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秦殤吵架雖然從來都不是妻子蔣琪琪的對手,但是正義之鷹那番顛黑倒白的言論,顯然難不住秦殤。
尤其是賣慘橋段。
難道這個世界上就他媽你有老婆,你有女兒不成?
老子難道就沒有想守護(hù)的人了?
老子難道就沒有想陪伴的人了?
打著什么為了陪伴女兒成長的名義,難道就可以對剛帶你死里逃生的救命恩人,過河拆橋不成嗎?
這尼瑪什么豬狗不如的禽獸言論?
“你懂什么,你他媽懂什么……”
憤怒的咆哮聲從不遠(yuǎn)處響起。
果不其然,這句話落下,正義之鷹臉色一陣青紅交替,徹底陷入了震怒當(dāng)中。
緊接著,便是突然戴上了一雙冒著乳白色光澤的手套,猛地朝著秦殤沖了過來。
表情猙獰,殺意凌然,他今天會出現(xiàn)在這里,就說明心中對于秦殤的必殺之意已經(jīng)攀升到了頂峰。
嗖——
秦殤早就握住了角色卡,時刻準(zhǔn)備著提防這貨的偷襲。
幾乎沒給正義之鷹時間,他還沒切近秦殤周邊。
一條紅裙便是憑空浮現(xiàn)套在了秦殤的身上。
霎時間,秦殤便是化作了透明的影子。
這還是他第一次使用裙子的技能,只覺得身體內(nèi)的物質(zhì)像是被重新排列組合了一般,難以名狀的感覺覆蓋全身。
‘被詛咒的紅裙’2技能,穿戴者可以進(jìn)入五秒鐘的【虛空】狀態(tài)。
‘正義之鷹’看似來勢兇猛的攻擊直接撲空,摔了個狗吃屎。
秦殤見狀,面無表情。
只是手中多了一個黑色十字架……
“不錯,不愧是二階道具,果然是S級副本最高的獎勵,【詐欺師】天生就是最適合通關(guān)副本的玩家名不虛傳,我們的獎勵最多就是A級副本的獎勵,可你拿到的卻是正常S級副本的獎勵,讓人想不眼紅都難啊……”
不遠(yuǎn)處,正義之鷹摔倒之后擦了擦嘴角的泥濘,便是立馬從地上跳了起來。
秦殤又沒攻擊他,他倒是沒受什么傷害。
就是看上去形象略微有些狼狽。
“1級的詐欺師永遠(yuǎn)不會是武師的對手,就算是你手中有牧師的道具,也別想掣肘我,憑借你目前的等級那些道具又能發(fā)揮出多少威力?”
“我想殺你,分分鐘的事情,你最多也就是憑借著道具負(fù)隅頑抗一下?!?/p>
他剛欲對秦殤發(fā)起第二次攻擊。
“是啊,我知道自己打不過你,我就是惡心你一下而已!”
突然,秦殤玩味一笑,臉上不見絲毫驚慌,說出來的話,卻讓‘正義之鷹’心頭莫名‘嘎登’一緊;
“實際上,我根本就沒有和你交手的念頭?!?/p>
“會有比我等級更高的人來裁決你,我又何必鋌而走險?”
比我等級更高的存在來裁決你?
這話一出,正義之鷹心頭一震,有些沒弄明白秦殤這話是什么意思。
這小子始終一副玩味戲謔的表情盯著自己,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
正義之鷹情緒翻涌,心中莫名升起了一陣不祥預(yù)感。
于是心一橫,也不管秦殤究竟葫蘆里在賣什么藥,權(quán)當(dāng)他在虛張聲勢。
腳掌狠狠跺地,便是化作一道凌厲兇狠的殘影朝著青年沖了過來。
不過秦殤面不改色,甚至還解除了道具‘被詛咒的紅裙’的穿戴狀態(tài)。
緊接著,令正義之鷹驚疑不定的一幕發(fā)生了,在他錯愕不解的目光注視下。
“00;00?!?/p>
“嗯,再見……”
話音落下,秦殤身軀突然化作斑斑光點(diǎn)消失在了原地。
虛影越發(fā)透明,然后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是這里從來沒有站過人一般。
‘正義之鷹’見狀,宛如見鬼了一般,一臉懵逼。
什么鬼???
這家伙怎么會原地消失,這他媽是什么道具,什么職業(yè)的技能?
隱身?
自己從未聽說過有任何一個職業(yè)的玩家可以隱身啊……
隱身是不是就他媽太離譜了一點(diǎn)???
下一刻,一個駭然念頭在正義之鷹心中涌現(xiàn)。
“副本!”
“這家伙進(jìn)副本了!”
“他被神路傳送進(jìn)去了!”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么剛好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念出00;00的時候,便是化作殘影消失不見。
可……這怎么可能,他昨天才剛從【死亡列車】副本中出來啊。
他怎么可能又重新進(jìn)入副本?
這才短短一天的時間,就算是積分獎勵最低的B級任務(wù),獎勵的積分,也夠這小子在現(xiàn)實生活好幾天了。
他怎么會被神路傳送進(jìn)副本?
正義之鷹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不遠(yuǎn)處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有人走進(jìn)了公園的小樹林中,下一刻,月光下一道筆挺的黑衣人影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月光灑落在那張令女人,都會自慚形穢的俊逸面龐之上。
男人表情冰冷,宛如沒有感情的機(jī)器,配上一襲黑衣就像是黑暗中的刺客,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卻布滿了慍怒。
正義之鷹看清來人,頓時身軀一震;
“尹先生……”
看到那挺拔的青年人影,‘正義之鷹’小腿都是忍不住顫抖。
官方玩家不可以隨便在現(xiàn)實世界展現(xiàn)身為神路玩家的能力。
他手上的道具拳套都沒解除呢……
尤其是注意到尹先生出現(xiàn)在這里,正義之鷹心頭莫名‘嘎登’一聲。
只覺得不祥預(yù)感越發(fā)濃郁。
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出秦殤臨走之前的玩味笑容,讓他焦慮不已。
緊接著,陸陸續(xù)續(xù)有人朝著這片廢棄的運(yùn)動公園走了進(jìn)來。
不僅僅是尹先生,就連一直在不遠(yuǎn)處當(dāng)看客的鄭公子也來了。
然后紅衣教主,紳士,等人陸陸續(xù)續(xù)的走到了這片小樹林跟前……
很快,整個小樹林就被擠滿了人影。
‘正義之鷹’看著面前的眾人,表情都是劃過了一抹錯愕。
為什么,他們明明在酒吧內(nèi),為什么突然全都跑出來了?
正義之鷹覺得,這種時候自己必須得說點(diǎn)什么,于是他咬著牙,激動道;
“尹,尹先生,我剛才在逮捕嫌疑犯,然后他突然就消失了,我……”
話還沒說完,一身黑的尹公子便是冷笑一聲;
“好手段,官方玩家在副本內(nèi)結(jié)算環(huán)節(jié)對其他玩家出手,試圖殘害同胞獲取積分,事后東窗事發(fā),不想著挽救悔改,第一個念頭居然是殺人滅口?!?/p>
“正義之鷹,你到底要帶給我多少驚喜?”
轟——
這話一出,正義之鷹大驚失色。
尹先生怎么會知道這件事!?
“誤會,尹先生,誤會,這是誤會,那家伙在神路玩家官方論壇說的全都是謊話,他在污蔑我……”
聽到這話,尹先生不怒反笑;
“現(xiàn)場直播的藍(lán)牙音頻也是誤會?”
“你親口承認(rèn)的內(nèi)容也是誤會?是我冤枉你了?”
親口承認(rèn)?
我啥時候……
一念至此,正義之鷹頓時愣住。
緊接著,不遠(yuǎn)處的紅衣教主突然上前兩步,然后蹲在剛才秦殤消失的地方摸索了片刻,從草叢中撿起了一部手機(jī)和一個錄音筆模樣的東西,正義之鷹頓時瞪大了雙眼。
下一刻,紅衣教主解釋道;
“我有一個道具,叫做‘小茗同學(xué)的竊聽器’,剛才借給他用了一下,你倆交談的全過程,他都通過道具連接了我的手上,然后我用藍(lán)牙在酒吧內(nèi)的播放設(shè)備放出來了?!?/p>
“剛才你倆交談的全部內(nèi)容,酒吧內(nèi)所有的顧客可都是聽得一清二楚?!?/p>
“當(dāng)然,也包括你的大領(lǐng)導(dǎo),尹公子!”
這話一出,旁邊一襲白衣的鄭公子都是一愣。
我的酒吧藍(lán)牙,居然也被他給用了?
下一刻,他心中暗嘆,還真是個自由不羈的靈魂。
居然自由地利用了我兩次,甚至未經(jīng)我允許自由的使用了我的藍(lán)牙音頻播放設(shè)備。
不愧是自由的年輕人……
不過這樣說起來,他請自己幫忙壓陣完全就是虛晃一槍。
其目的,也不是為了公平的和正義之鷹交手能夠以牙還牙。
而是想要轉(zhuǎn)移正義之鷹的注意力,讓他以為自己是‘猛舔蟑螂玉足’的底牌,然后放松警惕。
好聰明的年輕人。
真不愧是和我一樣自由的靈魂。
鄭公子心中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夸贊了一句,又是再次加上了那句自由的靈魂。
自由的最高境界,可不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嗎?
不論是利用自己,還是利用了酒吧的外放設(shè)備。
這個年輕人可是提前沒和任何人商量的……
嗯,是真有夠自由的!
“誹謗,捏造,污蔑我,他們是在污蔑我啊!尹公子,這女人胡說八道,不論聽到了什么都是假的,肯定是合成的音頻……我剛才什么都沒說?!?/p>
“我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消失了,等他回來,等他出副本,我們可以對質(zhì)!”
正義之鷹喉結(jié)不自覺滾動了一下,然后激動出聲。
似乎已經(jīng)能夠想象到自己的下場了,要是真的坐實自己在副本內(nèi)對其他玩家為了一己私欲動殺心,他離死也不遠(yuǎn)了。
聞言,紅衣教主雙臂抱胸,嘲弄一笑的說道;
“很好奇他怎么突然進(jìn)入神路了?”
女人露出了玩味,顛倒眾生。
“他提前把手里的積分都給我了,只給自己留了一點(diǎn)積分,今天00;00,自然就到點(diǎn)了?!?/p>
“按照神路的機(jī)制,會扣除一點(diǎn)積分,而他積分已經(jīng)清空,自然就會被神路傳送進(jìn)副本了?!?/p>
“所以,從始至終這家伙引你進(jìn)小樹林的目的,都不是為了和你決斗,是你自己蠢?!?/p>
秦殤當(dāng)時在車上就和紅衣教主說過自己的計劃。
只不過鄭公子這一環(huán),是在來到酒吧之后第二次和紅衣教主商量時才臨時加上的。
換言之,就算是沒有鄭公子也無所謂。
秦殤只是想要給正義之鷹制造一種,自己黔驢技窮被憤怒和委屈沖昏頭腦的模樣。
只要不被正義之鷹用所謂流程的名義給帶走。
那,秦殤的可操作空間就太多了……
而正義之鷹急于殺人滅口,說不定秦殤主動提出要決斗的想法,反而正是遂了正義之鷹的心愿。
不然就算是打著配合調(diào)查的名義把秦殤帶走,想要在其他幾名同事的眼皮子底下找機(jī)會弄死秦殤,也并不容易。
能在小樹林把秦殤殺人滅口求之不得。
‘正義之鷹’哪里還會考慮其他雜七雜八的事情?
又怎么會想到那小子城府這么深?
秦殤一早就清楚,扳倒類似于正義之鷹這樣的官方玩家絕不容易。
如果對簿公堂,很可能會越拖越麻煩。
就算是在官方的流程中,只要遭到舉報,正義之鷹就會被扣押提審。
但是想要說謊為自己開脫的辦法太多。
而其他同一個副本內(nèi)的神路玩家死傷殆盡,秦殤提供不出來什么有力的證據(jù)。
最多也就是各執(zhí)一詞。
而他不想和正義之鷹扯皮。
所以自然要放棄這個選項。
他說要弄死正義之鷹的目的,一直都未曾改變,只不過換了一種方式罷了。
自己和他1v1,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弄死正義之鷹報仇雪恨。
但是正義之鷹死了,原本各執(zhí)一詞還略微占點(diǎn)理的秦殤,就成了殺人滅口的那一個。
在旁人眼中這事都沒蓋棺定論,秦殤卻率先出手殺了正義之鷹。
不明是非的人會給他扣上殺人滅口的帽子。
秦殤百口莫辯也沒法證明他只是冤有頭債有主,以牙還牙而已。
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被判殺人罪……
秦殤不傻。
讓他自己自食惡果,承受來自官方的懲罰不好嗎?
我干嘛要冒著生命危險和他決斗呢?
從始至終,全部知道秦殤和正義之鷹矛盾的人里,也只有紅衣教主一人清楚他的計劃。
“尹公子,您可要好好管教下屬啊,萌新【詐欺師】本身通過試煉副本的條件就艱難,如果官方玩家中多出幾個類似于正義之鷹這樣的家伙,那以后守序境的【詐欺師】玩家數(shù)量只會越來越少。”
“屆時,很多低端的副本中都沒人能夠給我們提供攻略了。”
“長久以來可是會形成惡性循環(huán)的,到了那時候,其他職業(yè)玩家的新鮮血液或許都會受到波折和影響,這可是很嚴(yán)重的事情?!?/p>
“要是他這起案件不嚴(yán)肅處理,說不定你們官方玩家中類似的情況就會越來越多……”
“嘖嘖嘖,或許已經(jīng)很多了,只是你們沒發(fā)現(xiàn)罷了,畢竟正如您這位下屬剛才所言,殺人滅口,這件事就變成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你沒了,就只剩我一個了?!?/p>
下一刻,紅衣教主雙臂抱胸,傲人的胸圍吸引周圍側(cè)目連連。
不過唯有兩個人鶴立雞群,對這性感尤物的誘人動作絲毫不感興趣。
自然就是向往自由的鄭公子和不近女色的尹公子。
“正義之鷹!”
“跟我回去接受來自組織的裁決!”
下一刻,始終冰山般冷冰冰的尹先生上前一步,氣勢逼人。
紅衣教主唇角玩味之色更甚。
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此刻這一嘲諷,明眼人都知道。
今日若是尹公子包庇下屬,那日后神路官方玩家的威信力怕是都得大打折扣了。
正義之鷹則是臉色陰晴不定。
“尹公子,‘猛舔蟑螂玉足’那家伙心術(shù)不正,此子剛成為神路玩家,就有這么多的詭計,未來或許會成為心腹大患,我建議您……”
轟——
一股猶如火山噴發(fā)般的恐怖威壓,突然落在了正義之鷹身上。
換一個第三視角,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便是看到一襲白衣的尹公子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正義之鷹的面前,手掌死死的摁著他的額頭,骨節(jié)發(fā)白,指頭用力。
看樣子,隨時可能會一下捏爆那顆腦袋。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還以為尹公子是惱火正義之鷹死到臨頭還狡辯。
而唯有尹公子才清楚,他此刻失態(tài)的表現(xiàn),是因為那個ID。
“你……”
“再說一遍。”
下一刻,尹公子冰冷的聲音猶如九幽冰窖中傳來,毫無溫度。
無數(shù)人驚呼陣陣,面面相覷。
包括經(jīng)常和這位燕京治安署一把手打交道的鄭公子,以及紅衣教主在內(nèi)。
眾人皆是沒看明白尹公子為何突然失態(tài)。
“我說了,那個昵稱不是可以用來開玩笑的!”
尹公子沉著臉。
“我沒有開玩笑,那個家伙就是叫做‘猛舔蟑螂玉足’?!?/p>
不遠(yuǎn)處的紅衣教主也是錯愕眨了眨大眼睛,然后才嘲弄的說道;
“尹公子這是怎么了?”
“你今天會來這里難道不是來吃瓜的?”
“竟然連事件沖突的兩位正主都不認(rèn)識?”
聞言,一襲黑衣的尹公子眉頭一挑;
“什么瓜?”
他今天會出現(xiàn)在這里,單純只是因為下班的早,單位沒什么事情,索性就來回廊酒吧喝兩杯。
他是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很少關(guān)注神路玩家群體間的紛爭和一些口角。
在他看來,為了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浪費(fèi)自己的時間,就是在浪費(fèi)生命。
有那功夫還不如躺床上多睡兩分鐘。
“你的下屬在貼吧懸賞人家萌新詐欺師,然后兩人約架的瓜?。 ?/p>
“我們還以為你今天來這里就是來吃瓜的呢?!?/p>
這話一出,尹公子皺著眉頭。
光速打開神路玩家官方論壇,然后瞥了一眼正義之鷹的那條帖子。
當(dāng)看到回帖中‘猛舔蟑螂玉足’這個昵稱時。
他眼底一抹驚駭一閃而逝,迅速調(diào)整猛地長舒了一口氣。
“呼!”
眼瞅著這么多人盯著,尹公子也是迅速調(diào)整好了情緒,深吸一口氣,強(qiáng)壓心中的驚駭。
緊接著故作平靜的,指揮下屬將正義之鷹扣下來。
他畢竟還是有些城府的,總不能在這么多人盯著的情況下失態(tài)。
只不過,同為燕京四少的鄭公子此刻卻是讀出了一些不對勁之處。
例如,尹先生手掌左手背在了身后……
從那不斷痙攣的大臂不難看出,那條胳膊在瘋狂抽搐。
雖然面上不動聲色,但是抽搐的大臂卻能極大程度反映出尹先生的情緒波動。
他的內(nèi)心顯然絕不會像是表面看上去的這么風(fēng)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