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轟——
“你是神！？”
秦殤大驚失色，臉上的表情都徹底失去了面部管理。
他不是一個面部表情豐富的人，以前和蔣琪琪談戀愛的階段，有時候蔣琪琪還會嫌棄他時常臉上見不到絲毫情緒波動，可是今天這一刻，秦殤卻是罕見失去了表情管理，眼睛圓瞪，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顫抖。
面皮子更是抽搐著，嘴角扯著想說些什么，但是一時間腦子伴隨著對方的一番話，竟然出現了嚴重的宕機。
想說些話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為好。
下一刻，殘存的理智伴隨著一個問題跳入腦海，他聲音干澀的吐出一句。
“神路……神路不是在05年才開啟的內測嗎？一個生活在九十年代的人怎么可能會是神路玩家？”
她在撒謊，她在騙我，她肯定是從那里知道了神路玩家的事情，所以在這危言聳聽。
不過這個念頭剛一浮現，秦殤自己又是忍不住率先否決。
不，這個猜測更沒依據……
現在副本中包括自己在內還活著的十位玩家里，真正讓秦殤有些摸不清底細的無非也就那女記者以及‘尿是膀胱的淚滴’，和鄭公子……
這三個人中，‘尿是膀胱的淚滴’絕不是真正的高等級玩家，通過她的肢體語言和反應能夠判斷出來，這娘們除了有些小聰明，是真沒什么其他的手段，能夠在這種各懷鬼胎的地方明哲保身。
所以秦殤在聽到鄭家竟然把那件同聲傳譯設備給到了那娘們手中的時候，才會一臉驚愕。
等級不高，能力不強，智力勉強堪堪算是唯一拿得出手的優勢。
這樣的人，怎么會進入晉城鄭家的法眼？
我要是鄭家的人，我寧愿選已經死在了副本中的狐臉男人‘有奶便是娘’我都不選‘尿是膀胱的淚滴’。
最起碼人家身為江城翔安區不良人小隊秩序境小隊長高低還是個秩序境玩家，在等級上還占據了一定的優勢，只不過現在的結果倒是又從某方面佐證了鄭家好像的確也沒選錯人。
起碼‘有奶便是娘’的確在副本中活的沒‘尿是膀胱的淚滴’更久……
至于自由公子，秦殤不敢拍著胸脯打包票自己對他有多了解。
但秦殤敢肯定鄭工偉對神路的研究絕對不及尹十三，這位隨遇而安喜歡將自由掛在嘴上當作耍流氓措辭的鄭公子，對神路并沒有尋常人那般強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
最后，唯一讓秦殤真正看不透的就是女記者了……
可無論是這三個人還是其他六個人，秦殤都不覺得他們目前的等級，能夠接觸到「開發者」這個詞匯。
換言之，如果眼前這位院長NPC是通過本輪游戲中進入副本的玩家某個人口中，知道了「開發者」這個名詞，那有個前提……就得是此番進入副本的玩家中有人對開發者有某種程度的了解。
但說句難聽話，‘核心權柄’就在自己的角色卡物品欄深處，曾經的‘雷電法王’，這張角色卡的原主人都極有可能就是「開發者」，饒是如此，秦殤都不敢說自己對「開發者」有什么了解。
這個副本中其他人無論是等級還是閱歷，都讓秦殤覺得他們并沒有接觸到「開發者」這個詞匯的資格。
“難道是因為影子·秦殤被「神罰」之前的那句……”
當時，秦殤同樣也憋了一肚子的問題。
但同樣秦殤也不覺得僅僅只是「影子」·秦殤臨終之際的一句威脅，就能讓一個普普通通的NPC對神路玩家這個群體，建立一定程度上的認知。
這就像是沒玩過英雄聯盟的人和一個資深lol玩家聊游戲。
可能這位沒打過lol的人單純在其他朋友那里聽過什么中單，上單，打野，還有幾個比較熱門的英雄類似于寒冰，螳螂，德瑪，劍圣，卡牌。
可是自己根本沒玩過，尬聊頂多聊兩句就聊不下去了。
都不用問對方玩某個英雄的時候出什么裝備。
沒玩過lol的人大概率連回泉水才能買裝備這件事都不知道。
這還他媽怎么聊下去？
同理，一個副本中的NPC想要迅速建立對神路玩家體系的認知，也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開發者」，她就算是僥幸聽到了這個詞，可是她又對開發者的含金量有多少了解呢？
還有她的那句話，‘因果之鏈’這件道具，是因為她才出現在了這個副本中？
她甚至還知道關于道具，詭異的事情。
這真的只是個普通NPC，躲在暗處偷聽其他神路玩家交談就能建立出來的認知嗎？
咕嚕。
這一刻，秦殤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福爾摩斯說過，當全部的選項都被排除之后，最后剩下的不管多么難以置信，那都是真相。
那么假設，倘若她沒撒謊的話……
秦殤手中已經不自覺浮現出了‘鬼滅之刃’，銀白色的長刀在手電筒的余光照射下，閃爍著斑斑寒意。
不過這并不能給秦殤帶來太多安全感，「開發者」三個字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是不是在覺得我撒謊騙你？因為你的記憶里，神路玩家最早的歷史就是從05年往后才出現的？”
“那……”
下一刻，女人聲音宛如銀鈴般清脆的在這響起。
“有沒有可能，神路不止你們第二大區呢？”
這話就像是窺探出了秦殤內心。
轟——
不止第二大區？
她能看出來我是第二大區的玩家？
那這個間諜亦或者是反動分子，莫非是第一大區的神路玩家？
第一大區也有「開發者」，她是如何進來的？
她是NPC還是玩家？
意思是第一大區出現神路玩家的歷史，其實比第二大區還要更早？
這些完全是秦殤的知識盲點，他還真是找不出借口反駁。
只是伴隨著心頭再度嘩然，秦殤還是微微倒退一步，捕捉到了一絲疑點，目露警惕；
“堂堂「開發者」最起碼也都是規則境玩家，你一個規則境玩家，難道就沒辦法強行從這副本中離開？”
“會被困在這？鬼才信！”
“我說了，嗯……該怎么給你解釋呢，我是「開發者」，但我所生活的時代背景下我才是開發者，而現在，這個背景板中，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NPC。”
“我曾經生活在90年代的背景板下，有過這么一段經歷，我擔任過修道院的院長，只是很快就走了，大概是97年前后，我就回到了米國。”
“之后，我在米國擔任民間超自然力量特別研究院的副院長，肩負著尋找類似于我這樣的神路玩家工作，長達十三年之久，在2013年辭職，加入我認為與我個人理想和生活更為契合的民間組織，星門組織，一直到2017年。”
說完這話，那女人留給秦殤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影，倚靠在墻上，聲音慵懶。
“當然，現在的我，也的確是這個背景板之下的NPC……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神路最后竟然在我死后，將我選進了這個副本當中作為NPC，并且讓這個副本中，按理來說在90年代年僅二十多歲的我，保留了四十多歲的記憶。”
“可能這也就是身為「開發者」的特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