字嗎？”
“廢話！”
小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充滿了優越感的笑容。
“這是我們霧族的通用文字！一種承載了規則與力量的古老語言！你以為魔法是什么？想學就學？”
他背著手，邁著八字步，像個學識淵博的老教授一樣，在付云海身邊踱來踱去，搖頭晃腦地介紹道：“你啊，得先從最基礎的學起！先學會這基礎的霧族文字，掌握它們的讀音，寫法，以及所蘊含的基礎含義，才算是勉強摸到了魔法的門檻。”
他頓了頓，又指了指那本大書，用一種充滿了自豪的語氣，繼續說道：“目前這本總綱目錄里，一共收錄了基礎魔法體系一千三百七十二種，每一種體系下面，又根據不同的應用方向，延伸出了數個到數十個不等的魔法分支……”
小丑的話還沒說完。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打斷了他那滔滔不絕的演講。
只見付云海，面無表情地將那本厚重的書籍，猛地合上了。
然后，直接將書推回到了小丑的身前。
整個過程，充滿了儀式感。
做完這一切，他對著小丑鄭重地抱拳，一臉嚴肅地說道：“告辭！打擾了！”
說完，付云海轉身就走。
開什么國際玩笑！
老蘇給我的天罡地煞步刪減版，才幾頁都差點給我CPU干燒了。
現在讓我先學三千個鬼畫符，再從一千多種體系里面選一個？
那還不如直接殺了我來得痛快！
這破魔法，狗都不……
“其實霧族文字可以用記憶魔法直接灌注到你腦子里面讓你學會，也就幾分鐘的功夫而已！”
“……”
付云海繞了個圈就回來了。
學！學的就是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