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一個曾經在記憶里站人性本惡觀點的人。

在今天，從他的口中，竟然讓方墨聽見了為他人之事鳴不平。

想想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令方墨有種太陽真的打西邊出來了的不真實之感。

“說出來都有些離譜……”

“聽到了他論述神路并不公平的邏輯，真是有種惡龍變成了屠龍少年的錯覺，他果然不是我們所認識的那個內測詐欺師了，這個他，估計都不知道，整個神路現有的副本中，現在有很多詭異折磨的游戲就是他在得到了「開發者」權限之后所創造的！”

這番話要是此刻讓秦殤本人聽見，估計會再度大吃一驚，嚇得大驚失色。

原來神路里一些把自己折磨的死去活來的游戲機制，竟然出自曾經那位和自己性格底色如出一轍的‘雷電法王’之手。

荒唐，詭異……

也正是因為曾經和秦殤打過交道，所以今天眼瞅著秦殤的幾次發言，都像是云南人吃了毒蘑菇一樣的幻覺胡話，方墨才頻頻露出那種古怪的表情。

畢竟，他是見識過那位內測詐欺師手段的，然而現在，反差實在是太大了。

一個在自己記憶中，從不相信人性，甚至以逗弄他人苦難為樂的絕對利己主義者，現在竟然能夠共情一些慘遭權利荼毒的受害者。

要不是知道現在的秦殤，本身就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秦殤。

方墨真的會有種他是不是被人奪舍了的錯覺。

“所以，現在的內測詐欺師究竟是什么情況？他是……失憶了？”

下一刻，瀨閣老張了張嘴。

方墨瞥了他一眼，聳聳肩，意味深長的搖頭道；

“呵……這我就不清楚了。”

“但我知道，一切的確是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如果這個男人能夠保持現在這樣，也許我們未來真的有機會再度投票，進行關閉神路服務器的決定，到時候他或許會站在我們這邊。”

“重來一次，哪怕是像上次一樣第三位「開發者」選擇棄權，我和秦殤兩個人的權限加起來，也可以關閉神路服務器了。”

說到這里，方墨緘默不語，及時住口。

再說下去又得繼續給瀨閣老解釋了。

他雖然信任這位內閣五老中唯一沒在地方治安署掌權的閣老，但很多東西如果解釋得太透，反而會適得其反。

內閣五老并不具備成為「開發者」的可能。

因為曾經他還是玩家的時候，就利用【黑客】職業玩家推演分析的能力計算過了。

內閣五老里不會出現新的「開發者」！

一番話落下，瀨閣老也是猛地深吸一口氣。

消化著今天從不良帥這里得知的這些秘辛。

剛才方墨講的東西，顯然放眼整個第二大區，恐怕都找不出第三個人知曉得如此詳細了。

尤其是關于曾經三位「開發者」竟然差一點就關閉了神路服務器的事情。

竟然在這種大事上，有一個人選擇了保持中立沒有發表自己的主見……

換言之，當初關閉神路服務器只有方墨和秦殤參與了。

“不良帥，第三個「開發者」是誰？也是內測玩家嗎……難道……是內測催眠師？”

想到這里，瀨閣老有些好奇的打聽道。

聽到這話，方墨搖搖頭；

“不是她……”

不過點到為止，他也沒提第三位「開發者」的姓名。

看樣子是并不想講這些信息告訴瀨閣老，后者也沒敢繼續追問，他又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不良帥愿意講的事情聽一聽就行，人家不想講得自己追問，那就是沒事給自己找麻煩惹火上身自討沒趣。

“記得你說過的話，你只有一周！”

下一刻，撂下最后一句話。

看了一眼手機的開屏壁紙，突然終止了話題。

壁紙里，三個男人勾肩搭背。

如果秦殤能夠看到這個照片，恐怕會驚掉下巴。

因為那張照片上的三個人，自己都認識。

照片似乎有些年頭，因為照片中三個人的行頭和現在主流的服飾顯然不是一個風格。

而在那照片的最中央，是個略微矮了其他兩人半頭的小黑胖子。

笑容燦爛，露出一口白牙沖著鏡頭比耶！

反觀左右兩側的秦殤和方墨，則都是一臉陰沉！

說完這話，方墨不再繼續關于這些第二大區秘辛的話題，撐著桌子緩緩起身。

看了一眼在街對面的早餐鋪子。

這個距離，中間沒什么障礙物還是能勉強看見早餐鋪子里情況的。

自家閨女不知道和秦殤在聊什么，小丫頭被逗得咧個大牙就傻樂。

見狀，方墨心底再度訛忍不住咂舌，表情也是變得柔和了幾分。

這家伙，真的跟我記憶里的不太一樣了……

想到這里，扭頭朝著咖啡廳二樓走去。

……

另一邊，身后穿著服務員裝扮的瀨閣老畢恭畢敬彎腰目送著不良帥上樓。

直到方墨身形消失在轉角處，半晌瀨閣老都是保持著這個彎腰的姿勢。

約莫又過了七八秒。

下一刻，確定方墨沒有殺個回馬槍下樓的意思。

一直態度恭敬的瀨閣老才低著腦袋，藏在帽檐底下的雙眼迸射出一抹寒意，眼角褶皺都蒙上了幾分森然，小聲自言自語道。

“關閉神路服務器？”

“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