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尿是膀胱的淚滴’嬌哼一聲,沒有女人不喜歡被人夸好看的,沖著他伸出手,這算是表示兩人關系破冰的標志了。
剛才小妮子一肚子委屈,下樓的時候一屁股摔倒在樓梯上。
秦殤想攙扶她,少女愣是不給他這個機會,現在愿意伸手就意味著揭過剛才秦殤的誤會了。
當然,兩人對話全程都是靠著棒棒糖道具的【耳語】……
因為有些內容,秦殤并不想讓鄭家那些人聽見。
他現在有個大膽的猜測,如果‘尿是膀胱的淚滴’沒撒謊,她身上的確有一件同聲傳譯道具,但是直到現在為止都沒人聯系過她……會不會意味著,持有那件道具另一端的人不在外界而是副本中?
起初,是‘有奶便是娘’臨死之際告訴了秦殤有這么一件道具的存在。
但狐臉男人又是如何知道這件道具鄭家是打算讓外界的人和副本內的玩家聯絡溝通,提供場外援助用的呢?
萬一人家偏偏就沒這個打算,反而是把那件道具的另一端,給到了一位副本中的玩家手里呢?
目前已知的,是那些不良人組織的家伙是鄭家找來的。
下來就是‘尿是膀胱的淚滴’也是鄭家找來的,同時也是被陳博旭喊來的三姓家奴……
那么除此之外,會不會剩下的八名玩家當中,除去鄭工偉之外的七個人里,也有人是被鄭家找來的呢?
“同聲傳譯道具,大概是得滿足一個A與B兩個人分別手持這件道具才能提供溝通能力的情況吧?”
“那么會不會不是鄭家的人沒聯系‘尿是膀胱的淚滴’,而是另一名鄭家找來的玩家沒聯系‘尿是膀胱的淚滴’呢?”
“實際上,這件道具的另一部分在另一名玩家的手中?!?/p>
其實秦殤的猜測已經很接近真相了,甚至他都已經猜到了副本中還有人手中有這個道具的另一部分。
可惜,秦殤在進副本之前對這種類型的道具了解太少。
大概做夢都不會想到,這道具的結構竟然如此復雜,同時有兩個收聲設備和傳聲設備。
“那就簡單的試試看,看看能不能釣魚執法佐證一下我的猜測吧!”
下一刻,秦殤扶著‘尿是膀胱的淚滴’起身,還貼心的幫小丫頭系好了鞋帶。
他倒是沒什么別的意思,只不過手電筒在自己手上,她黑燈瞎火看不見系鞋帶手忙腳亂,待會說不定還得再摔一跤。
從年齡上看,秦殤比這小妮子起碼大了五六歲,而且‘尿是膀胱的淚滴’撐死只能算一句清秀可愛,顏值還沒到能夠讓秦殤頂著被蔣琪琪在神路的世界某個角落觀測自己行為的風險,出軌那種程度。
單純就是把她當成了目前自己副本中的隊友而已。
“我認為那個長脖子詭異很可能就是吳詩琪的秘密,吳詩琪或許清楚那個長脖子詭異是什么東西!”
下一刻,小丫頭片子剛起身,便是順勢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沖著秦殤抬頭露出一口白牙;“也就是說,吳詩琪的秘密就跟詭異有關,這才是艾維奇院長陣營那邊的玩家,所需要調查的主線任務?!?/p>
雙刃劍??!
秦殤微不可查的抬了抬下巴,眸色漸深。
最后的這兩句分析,并沒有戳到秦殤的點子上,他持保留意見。
但是關于剛剛和那位曾經的開發者接觸過之后萌生出的合作念頭,現在倒是緩緩褪去了。
經過小妮子這么一點撥,其實秦殤也意識到了風險。
假設‘尿是膀胱的淚滴’推測正確,那么艾維奇院長就不可信,自己的單人支線任務中也沒提到任務結論要匯報給修道院院長。
換句話說,她也只是自己探索詭異誕生之謎這個任務中的一個元素和環節,只是因為艾維奇院長曾經身為「開發者」,所以在副本中是一個相對而言更為特殊的NPC形態,保持著自我的獨立意識。
那么她非要知道詭異誕生的原因理由是啥呢?
一個詭異誕生的原因跟她成為NPC之間又沒什么邏輯關系,并且艾維奇院長對自己而言也不算是坦誠。
就包括那個相框上的內容,當時秦殤扭頭專門瞥了一眼相框的時候,肉眼可見是能感受到金發碧眼的老外身上迸發出了幾分不善和危機感……
二人下樓的時候,秦殤刻意指了指外面后樓這片的綠化。
兩人來的時候都沒太注意,現在仔細去看能夠發現,后樓外面是沒有太多植被的,反而是前樓,也就是進行‘找朋友’游戲環節的那個門周圍還有不少植被和樹木。
“你還記得張偉說過的話嗎?”
這話一出,‘尿是膀胱的淚滴’愣了愣。
秦殤這次沒有用【耳語】……
小妮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了。
他這是什么意思?
“記,記得啊……”
她眨了眨大眼睛,最終猶豫了一下結結巴巴的吐出一句話。
秦殤頓時一笑,心說很好…
這就夠了,該我開始表演了。
但凡有另一個手持同聲傳譯道具的人也在副本中,老子不給他忽悠瘸了都對不起我兩年牢獄之災學到的技術。
“死過人比較多的地方土壤會很肥沃,尤其是什么亂墳崗,亂葬崗之類的地方,那個張偉之前不是說反動分子和間諜的逃兵來到了這附近結果被追兵龍政府的人干掉了嗎?”
“但我們分析之后,事實極有可能是反過來的,也就是被殺害的恰恰相反并不是間諜和反動分子,而是曾經70年代在修道院內的原住民們?!?/p>
“那么這些人死了,短時間內尸體又該如何處理呢?”
他話到一半停頓了一下。
“別忘了修道院還要正常運行,那是70年代的事情,修道院還要接待那些流浪漢和外地無家可歸的孩童信徒,總不能搞出大范圍的火化吧?”
“而且運輸尸體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附近可不像是有什么焚尸場。”
‘尿是膀胱的淚滴’愣了愣,然后看向了那邊郁郁蔥蔥的森林;
“你意思是……”
“嗯,我要是間諜和反動分子我肯定選擇就地取材,直接一晚上的時候發動全部人在風頭過去之后開始挖坑,將這些人的尸體給處理了?!?/p>
“埋死人的地方普遍都土壤肥沃,畢竟尸體里的微量元素會被土地分解吸收,你看修道院前樓的那些樹長得多好,還有,張偉也提到過,那個長脖子詭異到不了后樓,你沒忘記他當時說的吧?”
聽到這番話,小妮子露出瞠目結舌的表情,不明白秦殤葫蘆里在賣什么藥,只能張張嘴配合的點點頭。
“是,是啊……”
“或許,有沒有一種可能,長脖子詭異活動的范圍只在前樓,是因為他要在墳地跟前守著某些秘密吧?”
墳地……按照秦殤的說法,不就是前樓前面的那片區域嗎?
但是他得出這些結論也太草率了一點吧?
還有,為啥蟑螂玉足大哥不跟我用【耳語】交流了?
他是故意的?
故意想要說給某些人聽得?
他想框鄭家人?
好歹也是詐欺師職業的玩家,‘尿是膀胱的淚滴’思緒也不慢,短暫愣神,瞬間就想明白了秦殤的意圖,她莫非是故意說給自己背后之人聽的?
可是這件同聲傳譯設備的道具我都沒取出來啊,難道道具在物品欄當中也能傳送音頻嗎?
秦殤有自己的想法。
他當然知道‘尿是膀胱的淚滴’因為沒想清楚是否要在副本中短暫借助一下鄭家的力量。
所以并沒有來得及使用那件鄭家給她的同聲傳譯道具,但秦殤有個大膽且模糊的猜測,會不會這件道具本身的功能尿是膀胱的淚滴都不清楚,亦或者是這件道具分為兩部分,接收音頻的那部分有更高的權限可以無視手持收聲設備的玩家是否選擇使用這件道具,直接竊聽她周邊的聲音呢?
理由如下……
秦殤不認為鄭家傻到不留后手,這是當時自己見到‘有奶便是娘’的時候就做出的猜測。
而之后事實驗證了秦殤的猜測,尿是膀胱的淚滴就是他們的后手??墒沁@個后手在秦殤看來卻處處透著草率。
尿是膀胱的淚滴完全不具備一個壓箱底選手的水準,那么唯一的解釋就是鄭家還有其他的后手,但凡尿是膀胱的淚滴出了什么意外,豈不是就意味著鄭家這件珍貴的同聲傳譯設備就要留在副本中了,而且萬一尿是膀胱的淚滴就像是現在這樣萌生出了其他心思呢?
這些絕對都在鄭家的考慮當中……
很可能道具分為兩部分,其中另一部分才是這件道具的主體,具有強行開啟尿是膀胱的淚滴手中這部分的權限,并且另一部分的這件道具上的信息介紹,才是最全面的!
這也就是為什么尿是膀胱的淚滴對這件道具完全說不出一個所以然的原因……
下一刻,尿是膀胱的淚滴眨了眨妙目。
“是哦,那我們豈不是只要觀察著前樓那邊的動靜就好了,如果能夠明確詭異活動的范圍,豈不是就說明詭異就有可能跟70年代那天晚上死在修道院的原住民們有關?”
“這算不算是得到了一個調查的方向?”
秦殤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沖著小妮子抬起了大拇指。
很上道嘛,小丫頭片子。
……
“有點意思……”
另一邊,晉城。
一個咖啡廳的二樓中,相貌陰冷的青年穿著一身高定奢華西裝,頭發整齊的梳的一絲不茍,保持著一個十分奇怪的姿勢盤腿坐在椅子上,表情帶有幾分似有若無的戲謔盯著眼前的方盒子。
他手中有一個話筒。
不過這個話筒可不僅僅只是能說話,還可以傳出聲音,剛才他那邊傳出了好幾次聲音,被周圍路人用異樣目光打量,最后導致男人自己都有些尷尬忍不住挪窩到了咖啡廳的二樓。
這位……可不正是被秦語嫣帶到晉城的陳閣老養子,陳博旭!
不過此時此刻,陳博旭那張陰冷骨相分明的臉上卻寫滿了幸福,不得不提這個同聲傳譯設備確實有點意思……