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頭，將雜念從腦海中摒棄。
跟在紅衣教主身后下了酒店進入大廳，秦殤心中堵了快大石頭的煩躁之感，依舊未曾退卻。
紅衣教主扭頭看了他一眼，妙目劃過一抹揚眉吐氣；
“很聰明的手段，我很喜歡剛才的操作，這樣比讓他直接去死更難受。”
“讓一個賭徒在自己最執念的事情上丟盔棄甲，輸得一塌糊涂，遠比直接殺了他要讓人暢快多了。”
“我收回之前【耳語】的那句話，唔，你算是我喜歡的類型。”
這話一出，秦殤沒有絲毫被一個絕色美女認可的成就感。
有的只是濃濃的不值，為‘牛爺爺’感到不值。
“作為慶祝，喝一杯吧！”
她說話時語氣閑散，不過眸子中卻夾雜著一抹狡黠：
“喝酒的時候，我可以再給你免費附贈一些關于神路玩家的消息。”
“要是你不愿意的話，下次來找我就只能用積分購買情報和道具了。”
聞言，秦殤原本正欲擺手拒絕，結果聽到后半句，又是咬了咬牙。
這娘們還真是把自己拿捏的死死的；
“行吧！”
很顯然，紅衣教主開出了一個暫時自己拒絕不了的條件。
見到一句話就讓秦殤就范，紅衣教主似乎頗有成就感。
嬌媚一笑，便是扭動著纖細蜜桃臀，朝著門外法拉利上走去。
秦殤下意識挪開了視線。
不過暫時自己也沒有其他接觸神路玩家的途徑，在神路玩家官方論壇發帖是需要積分的。
秦殤家境并不富裕，不然當年母親也不會為了搞錢誤入傳銷了。
就算是和蔣琪琪結婚之后，兩口子的生活漸漸步入正軌。
一個出獄兩年的勞改犯，一個大學剛畢業沒多久的懵懂少女，又能賺到多少錢？
兩人手里的積蓄，月供一套小公寓都是極限了。
而且秦殤查出腦癌之后，蔣琪琪還把房子賣掉了。
秦殤如今在冀州的住處還是蔣琪琪租的房子。
是女人出差之前為了方便照顧自己，在醫院附近租的小公寓。
那是即將被改造的舊城區，環境配套設施都很差，沒有電梯，徒步上五樓，墻皮老化嚴重，隔音還差。
這段時間出院之后秦殤一直住在那里，總算是能夠體會到了妻子為自己的付出和妥協。
每當設身處地地代入妻子，秦殤都眼眶濕潤。
她真的，為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
小公寓隔音極差，晚上的時候，樓上炮火連天的聲音，秦殤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要是稍微集中注意，說不定對話臺詞都能聽清一部分。
蔣琪琪跟著自己吃了很多苦，自己又怎么能讓她失望？
起碼生命最后的時間，全部都用來找尋妻子的下落吧。
死之前，起碼讓我確定一下妻子的生死吧！
秦殤心中這么想著，然后便是見到法拉利開出了車庫停下了酒店正門口。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嬌媚足以顛倒眾生的明艷俏臉；
“想什么呢？帥哥，上車！”
秦殤還不太適應這女人的陰晴不定。
她就像是六月的中旬，時而陰雨連綿，時而艷陽高照。
關鍵每次變臉這女人都能夠做到毫無一絲征兆，讓人措手不及。
秦殤拉開車門上車，自己對京城人生地不熟，下意識問了一嘴；
“去哪？”
紅衣教主雙手扶著方向盤，想了想；
“嗯，去一個老朋友那里吧。”
撂下這話，紅衣教主一腳油門駛出停車場。
與此同時，秦殤似乎聽到酒店樓上某個房間中，傳來了凄慘的嘶吼聲和求饒。
他瞇起眼睛，然后關上了車窗。
某些人，死不足惜。
就讓他活在‘牛爺爺’記憶中最美好的那個時間挺好的。
陳牧梓，你早點上路，早點去陪‘牛爺爺’吧，這樣小丫頭一個人在黃泉路上也不算是孤獨了……
接下來，經過了十幾分鐘的車程，秦殤消化完了情緒。
這一路上，紅衣教主都始終噙著輕笑，嘴里哼唧著輕快的歌曲。
看上去，的確心情不錯。
“紅衣教主，如果想要找你買情報的話，要花多少錢？”
他沒有拒絕繼續和紅衣教主接觸就是抱著這個目的。
購買情報。
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紅衣教主就提到過萬寶屋是有情報業務的。
秦殤這時候總算是弄明白了積分的第二個用途，也算是想明白了為什么自己這條命對于治安官和牧師老者來說那么值錢了。
其實對于神路玩家這個群體而言，錢都是次要的，積分才是最重要的。
積分是這個群體中的流通貨幣。
自己也許可以請求紅衣教主，通過她的萬寶屋這條渠道，著手調查妻子的線索。
紅衣教主很明顯是老玩家，而且還是等級不低的老玩家。
這種人，人脈關系網絡遠比自己龐大數倍。
讓她幫忙，比他秦殤一個人瞎子摸象要強得多。
“那就得看情報的價值了……還有情報相關的權限，例如你想要購買朝陽區那位治安署大佬，燕京第一強者尹先生的個人資料。”
“最起碼都得一百點積分，而且或許還不全面。”
“當然這是正常的，畢竟官方玩家的個人信息都被保護得很好，能夠成為官方玩家的也都是通過了層層選拔，再加上等級較高的神路玩家，都有屏蔽自己關系網的能力。”
“比如高等級的催眠師，完全可以催眠身邊的所有人，讓他們直接忘掉自己這么一號人的存在。”
“屆時，想要調查到和這個現實身份有關的資料，就真可以說是難如登天了。”
這話一出，秦殤頓時一愣；
“為什么要屏蔽自己的關系網？”
紅衣教主風情萬種的瞥他一眼；
“你心里沒數嗎？”
“神路里總歸會有爾虞我詐和廝殺，有時候進入副本內的身份不同，就意味著和其他人成為了立場劍拔弩張兵戎相向的關系。”
“即便是雙方都活著出來，在游戲中也可能會因為自己的立場，發生一定程度的矛盾。”
“你覺得如果碰到一個小心眼的家伙倘若在游戲里吃了虧，出了游戲會不會伺機報復？”
秦殤這才點點頭。
的確，自己和佛度有緣人以及正義之鷹，如今就是這種敵視關系。
副本結束的最后時刻，他倆對秦殤毫不留情地下手，試圖斬殺詐欺師獲取積分獎勵。
結果被秦殤反將一手。
佛度有緣人死在副本，正義之鷹也不算是全身而退。
下一次若是撞見，秦殤絕對要讓那個狗幾把治安官付出代價……
不論是什么原因，當你在斟酌之后，決定為了利益鋌而走險要我的命那一刻。
你和我之間，就必然只有一個人能夠活下去了。
“怎么了？問這個干什么？你想找我買情報？”
下一刻，秦殤調整了一下心態，沖著紅衣教主道。
“是的，我其實想要打聽的是我妻子的下落……”
“你妻子？你結婚了？”
紅衣教主聞言，有些驚訝。
秦殤覺察到了這娘們對自己剛才好像誕生了一些好感，雖然可能并不一定是曖昧方面的。
只是僅存于對于一個反差極大的年輕人的驚訝和欣賞。
但秦殤還是不想隱瞞自己結婚的事實。
“嗯，我結婚了。”
車內的氣氛頓時有些凝固。
剛才隱隱間好像有些旖旎的味道也是蕩然無存，片刻之后紅衣教主笑瞇瞇道：
“嘖嘖嘖，那你老婆不在，一個人應該很不方便吧？要不今晚去我家，方便方便？”
啥？
這話一出，秦殤表情都是僵硬了。
這特么是什么虎狼之詞！？
你這個方便它怎么聽上去這么不正經？
我看你是放鞭吧？
秦殤硬朗的五官都是略微有些扭曲。
莫名覺得這娘們怎么一聽我結婚了，更興奮了呢？
‘牛爺爺cos女仆勾引壯壯媽’也是萬寶屋會員。
在副本內的環節中，這小妮子就沒少語出驚人，紅衣教主又是萬寶屋的老大……
這么說起來，你們整個萬寶屋不會都是從島國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